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至少別在李珏面前…求……
商陸的手捏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迫使她看著他,幽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臉上,眼底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謝為歡的每一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吃力, 男人像是要將她掐死, 她艱難開口:“陛下…這是做甚麼…要殺了我麼?”
一陣凝視後,商陸鬆開她的脖子, 唇緊緊抿著, 似在剋制心中的怒火,“殺你?謝為歡!你為甚麼就不能老實待在殿中?你就那麼愛李珏?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他?”
商陸冷冷的話傳來, 謝為歡不知道他話中何意,只當是男人發瘋,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問道:“陛下話中何意?”
“你不知道?”商陸冷眼睨著她,“來人!把她給我帶上來!”
話音落,門外的侍衛拖著半夏走了進來, 只見眼前的半夏嘴裡被塞著布塊,看到她後, 使勁搖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謝為歡心裡驀地一慟,頓時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難不成是自己讓半夏去天牢打點獄卒被商陸發現了?
她上前取出半夏嘴裡的布塊,用力擊打侍衛的手臂, 怒道:“你放開她!放開!”
“這……”身後的侍衛看向商陸, 只見他擺了擺手,半夏才被放開,癱坐在地上。
“姑娘!是奴婢無用。”
望著半夏可憐的模樣,謝為歡眸光動了動, 緊緊咬著牙,“商陸,你有甚麼衝我來!為何要牽連到半夏?”
這是她第一次怒視著男人。半夏自幼伴在她身側,於她而言不是婢女而是親人,欺負她可以,可若是傷害半夏,她必博命相護。
商陸目光頓了頓,看向她時,冷冷道:“這婢女意圖勾結要犯,理應當誅!”
理應當誅……
這四個字落在謝為歡耳中如五雷轟頂,她沒想到商陸居然要殺半夏!
一旁的半夏本就膽子小,在聽到商陸要殺登時嚇得大哭起來。
“她怎會勾結要犯?”謝為歡眼皮倏然一跳,絞緊手指,質問著男人。如今在這世上,她已沒甚麼牽掛的,大不了一死了之。
若不是十年前商陸相救,她早就死了。若能還他一命消去他的怒意,亦心甘情願。
商陸眸光銳利,將手中的珠釵扔在地上,微微眯眼,搓著手指,“她買通獄卒,不知道要去救誰?還是說她受了何人的指使?”
望著地上的珠釵,謝為歡認出那是她交給半夏的,只為了讓李珏少吃些苦頭,她本想著商陸忙著前朝事務,不會發現此事,沒想到還是被他抓個正著。
“你說,她該不該死?”商陸復問道,眸中閃著偏執的光。
謝為歡知道男人失去理智後真的會殺了半夏,伏在地上求饒道:“不!是我,是我指使的。商陸,你別殺半夏,是我,是我放心不下李珏。”
“是我讓她買通獄卒,都是我…”
“姑娘!”半夏試圖出言阻止她說出真相。
此言一出,商陸徹底沉下臉,“謝為歡!你就這麼放心不下他?自己都難以自保,還想著李珏?”
男人盯著她,眼底紅的彷彿下一秒就能滴出血來,令人感到寒意襲捲全身。
“是!我是放不下他!商陸你不如將我一同關進天牢。”謝為歡仰著頭毫不示弱,男人明明不愛她,卻要強行佔有,難道只是因為報復,透過她來報復李珏…
“好,很好,既然如此,朕就如你所願。”
下一時,男人仿若失去所有理智,攥住她的手腕向殿外走去。
“你放開我!”謝為歡不知道商陸拽著她要向何處行去,只知道他的怒火要將她燃燒殆盡。
她t掙扎著,欲甩開男人的手。
商陸似被激怒,猛地回過頭,投來冷冽的目光要將她穿透,“給朕老實點,不然,朕就殺了你的半夏!”
聞言,謝為歡不敢再掙扎,她知道商陸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只能低下頭乖乖跟著男人走。
半彎的涼月掛在天際,夜風吹來,更顯淒涼。
……
少頃,男人終於止住步子,謝為歡抬眼一看,他們眼下竟是在天牢門前!
