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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是相爺親自求娶。

2026-04-22 作者:扶瑤萬里

第14章 第 14 章 是相爺親自求娶。

她捏著手指問道:“姑娘可知風鈴花的花語?”

只見眼前的姑娘扯了扯唇,冷笑了一下,“我怎知道那晦氣的東西?”

晦氣…

原來她所鍾愛的物件在商陸眼中卻是晦氣的。

“風鈴花的花語,一生只愛一個人。”

謝為歡的聲音很輕,說給自己也是說給商陸,委婉說出了她藏在心中已久的愛意。男人那麼聰明,定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也不知是何緣故,她的心中再也壓抑不住那份愛,她想說出口,想告訴商陸她愛他。

很愛。

而心中的那份膽怯,始終如同跨越不去的鴻溝。

思此,她眸光動了動,抬眼望向商陸,不想錯過他的神情,哪怕一瞬。

商陸聞言,只是眼神一黯,腦中浮現出李珏腰間香囊上的風鈴花,雲淡風輕的面容上透露著一抹慍色。

下一時,他伸出手奪過那髮簪,無情地扔在地上,冷冷開口:“晦氣的東西,扔了就好,何必留著惹心煩。”

“你善習字,我帶你去墨香閣。”

髮簪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立時被摔成兩段。

那姑娘點了點頭,挽住商陸的胳膊,眼神卻在謝為歡與商陸之間打轉,“好!霜兒聽相爺,我們去別處。”

謝為歡眼見著兩人親密挽著手離去,又低頭看向地上摔成兩段的髮簪,心口像是被甚麼紮了一樣。

她緊緊攥著拳頭,流下一滴淚。

往日無論受到多嚴重的傷口,她皆不會流淚,唯獨面對商陸。

半夏輕輕嘆息:“姑娘,我們……”

“回府。”

遇此遭,謝為歡已沒了閒逛的心情,沒說甚麼多餘的話,帶著半夏一步一晃地回到了太子府中。

她整個人失魂落魄,腦海中一遍遍回憶著商陸同那姑娘舉止親密,還有男人將她留下的風鈴花全部都扔了……

伴在商陸身側多年,她未曾見過男人對哪一個姑娘那般溫柔,連著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商量,從不像是她所認識的相爺。

她坐在圈椅上,眸光微動,“半夏,你出去打探一番,今日同相爺在一起的姑娘是誰。”

半夏皺起眉頭,“是,姑娘。”

少頃,半夏躡手躡腳回到殿內,猶猶豫豫道:“姑…姑娘,奴婢打探到了。”

謝為歡握緊了手中的茶盞,身體微微前傾,“何人?”

“這……”

謝為歡有些著急,“半夏,你同我說實話。”

半夏閉上眼一咬牙,“姑娘,那女子是…是當朝尚書令魏家的姑娘,五日前相爺親自求的婚約。”

“眼下全京城都傳遍了,說她是來日的丞相夫人。”

“親自求娶麼?”

謝為歡垂眸,手上失了力道,茶盞滾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她早已猜到那姑娘身份不平凡,沒想到竟是商陸親自求娶的夫人。

親自求娶……

商陸要娶妻了,看起來他很喜歡魏家姑娘,不惜付出一切,只為博她一笑。

魏家姑娘的名號她也曾有所耳聞,乃是京城第一才女,一手書法習得出神入化,更是能臨摹大家字畫。

謝為歡知道商陸早晚有一天會娶妻生子。

而她甚麼都不是,也甚麼都不如。

她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甚麼都不配,男人收養她不配,教養她不配。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配。

甚至送到太子府中,滿是欺騙,也不配得到李珏的偏愛。

“半夏,可有酒喝?”謝為歡的眉眼莫名染上幾絲清冷。

半夏低著頭,小聲道:“姑娘,這有倒是有……”

“去拿來。”

“姑娘……”

“不必勸我。”謝為歡打斷半夏的勸說,堅定說著,今日她只是想嚐嚐酒的滋味,會不會一醉解千愁。

“是,姑娘。”半夏收回落在謝為歡身上擔憂的視線,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片刻後,半夏取回酒罈放在案上,“姑娘少飲些。”

謝為歡輕輕嗯聲,捧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盞,飲酒下肚,辛辣從舌尖蔓延,刺激到喉嚨開始乾咳,眼裡醞釀出兩團淚水。

“姑娘!”站在身前的半夏要上前。

謝為歡伸手製止,“你別過來,先出去。”

“姑娘!”

