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陛下寵幸其他女人，就……
話音剛落, 還未等商陸出言，謝為歡就聽聞一句人語，那聲音尖利而張揚。
“陛下！你到底何時立我為皇后？”
隨後只見魏霜微微仰著頭, 步伐堅定地闖入太極殿。但就在她瞧到商陸陰沉的臉, 氣勢霎時間弱下去。
再抬眸時，魏霜才注意到商陸身側站著的婢女是謝為歡, 見此她眉頭擰得更深了, 在宮外也聽聞商陸納了一名女子為妃，可怎麼也沒想到那女子竟是謝為歡。
身為前朝太子姬妾, 商陸居然還會讓她入宮為妃，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謝為歡察覺到魏霜銳利的目光後，默默低下頭，攥緊了身側的手指。
她知道商陸對待魏霜不同，卻沒想到魏霜能在他面前如此無禮，而他也不會動怒。
原來商陸不是不愛, 只是他愛的人是眼前的魏霜。
他對待魏霜一直都是溫柔的，而對待她永遠都是兇狠的折磨。
思此, 她只好縮在角落裡，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引起兩人的注意，她再也不想參與到兩人之間的糾葛，上次牽連到她，可是差點沒了命。如果可以, 此時她恨不得想化作一縷輕煙飄走。
一陣沉默後。
“你無端闖入朕的太極殿, 有何事？”商陸睨了眼前的魏霜一眼，冷冷說道。
男人的話不帶絲毫情緒，方才的怒色也消失不見。
魏霜被商陸渾身透露著的睥睨天下之氣駭了一跳。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眼下的商陸已穩坐帝位，再也不是當初需要她魏家兵權支撐的相爺了。
他若是過河拆橋, 她魏家也不能將他如何。
魏霜得體行了一禮，“霜兒，參見陛下。”
“平身。”商陸輕輕抬手，目光森冷。
“謝陛下。”
“找朕，有何事？”
然，商陸的目光並未落在魏霜身上，只盯著手中奏摺，餘光時不時落在謝為歡身上打量。
魏霜眨著眼，支支吾吾道：“這……陛下。”
謝為歡知曉是自己在此處，打擾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就在她剛要行禮退下，卻被商陸的一番話打回念頭。
“無妨，不過是一個賤婢而已。”
對方的話猶如寒冰刺骨，謝為歡知道這是商陸在折辱她。
他不僅要在身體上折磨她，還要在言語上折辱。
“賤婢？”魏霜眼裡閃過一絲錯愕，並未再問甚麼，只繼續道：“陛下，您當初說好的我魏家助您奪位，許霜兒皇后之位，可如今您為何遲遲不立霜兒為後？”
“根基未穩，不宜立後。”
商陸在提起立後二字時，側目看向一旁的謝為歡，見其面上毫無波瀾，心底泛起莫名的失落，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謝為歡聽著兩人的談話，眼神中透著一種冷漠的麻木，仿若枯樹毫無生機。
她知道魏霜遲早會嫁給商陸為妻，只是她不懂，他明明會娶魏霜，為何還要她留在身側，又或許他在娶了別的女人為妻後會放過她？
少女皺起的眉頭在不經意間舒展，這一切都被商陸看在眼中，原來他要娶別的女人，她是如此開心。
“可是陛下，霜兒眼下在魏家受盡白眼，他們都說陛下不要霜兒了。”魏霜眼眶溼潤，眼中的淚水像是隨時要落下來一般，楚楚可憐。
商陸皺起眉頭，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不耐煩道：“既如此，從今日起，你就搬到宮中的……儀元殿吧。”
他很討厭看到眼前魏霜哭的樣子，讓人心煩，但若是謝為歡在他面前哭，他或許不會……
“霜兒，謝過陛下。”魏霜嘴角上揚，滿眼歡喜。
然，她的笑落在商陸眼中，也是讓人倍感煩躁，“還有事麼？”
魏霜搖了搖頭，“沒……那霜兒就退下了。”
魏霜退下後，空氣忽然陷入停滯。
謝為歡站在那裡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熱鬧看夠了？”
“看夠了就上前為朕研墨。”
身側傳來男人冷冷的話，她這才反應過來，頷首上前，“奴婢遵旨。”
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奴婢，即使再恨眼前的帝王，又能做甚麼？
魏霜的突然闖入反倒是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平靜下來。她在他身側研墨，對方在認真瞧著奏摺，仿若方才的爭執不復存在，一片歲月靜好。
……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時，殿內的光線已然昏暗，謝為歡上前將案前的燭火點燃。
映著燭光，她瞧著商陸凌厲的側臉，睫毛垂下的暗影落在眼中，更襯得他矜貴出塵。
兩人相伴十載，她好像從未看透過眼前的男人，他就如同秋夜裡的淡淡星光，清冷而疏離，不會對任何人流露自己的情感。