商陸竟然帶她來到了天牢!
“你帶我來此處做甚麼?”她眨著眼問道。天牢裡面關著李珏,雖然她很想去看看她到底如何了。但她不能,她怕激怒商陸,到那時李珏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商陸的手上收緊力道,將謝為歡拽住身前,唇角掛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朕自然是帶你來看你心心念唸的人。”
男人的話迴盪在耳畔,她知道他根本不懷好意,“我不去!你放開我!”
“由不得你!”商陸幾乎是將她強行拖拽進去,不容她拒絕。
牢門吱呀一聲被商陸推開,只見天牢裡,昏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鐵鏽味,耳邊不時還傳來哀嚎。
謝為歡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冷汗浸溼了後背。下一刻商陸就將她拽到了天牢深處。
男人揮了揮手,獄卒開啟了面前的牢門。
“來,看看他是誰?”
謝為歡又被商陸拽了進去,牢房內只燃著一盞,刑架上五花大綁著一個人。
只見那人蓬頭垢面,呼吸微弱,渾身上下皮開肉綻,傷口還流著血,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哪裡見過此場面,肩膀止不住顫抖著,緩步靠近去瞧清眼前的人。
那人也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艱難掀開眼,看到謝為歡後,才恢復一絲生機,他嘴唇微微張著,艱難吐出話,“歡兒……”
熟悉的呼喚聲落入耳中,謝為歡指尖縮了縮,似不敢相信眼前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人是,李珏。
“殿下…”她撲到李珏的懷中,輕撫著他的臉,手止不住顫抖著,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湧出,“都是妾,都是因為妾……殿下。”
都是因為她,李珏才會遭到如此。
她用袖口擦了擦他嘴角的血,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無助地望著他,心如刀割。
然,不等她將李珏嘴角擦乾淨就被商陸拉起,拽到他的身側。
男主的大手攬上的腰肢,附在她耳畔問道:“你心疼他?”
“朕問你,是不是心疼他?”
他的聲音低啞,還帶著病態的痴狂。
李珏見此,握緊拳頭,掙脫鎖鏈,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商陸你個亂臣賊子!你別碰她!”
因著情緒激動,李珏在說完話後竟口吐鮮血。
“殿下!”謝為歡欲掙脫商陸的禁錮,撲向李珏,怎料男人手上的力道越發收緊,根本不會放開她。
“不過是吐了一口血而已,死不了。”商陸轉頭看向她,瞧見她眼尾的淚水,眸色一沉,“謝為歡,收起你的眼淚,否則……”
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為別的男人哭,他緊緊咬著牙執起一旁的烙鐵,貼在李珏身上。
烙鐵印身,瞬間升起白煙,發出“嗞啦”的聲響,李珏的嘴唇顫抖著,不住地哀嚎。
李珏的聲聲嗚咽往謝為歡的心裡鑽,鑽得她鮮血淋漓,疼得她無法喘息。
“不!你別殺他。”她一時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哀求著身前的商陸,“我求你,別殺他,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別傷害他…”
商陸握著拳頭,眸色深沉近墨,“謝為歡,你真的為了他甚麼事都能做?”
“歡兒!不要求他!”李珏艱難開口說道:“不要求他!”
謝為歡回頭望向李珏,眼含淚光,“殿下,都是妾薄你…”
眼波流轉瞬間,滿是深情。
商陸將烙鐵扔在地上,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你們二人還真是鶼鰈情深,既然你不讓朕殺他,總要付出甚麼。”
他忽地抬眸望著謝為歡,搓起手指,淡淡道:“不如你將身上的衣物盡數脫下,朕高興了就不殺他,如何?”
此言一出,門外所有獄卒皆低下頭。
謝為歡怔住,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止,商陸要讓她在天牢裡脫光衣物,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奇恥大辱。
天牢裡獄卒眾多,她若是當中脫光衣物,所有人都瞧見了她的身子,將顏面盡失…
李珏怒視著商陸,“商陸,你畜牲!她是孤的女人!”