“半夏,你知曉的。”她每次遇到傷心事,都一個人在殿內安安靜靜地坐著,不哭也不鬧,事情想明白了,也就好了。

那時在相府受到下人的欺凌,她也未抱怨過,只自己一個人寬慰自己。

“是,姑娘。”半夏欲言又止,只得依言退下。

房門被輕輕合上,那縷光被門阻擋在外,漸漸消失在眼前。

謝為歡乾脆抱起酒罈飲了幾口,越是辛辣,她的心越疼。

因為商陸從不飲酒,也討厭酒的氣味,整個相府從來都沒有過一罈酒。

記得及笈那年,她偷偷溜出府去,到了忘憂居偷飲過一次,結果回到府中被商陸抓個正著,或許不飲酒的人對酒的氣味極為敏感。

商陸一下子就知道她偷偷出去飲酒,到現在她還記得那時男人陰沉的臉,很是不悅。

最後被罰打掃屋子,從裡到外,地板,廊柱,都是她一個人擦的。

那時候的她還悄悄躲在廊柱後,透過合窗望著屋內的男人,靜靜坐在案前,微微偏頭看著奏摺,時間仿若靜止。

而她的心卻忍不住那份悸動。

柔風吹來,她額間垂下的碎髮隨風而動,也擾亂她的心。

餘光瞥見男人一動,她就如同做賊心虛一般,藏在廊柱後,臉紅心跳,撫著胸口微微喘息。

那時,她覺得能遠遠瞧男人一眼,已是知足。

她覺得她的心有時很大很大,她想要同男人一生一世,也曾肖想過男人只愛她一人。

有時她的心又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裝下商陸一人。

無論李珏對她多好,她的心裡仍是放不下商陸,閉眼是他,睜眼也是他。

思緒歸位,她的耳畔又傳來門的吱呀聲。

她以為是半夏擔心退而折返。

“半夏,我沒事,你去做你的事。”她手撐著下巴,沒抬眼。

然,那腳步聲步步逼近,她也只當時蓮心太過於執著。

她抬眸望了過去,剛要出言打退半夏,卻在瞧清眼前人後,把話生生嚥了下去。

“殿…殿下,您怎麼來了?”

她並未醉得不省人事,知身處於太子府,隔牆有耳,一旦喝醉後說錯話,很難自保。

就這樣,李珏悄無聲息而至,一臉憂愁望著她。

“歡兒這是遇到甚麼傷心事了?自己一個人躲在殿中喝酒?”

謝為歡登時酒醒了三分,站起身放下手中的酒罈子,“沒……沒甚麼事,妾只是想嚐嚐這酒的滋味。”

“歡兒在騙孤。”

李珏皺著眉頭望著身前的少女,長長的髮絲鬆散而落,臉頰染了幾抹紅暈,如同傍晚落日的晚霞。

最重要的是,她哭過。

他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來?

“妾沒有欺騙殿下,妾只是…只是……”她一時語塞,竟想不出來搪塞李珏的理由。

李珏笑了笑,快步走來攬上她的腰,順勢與她一同坐了下來。

兩人此時貼得極近。

謝為歡一時不適往外動了動身子,“妾身上滿是酒氣,殿下還是離妾遠一些,莫沾上了。”

李珏臉上的笑意染上幾分無奈,“歡兒說甚麼傻話?只要是歡兒身上,無論是甚麼氣味,孤都喜歡。”

“殿下……”謝為歡眸光動了動,驀地紅了耳根,她哪裡聽過別人說過這般肉麻的情話,一時茫然竟不知說甚麼來應付。

李珏瞧著身側少女害羞的模樣,抬手撫著她泛紅的臉頰,“歡兒總是能讓孤很開心,讓孤猜猜歡兒為何難過……”

男人溫熱的指腹拂過臉頰,她驚得一顫。

李珏:“歡兒可是因為久在府中,心情煩悶?”

謝為歡搖了搖頭,“殿下,府中很好,妾沒覺得煩悶。”

而李珏好像根本沒有聽她說甚麼,執著認為她是因為無聊才借酒消愁。

“孤過兩日帶你出去遊玩可好?”

“殿下……”

“就如此定下了!”

“……好。”

謝為歡見自己勸不動,只好妥協。

月光灑入殿中,悄悄爬上男人的衣袍。

李珏忽地又握住她的手,“歡兒,孤願意等,等你心裡真的接受孤。”

謝為歡愣了一下,怔怔地望著李珏,心下想著莫非是自己的舉動讓男人察覺到了異常?

她試圖解釋道:“殿下說甚麼傻話?妾是你的女人,自然完完全全屬於殿下。”

“歡兒撒謊。”李珏只是笑,而後牽起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不管如何,歡兒只要知道,孤真的把你視作這世間珍寶,愛之,惜之,疼之。”

李珏的表白來得太過於突然,那眸中的深情是她渴求過的,渴求在商陸那兒得到一星半點。

她看向李珏,腰間繫著不屬於他的香囊,心中帶著愧疚,問道:“殿下,妾出身相府,您就沒有懷疑過妾麼?”

她咬了咬唇,或許自己是真的醉了,竟然在李珏面前提起了本不該提起的事。

李珏t是當朝太子,並非平庸之輩,自她入府以來從未碰過她,或許也是因為心生懷疑。

一個死對頭送來的女人,又怎能相信?

然,李珏只是用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鼻尖,笑道:“歡兒,孤信你,於孤來說,你是孤這一生最重要的人。”

“殿下,妾不值得。”

望著男人真摯的眼眸,她心下動容。

她只是欺騙,只是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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