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硃砂御筆點守宮砂。
謝為歡不知商陸手裡拿著硃砂卸筆是何意, 只怔t怔地望著他,渾身都在抖,“你…你要做甚麼?商陸!”
她試圖用言語喚回男人的理智。
然, 商陸不語, 只是拽過她的手臂,用力扯掉她袖口的布料, 露出那截白皙且纖細的手臂。
月光映照之下, 膚若凝脂,宛若如羊脂玉雕琢而成。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少女手臂上的肌膚, 神色晦暗不明,低低笑道:“歡兒的手腕好像少了甚麼東西,不過沒關係,朕給你點上就好了…”
男人溫熱的指腹在她的手腕上摩挲,謝為歡心頭一跳,她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他手中的硃砂御筆此時就如同即將要刺穿她的利刃,讓她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
荒唐,
商陸竟要用手中的硃砂御筆為她點守宮砂……
“你別過來!”她的叫喊聲幾乎破了音,躲避著商陸的觸碰。
然,不等她抽回自己的手腕,對方就用大手將她禁錮住,此時她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只見商陸捏緊手中的硃砂御筆, 點在了她的手腕處。
筆墨落在肌膚,涼意自手腕處傳來,她不由得縮了縮指尖。
“商陸,你瘋了……”
她怎麼會愛上這個瘋子, 怎麼會愛了他很多年,從心思萌動到一往而深。
她為甚麼會愛上他?
下一時,商陸扔下手中的硃砂御筆,俯下身堵住她的唇,不顧一切強行佔有。
謝為歡能感知到這一次,對方的佔有像是要將她碾碎,不讓她有半點退縮的餘地。
床帳晃動,殿中的龍涎香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輕煙,融於清冷的月色,交織纏繞。
她討厭這個味道,更討厭商陸。
她討厭商陸的佔有,討厭他的一切,一切…
最後不知過了多久,商陸終於停下,轉而垂眸凝著她。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恍惚間她竟看到男人眼底含著一熱淚。
“謝為歡…”
她並未應商陸,更是緩緩闔上眼不再看他。
接著她又感受到手腕處傳來一陣溫熱,睜開眼一瞧,商陸竟吻向她的手腕,吻去他方才親自點上的守宮砂。
“如此,歡兒的第一次也算是屬於朕了。”
他的聲音從她耳邊壓下,能清晰感受到他滾燙的呼吸和一滴不知名的溫熱落在她的胸前。
……
少頃,商陸起身穿上衣物,並未再看她一眼,掀開床帳轉頭離開了太極殿。
他就如同一陣疾風驟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只有軟榻上的謝為歡滿身傷痕。
待商陸走後,謝為歡艱難抓起一旁的寢衣,穿在了身上。
夜色沉寂,如同一張大網將她牢牢困住,任憑她掙扎也無法逃出去。
這一夜謝為歡未閤眼,只蜷縮在床角,淚花沾染在鴉睫如同撲簌簌的融雪,整個人破碎而淒涼。
……
直到次日辰時,一縷陽光透過床幔,謝為歡才緩有一絲生機。
片刻後,有婢女進殿將她引入步輦,她就如同行屍走肉,被他們隨意擺弄。
她在商陸的掌控中,根本逃不出去。
步輦停下,婢女帶她來到了初入宮時的那座宮殿,映著陽光她才瞧清牌匾上的三個大字,原來此處是宮中的永寧殿。
“容妃娘娘,此處就是您日後的住所了。”婢女在謝為歡身後諂笑,“您可是陛下登基後入主後宮的第一人,可謂是前途無量。”
“甚麼?你叫我甚麼?”謝為歡聽到容妃二字,眸光淡淡閃爍,疑惑問道。
“奴婢喚您容妃娘娘呀。”
“容妃?商陸他封我為妃?”
她沒想到商陸會給她妃位,如今這算甚麼?封她為妃位報復李珏麼?
還是說她就是他的一個玩物,想困在宮裡永久,永久。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苦澀一笑。
婢女見眼前的謝為歡神情不對,默默低下頭未再說下去,只推開殿門引著她進了殿內。
令她沒想到的是,一開門就瞧見半夏等候在殿中,見到她的身影后,立即迎了上來。
“姑娘!”
“半夏!你竟在此處!”這為歡眼中含淚,微微一笑,頓感歡愉和驚喜。
半夏握著她的手,而後似忽然想到甚麼,眉頭緊皺,擔憂問道:“姑娘,相爺,哦不對,陛下有沒有對您做甚麼?您還好麼?”
謝為歡眼神閃躲著,笑也不自然起來,只應道:“沒甚麼……”
半夏盯著謝為歡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她無事,才放下心來。
怎料此時推門聲響起,兩人的目光盡數投去,是方才的婢女端進來一碗湯藥,行禮道:“娘娘……”
未等婢女說完話,謝為歡出言打斷:“把藥放下,你出去吧,我會喝的。”
婢女難為情地搖了搖頭,“這……”
“我家姑娘說放在那裡,你怎沒聽到?”