“你盯著朕做甚麼？”
商陸的話，喚回她的思緒，她趕忙垂下眼，“奴婢失儀。”
但眼前的商陸卻好像並不生氣，面對少女的打量，他的眉眼之中竟還多了幾分欣喜之情。
“你希望朕娶魏霜麼？”他淡淡問道。
商陸轉頭看向她，帶著幾分審視，試圖從她的眼中捕捉到他想要看到的神情。
“陛下問奴婢做甚麼？”她輕輕揚起唇角，露出一個冷笑，她現在不過一個提線木偶，為何男人要來詢問她的意見。
她若是不讓他娶魏霜，他能不娶麼？
她若是想讓他放她走，他能放麼？
“謝為歡，你知道朕的話是甚麼意思。”商陸睨著她，迫切想要知道她口中的答案。
謝為歡微微一笑，眼底無光，“希望，奴婢希望陛下可以早日立後，這樣奴婢就可以解脫了。”
“謝為歡，你就這麼想讓朕寵幸別的女人？”商陸的臉色驟然冷下去。
“陛下不是說過，不是非奴婢一人不可，或許陛下寵幸了其他女人，就會發現奴婢真的食之無味……”
“謝為歡！”商陸將案前的奏摺扔在地上，嗓音中壓抑著怒氣，“來人！今夜召魏霜前來太極殿侍寢。”
殿外的重樓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得擔心起來謝為歡的處境，很明顯殿內的兩人又僵持起來了，誰也不讓誰，到最後互相傷害。
謝為歡捏緊雙拳，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字一句道：“既然陛下今夜召了魏姑娘侍寢，那奴婢留在這裡甚是礙眼，就先退下了。”
然，就在她說完話就要走，卻被商陸喊住。
“站住！朕沒有讓你走。”
謝為歡停住腳步，她抬眸望著商陸眼神中帶著不解，他今夜不是要召魏霜侍寢，她為何還要留在太極殿。
商陸緩緩轉頭看向她，“你身為賤婢，今夜就作為侍寢婢女，侍奉朕與霜兒就寢。”
侍寢婢女？
謝為歡像是聽到甚麼天方夜譚，驚愕地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商陸，他眼底只有一貫的清冷和漠然，男人竟然讓她服侍他與魏霜就寢？
“怎麼，你不願意？”商陸薄唇輕勾，“你若是不願意，朕可以……”
謝為歡用力咬住下唇，打斷他的話，“奴婢願意，奴婢遵旨。”t
商陸見謝為歡乖順的模樣，眼神一暗，心中隱有一種無名的怒火在燃燒。
不知過了多久，推門聲響起，只見魏霜身著淡粉色寢衣邁入殿內。
她身上的那件寢衣極薄，腰間繫著的帶子很鬆，仿若一拉就會褪下所有衣物，舉止投足間風情萬種，無比嬌媚動人。
但魏霜抬眸看到謝為歡還站在一旁時，她徹底傻了眼，斷斷續續問道：“陛下……這我們……她……”
謝為歡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在一旁候著，任誰也不會自在，可商陸就好像明知道會尷尬，在用此事折磨她。
“今夜她作為侍寢婢女，侍在我們身側。”商陸語氣低沉。
“是……陛下。”魏霜不敢反駁甚麼，得到此次侍寢機會不易，若是今晚能成功侍寢，她定能坐穩皇后之位，為了前程，甚麼都能忍。
“跟朕過來。”商陸起身，走向殿內的軟榻。
魏霜聞言臉上微微泛出幾縷紅暈，悄悄跟在商陸身後。
身後的謝為歡捏著手指，也跟著他們進了殿內，透過床幔瞧著眼前商陸次次強迫她的軟榻，今夜商陸要在那張軟榻上，寵幸另一個女子，而且還要她侍在身側。
思此，她心底又泛起陣陣噁心，只好強忍住心中的不適站在那裡。
床帳輕輕掀起，魏霜順勢坐在了榻上，等待男人的動作。
然，商陸只是偏過頭看著謝為歡，少女安靜候在那裡，燭火映照下，她的身影落在那層層床幔上，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仿若即使他今夜寵幸了魏霜，她也不會有一絲動容。
“陛下，您一會兒要輕一些。”
少女嬌滴滴的聲音迴盪在耳畔，謝為歡知道這話是甚麼意思，商陸已經開始寵幸魏霜了。而後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著裙襬，指甲幾乎掐進手心，任著疼痛蔓延。
殿內的燭火忽明忽暗，案前的香爐暖煙流淌。
層層紗帳之下，商陸看向身前的魏霜，明明是風情萬種，眉目含情，但這一切落在他眼中，卻莫名升起嫌惡的情緒。
尤是她身上傳來那股濃烈的胭脂水粉味，讓他情緒霎時間浮躁起來。
下一時，他腦海中浮現出謝為歡在他身下承寵的模樣，甚至又聯想出她與李珏纏綿悱惻的場景。
他臉色沉下來，背過身去，“滾！”
此言一出，不只是驚呆了榻上的魏霜，連著殿內的謝為歡也大吃一驚。
她不敢相信，商陸竟然趕走了魏霜。
“陛下……”
“朕，讓你滾。”商陸捏緊拳頭，仿若下一秒就要殺人。
榻上的魏霜聽著男人絕情的話，瞬間流淚滿面，跑了出去。
謝為歡見此知道商陸動了怒，剛想趁機逃走，卻不料她剛轉身，男人就大步走了出來，攥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