第30章 第 30 章 “商陸,你真讓我感到惡……
“歡兒, 過來!回到朕身側。”
商陸陰沉沉地站在那裡,神色冷峻,整個人就如同一隻即將發威的猛獸, 眸中的殺機想將一切吞噬殆盡。
謝為歡知道對方動了殺念, 不過她不能妥協,她要救李珏, 一旦被商陸抓回去, 他將必死無疑。
思此,她抬起頭, 眉眼之間沒有一絲浮動,直視著他的雙眼,“我不!商陸,我不會過去的,除非你殺了我!”
“殺你?”商陸的目光犀利地掃過謝為歡,又落在李珏身上, 揮了揮手,“御林軍聽令, 斬殺要犯,別傷了容妃!”
“是!”
是以,周圍的御林軍盡數執劍對向蒼朮,他身後揹著李珏,哪裡是御林軍的對手?商陸這是鐵了心要將李珏斬殺。
謝為歡立時伸出雙手將蒼朮和李珏護在身後, “別殺他們, 商陸,你放過他們,放過他們……”
“李珏他已經被你折磨得不成人樣,若是再折磨下去, 他真的會死。你已經殺了他的孩子,還要再殺了他麼?”
“商陸……我求你放過他。”
提起孩子,她的心彷彿被撕裂了千百遍傷口,在癒合時又被人無情地撕開,反反覆覆傷害,那痛苦蔓延全身,讓人喘不過氣。
不知是哪句話,喚醒了蒼朮身後的李珏,他恢復了些許意識,微微張嘴,輕輕喚著,“歡兒……”
聞言,謝為歡轉身靠近李珏,輕輕撫摸上他的臉頰,即使他的臉上佈滿血跡,她也絲毫不嫌棄。
她的指腹在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時,不由得縮了縮,他竟似冰一樣涼。
她極力剋制著眼中的淚水,不讓它落下,柔聲道:“殿下,妾在這裡,妾不會讓你死的。”
“歡兒……”
然,眼前謝為歡含情脈脈望著李珏,並輕柔撫著他的臉,一舉一動滿是深情。
這一場景落在商陸眼中,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眸。
他的女人在他面前,毫不掩飾對另一個男人深情,重要的是那個男人曾經還佔有過她。
見此,他幾乎t是瞬間失去了理智,醋意和佔有慾肆虐在他的心中,再也無法剋制。
“謝為歡!”他的手握成拳頭。
謝為歡轉過身望向商陸,聲音顫抖著,失去了所有力氣,“商陸,我求你放過李珏,你只要放過他,我願意留在宮裡,我聽你的話,永遠留在宮裡……”
只要能救李珏,她願意留在深宮中。
少女咬著幾乎無一絲血色的唇,我見猶憐卻充滿倔強,宛若一朵凋零的花,破碎而可憐。
商陸偏過頭,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殺!”
御林軍得令皆要執劍向蒼朮。
“不要!”謝為歡對著周圍的御林軍大喊著,“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然,她的威脅並沒有甚麼用,眼看著他們的劍就要刺向李珏。
電光火石之際,謝為歡抽出蒼朮腰間的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商陸!你若是想殺了他們,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那劍貼得很近,她又因情緒激動握劍不穩,一不小心竟劃出了傷口,血絲從刀刃間滲出來,已然忘記疼痛。
她在堵,
她在堵男人對她有著極強的佔有慾,
無端的佔有,無一絲一毫的憐憫。
商陸望著少女脖子的傷口流著血,而那劍若是再靠近一點就會割破她的喉嚨。
他的手逐漸收緊,用力,握成了拳頭,心底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翻湧,沖淡方才的嫉妒,“好,很好,謝為歡,這還是有人第一次威脅朕。”
隨後,他揮了揮手,冷冷道:“放他們走!”
“陛下!請三思!”重樓出言勸住,“陛下,若是放走他們,就如同放虎歸山,陛下三思!”
他不悅道:“朕說,放他們走!”
他做出的決定,還沒人敢置喙,也沒人能勸阻。
御林軍聽令後,皆退到一側,重樓也不敢再說甚麼,只是他實在不解往日的陛下可是眼裡容不得沙子,這次竟對李珏生了憐憫之心。
謝為歡回頭對著蒼朮吩咐道:“快走!照顧好殿下!”
而他身後的李珏,仍在一遍遍喚著她“歡兒”。
那一聲聲歡兒落在謝為歡耳中如同刀刃,一刀一刀割著她的心。
“姑娘,珍重。”
……
待蒼朮徹底離開後,謝為歡手再也握不住那柄劍,孤零零站在原地,渾身抖得厲害。
她堵對了,
商陸不想讓她死,相比於折磨李珏,他更喜歡折.磨自己,如此他內心的佔有慾才能得到滿足。
商陸陰沉著臉向她大步走來,並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懷中,逼她與他對視,“謝為歡!”
然,就在他看到她的脖子的傷口,眼神微微一暗,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謝為歡!你為了李珏,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此時,謝為歡的心就如同冰封的湖泊,面對男人的質問,甚麼都說不出來,她也不知道能說甚麼。
商陸看著呆呆的謝為歡,從她的神情中捕捉到失望,她在為李珏離開而失望。
她就那麼離不開李珏…
那麼想同他一起逃出去…
思及此,強烈的憤怒席捲全身,下一時,商陸將她攔腰抱起,“謝為歡!這是你自找的。”
男人的話令謝為歡的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止,她知道一會兒要發生甚麼,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你放開我!商陸!你放開我!”
