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他是不是也親過你?”……
“相爺!您怎會來此處?太子殿下呢?他在哪裡?”謝為歡怔怔地望著商陸, 不由得變了臉。
只見男人陰鷙目色滲著寒意,月光灑在他臉上,更襯得他兇狠可怖。他周身的氣息不輸地獄的修羅, 彷彿要將一切撕碎。
紅燭忽明忽暗, 殿內的光線一下子暗下來,耳畔那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仿若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她禁錮住。
謝為歡不知道為何商陸能闖進太子府, 只知道他來者不善。
然,不等她逃離, 商陸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睨著她,冷笑了一聲,“李珏!李珏!李珏!滿口都是李珏,謝為歡!你就這麼愛他?”
男人手上的力道很重,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對視。
四目相對瞬間, 謝為歡瞧到男人眼底驟然升起的猩紅,她掙脫開他的束縛, 緩緩站起身,“相爺,今夜是我與太子殿下的新婚之夜!你不該來此處!我要去尋他!”
她要去尋李珏!
“新婚之夜?你還要同他洞房花燭?”
商陸竟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跪在他身前。
他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謝為歡!你要跑去哪裡?”
“李珏, 他, 死了!”
聞言,謝為歡臉上血色盡失,聲音止不住顫抖,反覆呢喃, “不會的!不會的!你騙我!他不會死!”
商陸的臉色陰沉下來,眼前少女在聽說李珏死了之後,仿若失去所有力氣,鴉睫輕輕顫著,眼中醞釀出兩團淚水。
那是她在為別的男人哭,
往日不管受多重的傷少女都不曾哭過,而今她卻因為李珏而哭泣。
思此,他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恨不得將她的手腕折斷。
謝為歡咬著唇,掙扎著。不知是從何時開始,她竟然開始害怕眼前男人的觸碰,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能想起那夜假山後男人不顧一切的佔有。
她要去找李珏,
李珏不會死,他不會死。
他說過,要等著他來娶她。
然,謝為歡越抗拒,商陸就越生氣,下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意,用力將她推倒在身後的軟榻上。
軟榻陷落,謝為歡抬頭望著身前的商陸,深幽的眸子裡滿是情慾。
她怕極了,只好挪動身子向榻裡躲去。
“他不會死。”她重複道:“他還沒娶我……”
她不信商陸的話,李珏不會死。
商陸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緩緩扯去身上的衣物,冷笑道:“謝為歡,今日的肌膚之親你還想著給他?”
謝為歡漸漸退後,聲音發顫,“你別碰我…”
“不讓我碰你?”商陸攥住她的腳踝,稍一用力就將她拉至身下,欺身而上,“謝為歡,自從我收養你開始,你就屬於我,人和心,只能屬於我,碰過你的人,必須死。”
謝為歡搖著頭,躲避男人灼熱的呼吸,不料下一時,她的唇就被男人覆上,含住輕咬,似在懲罰,同那夜假山後一般無二。
不,甚至比那夜更加兇殘,滿是掠奪佔有。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是不是也親過你?”商陸移開她的唇,咬向她的耳垂問道:“李珏他是不是也同你如此過?是不是?”
男人的臉一半被燭火映得猩紅,一半在黑暗之中,額角青筋暴起。這一切他都心知肚明,卻只想親耳聽到回答。
謝為歡的雙手顫抖著,眼角掛著淚珠,看向商陸的眼神帶著驚恐,“你別…碰我,你不能碰我。”
她卻怎麼也推不開男人的禁錮,用力捶打卻也無濟於事。明明是他先放棄的自己,而眼下又強行對她做出此事。
她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件,她也會疼。
“謝為歡,今夜你只能屬於我…”
燭火熄滅,殿外冷風陣陣吹來,拍打著支摘窗發出聲響。
殿內一片漆黑,唯有月光透過紗帳,籠罩在軟榻。
謝為歡身上的大紅喜服被男人盡數撕碎,她咬著下唇,淚水從眼角滑落。
下一刻,男人的手攬上她的腰肢不顧一切地佔有。
謝為歡的掙扎根本無用,她只感覺到疼,很疼。無論是男人掐在她腰間的手,還是他發狠的動作,一切的一切,幾乎都是他在強迫她進行。
“謝為歡,你是我的,永遠是。”
……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起身穿上衣物,他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彷彿方才的情動與他毫無關係。
只有軟榻上未著寸縷的謝為歡仿若一具行屍走肉,蜷縮在床角啜泣,她的身體彷彿被撕裂一般難受,還有小腹傳來的隱痛。
她此時就如同被蹂躪過後即將凋零的花瓣,毫無生機。
商陸望著她,眼神恍惚了一瞬,又握緊拳頭,壓下心中要將其攬入懷中的衝動。
隨後他掀開床幔,將外衣扔在她身上,“穿上。”
他在任何事上從未失控過,這是第一次不顧理智,只要他一閉眼,就能想到謝為歡在李珏身下承歡的模樣,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動,只想發瘋佔有。
謝為歡將外衣裹在身上,遮住她那已殘破不堪的身子,手指無力地攥緊那衣角,想將自己縮排去,藏起來。
這一切是不是夢,她不敢相信方才發生了甚麼。
而後商陸推開門走了出去,對著門外吩咐道:“來人,將她給我帶進宮!”
“是!”
這時謝為歡才反應過來,男人口中帶進宮,難不成……她心中陡然升起一個不詳的預感。
不過片刻,她就被幾個婢女扶著進了一頂步輦。路上,她伸手掀起帷裳,只見城中斷壁殘垣,黃葉堆積。
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商陸反了,難怪李珏最近都將她困在太子府中,隔絕府外的一切訊息。是自己幫他偷來兵符,助他造反。
思及,她感到有一隻手在揪著她的心,疼得她無法呼吸,若是李珏死了,她該怎麼辦?