“你的女人?”商陸幾乎是勃然色變,走上前掐住了李珏的脖子,“朕告訴你,她,現在是我的,完完全全屬於我。”
此話何意,李珏一猜便知,是商陸強迫了謝為歡。
商陸竟敢強迫她,那可是他捧在手心的少女。
“畜牲…商陸,你…為何強迫她?”
“你怎能強迫?你怎敢強迫?”
眼見著李珏氣息微弱,馬上要被商陸掐斷氣。
謝為歡跪在男人的腳下,拉住他的袖袍,哀求道:“商陸,你放過她,我求你放過他,我脫…我脫……”
只要他不殺李珏,她願意去做任何事。
哪怕是在商陸,在所有人面前褪去所有衣物。
哪怕丟盡顏面。
商陸放開他的手,望著謝為歡,眼神一沉,“好,脫。”
少女答應他的要求,反而讓他更加惱怒。她竟真的可以為了李珏做到如此地步。
李珏:“歡兒,不要!”
謝為歡緩緩站起身,似一片落葉,搖搖欲墜,滿是無盡的失望。
透過天牢的鐵窗映進來一束月光,映在她的臉上,更襯得她淒涼孤寂。
即使少女眼角含淚,卻也滿是倔強。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解開腰間的衣帶,外衣脫落於地,身上只剩下裡衣,曼妙身姿若隱若現。
接著她將手放在肩膀,褪下里衣,
下一時,她的雙肩裸露在外,若再往下便是整個腰……她將變得衣不蔽體。
然,就在此時,商陸眼神一沉,他脫下自己的外衣,大步向前罩在她的身上,遮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都給朕轉過去!”他憤怒喊道。
獄卒得令登時轉過身,甚至還閉上了眼。
謝為歡沒想到商陸會有如此舉動,微微抬眼,只見男人臉色陰沉,握住她正要褪去外衣的手。
“你覺得朕還會讓他看你的身子麼?”
謝為歡掙扎著,想將商陸的外的衣脫下,“明明是陛下讓我脫的,我只是在遵聖旨。”
“謝為歡!你為了他竟如此不知廉恥!”
下一時,商陸將她推至身後的牆垣,不顧一切地吻了上來。
他當著李珏的面吻她!
耳畔傳來李珏痛苦的哭喊,“商陸,你給孤放開她!孤一定會殺了你!”
而商陸仍是一動不動咬著她的唇,謝為歡使勁捶打推搡著卻也無濟於事。
她越掙扎,男人就越發狠,竟咬破她的唇。
一瞬間,血腥味蔓延在唇齒間。
謝為歡望著男人眼底的情慾,昨夜痛苦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拒絕道:“你別碰我…”
男人似乎失去了理智,大手覆上她的腰肢,托起她,“你不讓朕碰,讓他碰麼?”
“回答朕!你是不是還想讓他碰你?”
她眼淚橫流,已是絕望,慢慢吐出一句話,“至少…別在這裡,別在李珏面前,求你…”
至少不能在李珏面前……
至少還為她留下一絲尊嚴……
至少……
商陸吻向她的耳朵,聲音低啞,“放心,朕還沒有讓人觀賞的習慣。”
接著,商陸將她攔腰抱起,吩咐道:“回太極殿。”
謝為歡被商陸抱著離去,那件外衣蓋在她的身上,臉也被遮擋住,她縮在男人的懷中,默默流下淚水。
不知過了多久,商陸抱著她回了太極殿,男人用力踹開殿門,“都給朕滾出去!”
殿中的婢女得令,知帝王動怒,皆屏息凝神,關上殿門退了出去。
下一時,她就被商陸扔在殿中軟榻上。
殿內未燃燭火,只有清冷的月光。
男人用力扯下床幔,將她壓在身下,“謝為歡,你到底同李珏之間有過幾次?就那麼讓你終身難忘?”
“商陸,你就是個瘋子……”謝為歡偏過頭,不再看向商陸,男人不知從何時起,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男人用力扳過她的臉,逼迫她與他對視,“對,朕就是個瘋子,所以你要與朕一起下地獄。”
話音剛落,商陸起身向案前大步走去,拿起案前的硃砂御筆向她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