“娘娘,陛下囑咐要讓奴婢親眼看著你喝下去…”
謝為歡攥緊拳頭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情緒,行至婢女身側接過那碗藥,毫不猶豫飲了下去,“如此可以了麼?回去稟告你們那位陛下,這避子湯我一滴不剩喝下了。”
“奴婢多謝娘娘。”婢女顫顫巍巍行禮走了出去。
半夏方才還在疑惑婢女送來的到底是甚麼藥,非要逼著她家姑娘親口喝下去,就在她得知那是避子湯後,心疼地望著謝為歡。
她家姑娘不僅被陛下強迫,還被逼著飲避子湯,本來身體底子就弱,怎可飲下那般寒涼之物?
婢女走後,殿內先是陷入一片沉寂。
謝為歡眼眶發紅,下意識別過頭,“半夏…”
飲下避子湯後,她的小腹竟隱隱作痛,一時後背泛出冷汗,她攥緊了手側的手。
“姑娘,還好麼?如今這陛下是鐵了心要將您拴在身側,奴婢心疼您。”半夏扶著她,鼻子一酸,幾乎哭出來,“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謝為歡輕輕牽起半夏的手,儘管她此時也已近崩潰,可她仍是輕聲細語安慰道:“半夏,幸好有你伴在我身側。”
“姑娘……”
若大的深宮,身側有半夏足矣。
……
酉時,太極殿。
商陸端坐在案前批閱奏摺,眼下他剛剛從李家手中奪得皇位,根基不穩,朝堂上危機四伏,還需要加強皇權,穩固皇位。
盯著奏摺時間久了,未免勞累,他用手揉了揉眉心,不禁在心中想起謝為歡,也沒了再看下去的心思,問道:“重樓,永寧殿那邊如何?可有甚麼事?”
重樓:“回陛下,娘娘那邊一切安好。”
商陸點頭,心中回憶起少女那般哭泣的模樣,滿臉抗拒之意,可他明明記得往日她看向他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陛下…屬下有句話不知…”重樓猶豫了一下問道。
“講……”他不悅抬眼。
“陛下,您若是愛容妃娘娘就不該如此對她,您這麼做不是將她越推越遠?”
“愛?”商陸臉色陰沉下來,聲音透著隱隱不悅,“她愛上李珏就是背叛朕,應該想到會有如此結果。”
“朕留她一命,養她長大,不惜放棄仇恨,所以她必須愛朕。”
重樓聽此,也不再相勸,他知道眼前的帝王終有一日會自討苦吃,轉換話題問:“陛下,該用膳了,是否傳喚?”
商陸若有所思點頭,“召容妃前來陪朕用膳。”
重樓:“是!”
……
傳召的訊息傳至永寧殿時,謝為歡正倚在羅漢床上看著話本,商陸將她囚在殿中不能出去,她就乾脆讓半夏去尋了些話本,打發時間。
商陸的口諭傳來,即使她有萬般不願,也收拾了一番跟著婢女前往太極殿。
一路上,謝為歡心裡堵得厲害,手心微溼。商陸尋她,不是強迫就是強迫,她害怕男人再次對她做甚麼。
不過片刻後,行至太極殿。
婢女抬手敲了敲門,“陛下,容妃娘娘到了,可要傳進來?”
這時,只聽殿內傳來男人熟悉的話音,“讓她進來!”
謝為歡聞言,用力咬著唇,推開了太極殿的門,緩步向殿內行去。
進殿後,只見商陸端坐在龍椅上,案前堆積著奏摺。
“見到朕,不行禮?”商陸扔下手中的奏摺,抬眼打量著謝為歡,眼前少女經過一夜的歇息,已沒了昨日的虛弱,不由得放下心來。
謝為歡手指不自覺顫抖,沒甚麼情緒行禮道:“奴婢見過陛下。”
聽聞謝為歡自稱為奴婢,商陸的臉色變了變,瞬間冷下來,“謝為歡,你是故意跟朕作對?為何不自稱臣妾,是不滿意朕封你為妃?”
謝為歡這才反應過來,低下頭抿唇,“臣妾見過陛下…”
“謝為歡,記住你自己現在是朕的妃子,該自稱甚麼,不用朕教你。”
“是,臣妾遵旨。”她斂下眼眸,“不知陛下喚臣妾前來有何事?”
“用膳。”
“來人!傳膳!”
謝為歡抬眸,聽到商陸這次喚她前來竟然只是為了用膳,t呆愣了好一會兒。
不過用膳也比強迫好。
是以,她緩緩吐出口氣。
商陸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冷聲問道:“怎麼朕叫你來用膳,你很失望?”
“還是說,你心裡希望朕對你做些甚麼?”
聞言,謝為歡攥緊手指,還沒來的及反駁他,就聽到奴婢進殿的聲音。
商陸走至桌案前坐下,靜靜地看著奴婢佈菜,隨後對著謝為歡吩咐道:“坐下。”
謝為歡依言坐在商陸身側,案前的吃食應有盡有。
在奴婢用銀針挨個試完毒後,商陸才開始動筷,他心中忽地想起重樓方才的話,手上一頓,轉而為謝為歡夾了口魚肉,“朕記得你愛吃魚。”
謝為歡恍惚了一瞬,她不敢相信方才是商陸在給她夾菜?
回過神後,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塊魚肉。然就在她將那魚肉送入口中時。
聞到一股濃烈的魚腥味,謝為歡竟覺得噁心,一時胃裡如翻江倒海,轉頭一陣乾嘔後,她撫了撫胸口轉過頭。
只見眼前的商陸眉眼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索與審視。
彷彿下一刻就要將她撕碎。
“來人!給朕傳太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