李珏因為她,死了…
少頃,步輦停下,謝為歡被幾個婢女帶進了皇宮中的一處殿宇,她被鎖在殿內不得出去。
過了片刻,婢女進殿將衣物放在榻上,“陛下吩咐在他沒回來之前,姑娘要在殿內好好待著,不得邁出一步。”
窗外吹來一陣風,婢女抬眼望去,少女身著薄紗站在清冷的月色下,肌膚勝雪,嬌美t無比,她一個女子尚且被其吸引,更別提男子見到她會如何情動。
謝為歡沒說甚麼,也並未察覺婢女的目光,只穿上商陸為她準備的衣裙,站在殿中,一動不動。
殿內並未燃燈,從太子府出來時她還沒來得及穿上鞋襪,眼下只好光著腳在殿內走著。
涼意從腳底襲來,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冷得不禁打著寒戰,最後只好蜷縮在窗邊,向著透進來的月光,用雙手揉搓著手臂取暖。
淚水終於肆無忌憚地滑落,沾溼著胸前的衣物,鑽心的疼蔓延在四肢百骸。
心裡,身體,都疼得讓她無法喘息。
最後,她哭得累了,睏意襲來,昏睡過去。
……
翌日,旭日方升,謝為歡已被困在殿中一夜,仍是不見商陸的身影。
不知昨夜商陸說的李珏已死一事是真是假,她要出去,她必須出去。
下一時,推門聲響起,門外的婢女端進來吃食和一碗湯藥。
婢女將吃食和藥放在案前,行了禮道:“姑娘,請用膳,還有…這藥是陛下所賜,讓您務必喝下去。”
她低頭望向那碗藥,昨夜商陸強迫她行了男女之事,眼下送來的藥不用猜也知道是避子湯。
此舉正合她心意,她怎麼能懷上他的孩子!是以,她果決端起那碗藥飲下。
苦澀的味道直衝喉嚨,嗆得她連連咳嗽起來,鴉睫沾上朦朧的霧氣,“商陸呢?”
婢女大驚失色,低下頭,“姑娘怎可直呼陛下名諱?”
“我問你商陸呢?”她重複問道。
“陛下在前朝處理事務,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要見他!”
“姑娘,別為難……”
然而,未等婢女說完話,謝為歡就將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撿起瓷片抵在脖子上。
她準備以死相逼商陸來見她。
“你去告訴商陸,我要見他!不然……”
婢女嚇的驚慌失措,連連後退,“是,姑娘,奴婢馬上去告知陛下,您千萬不要做傻事!”
她不知那位新帝對眼前的謝為歡究竟是何看法,但既然能在入宮第一日就將她接來,還賜了避子湯,想必日後也會身居妃位,於是她不敢耽誤,急急前去稟告。
謝為歡將手中的瓷片放下,手在不停地顫抖,然那瓷片太過於鋒利,竟不小心劃傷了手指。
斷線的血珠順著指尖滑落,
一滴,兩滴……浸染她的衣袖。
而她卻如同一個死物,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她只想見到商陸。
……
良久後,門被人推開,她以為是商陸來見她,登時起身抬眼望去,而令她沒想到的竟是半夏被放了進來。
半夏快步進入,見到她的身影后,呆呆地望著,淚水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少女白衣覆身,秀髮凌亂,臉白得幾乎沒有一點血色,只一日不見卻消瘦憔悴了許多,衣袖還染著血跡,彷彿下一刻她就要化作一縷輕煙消散。
“姑娘!”半夏撲在謝為歡的懷中哭了起來,“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相爺怎如此絕情,他怎麼能這麼對姑娘!”半夏抱怨著,“分明是相爺先不要的姑娘,如今這算甚麼?”
謝為歡任著半夏在她的懷中哭泣,輕聲問道:“半夏,你可知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知道商陸起兵謀反,那李珏真的死了麼?
半夏抬起頭,抽了抽鼻子,“奴婢聽說相爺起兵謀反,復了前朝的國,原來相爺是前朝倖存的皇子。”
“前朝?趙氏?”謝為歡微微一怔,雖在相府時,她就知道商陸身份不簡單,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身份居然與前朝趙氏有關。
“皇室的人呢?殿下呢?”她又問道。
半夏:“皇室的人都被相爺關了起來,太子殿下……奴婢聽說被關在了天牢。”
“天牢?”謝為歡鬆了口氣,還好商陸沒有殺了李珏,他還活著。
只要他活著就好。
“半夏!我眼下困在此處出不去,而你不一樣。”她將頭上的珠釵盡數取下放在半夏手中,“殿下被關在天牢,也不知是否安好,那群獄卒都是勢利的,你拿著這些去幫我打點一二,也好讓他在牢裡少吃些苦頭。”
半夏攥著手中的珠釵,“是,姑娘。”
她只能儘自己所能去助李珏,彌補過錯。
半夏得令退下後,謝為歡坐在軟榻上思慮著,李珏未死,這是極好的訊息,她瞬間覺得如死灰復燃,開始吃下案前的吃食。
活著,她要活著。
……
晚時,月光透過窗子映入殿中,商陸還是未來看她。
然,就在她剛要脫衣安寢時,殿門忽地被人用力推開。
“謝為歡!”男人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商陸身著金絲繡龍的龍袍,每邁一步都似有雷霆萬鈞之勢。
謝為歡捏著手指,壓下心中的慌亂,轉頭看向他時扯出一個得體的笑,“相爺…不,如今應喚作,陛下。”
商陸未語,只是行至她身側,盯著她的眼裡慍色漸濃。
下一時,他竟掐上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