面對懷中少女的拍打,商陸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收緊手上的力道。
商陸熾熱的體溫貼著她的肌膚,燙得她不知所措,還有他掐在她腰間的手,力道極大,仿若要將她揉碎。
往日她是那麼貪戀男人的懷抱,
而如今只有抗拒。
他的懷抱甚至比夜裡的寒風還要冷。
……
商陸抱著她回了太極殿,並將所有人趕了出去。進殿後,她被商陸扔在殿中的軟榻上。
商陸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他忽地覺得眼前的床幔礙眼,果斷伸出手用力扯斷。
紗帳落在軟榻上,男人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謝為歡眸中閃爍著驚恐,後背發寒,蹬著腳向榻裡躲去,“商陸!你別碰我!”
此時的謝為歡就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在到處尋求庇護,她甚至想過躲進被衾裡不出來,永遠不出來。
“不碰你?不讓朕碰你?”商陸伸出手攥住她的腳踝,用力將她拽至身下,壓了上來,“方才你哪隻手碰李珏了?”
謝為歡搖著頭,“商陸!你還要強迫我…”
“強迫?朕就是強迫你,能如何?”
“你別忘了,你是朕的女人!”
商陸仿若失去了理智,赤紅著雙眼拽起一旁的紗帳蹭向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蹭著。
“謝為歡!朕就是對你太好了。”
好到他還想著放下一切,覺得自己虧欠於她,開始慢慢對她好,沒想到今夜她竟為了救李珏而給他下藥。
可他養她十年,怎會看不出她心底的算盤,也給了她機會。
但她還是沒有放棄去救李珏。
“為了救李珏,你還勾引朕。”
“為甚麼要像他們一樣,背叛朕。”
紗帳蹭著她的手,上面點綴的流蘇無情地劃破她手上的肌膚,疼痛瞬間蔓延,謝為歡的眼睛被水霧遮擋,模糊視線。
“商陸!你別發瘋!”她發出無助地嗚咽聲。
“朕就是想發瘋。”商陸停止手上的動作,轉而盯著她眸子,“你就這麼愛李珏?”
謝為歡捏緊手指,看向他,竟生出一份反抗之意,“是,我愛他,我愛李珏。”
“商陸,我愛李珏,他是這世上,我唯一愛的人。”
“我愛他,我愛他,我愛他。”
“謝為歡!”商陸捏住她的下巴,吻重重落下,一點一點,將他的氣息送入她的嘴裡,掠奪她的一切,帶著不容抗拒的瘋狂。
謝為歡的抗拒,成了最好的催化劑,讓商陸的動作更加瘋狂。
吻罷,商陸眼中的慾望和佔有慾更加不可抑制,他扯下她肩膀上的衣物,咬向她的肩頭,“謝為歡,說你愛朕!說!”
“我,愛李珏。”她咬著牙忍痛,就是不想順男人的意。
商陸忽地笑了一聲,“你愛李珏?可是他愛你麼?你真傻謝為歡。”
謝為歡迎上商陸的目光,微微張著嘴,“你甚麼意思?”
對方的話裡有話,似乎是有甚麼大事,她不得而知。
殿內的燭火明明滅滅,昏暗不清,襯得男人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謝為歡,你知道朕為何偏偏要將你送去李珏身側麼?”商陸眯起雙眸,“那是因為你長得像李珏死去的心上人,容家嫡長女,容清。”
“你以為李珏是愛你麼?”
“你錯了,他愛的是容清,對你的深情,不過是偽裝罷了。”
“謝為歡,你真傻,還要生下李珏的孩子。”
此言一出,謝為歡臉上血色盡失,所有信念被湮滅得一絲不剩,淚抑制不住瀰漫滑落,一瞬間整個人仿若被冰水從頭澆到尾。
難怪商陸會選擇她去李珏身側,
難怪李珏初次看她的眼神中就透著深情。
難怪不管如何李珏都會對她好……
謝為歡哭著哭著忽然笑了,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就是一個笑話。
“如此,你還愛他麼?”商陸再次咬向她的肩,“朕問你,你還愛李珏麼?”
疼痛讓謝為歡恢復了意識,她的心底竟對商陸生出了幾分恨意,為甚麼對方要將真相告訴她,相比於李珏,她更恨商陸,從心到身,一點點傷害,先是不顧一切的佔有,如今再來傷害她的心……
是以,她怒視著商陸,輕輕一笑,“愛,即使他將我當做替身,我也愛他。”
“商陸,我愛慘了他。”
她知道商陸想從她口中聽到甚麼答案,
但她就是不想讓男人如意。
“謝為歡!”商陸似是徹底被激怒,“你不是要勾引朕麼?好,朕如你所願!”
下一時,商陸抬手掌住她的腰肢,身上的衣物被盡數撕碎,他溫熱的呼吸鋪天蓋地襲來。
“商陸!你別碰我!”
她的心千穿百孔,身子殘破不堪,
他為何還不放過她,還要折磨她千次,萬次。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結束。
謝為歡縮在榻上,仿若浮萍,無處依傍。
她望著男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商陸,你就只會強迫我,真讓人噁心。”
商陸聞言手上一頓,回頭望向謝為歡,眸色深沉近墨,“你嫌朕噁心?”
他抿起唇,眼裡慍色漸濃,“好,很好,容妃德行有失,不配身居妃位,即日起貶為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