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她被李珏緊緊牽著,來到……
翌日,一縷柔光透過床幔灑落在謝為歡臉上,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頭昏昏沉沉,起身緩了許久後思緒才漸漸分明。
昨夜記憶浮現在腦海中,她同李珏飲了兩盞酒後,被他親自抱回床榻上,又輕柔落在她額間一吻。
隨後的李珏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囑咐她好好休息後,轉身而離去。她眼瞧著男人在剋制那份暗湧的情動。
這時耳畔傳來半夏進殿的腳步聲,“姑娘醒了?”
“半夏,眼下甚麼時辰了?”謝為歡揉了揉眉心,這一覺她睡得極安穩。
“回姑娘,眼下已經…午時了。”半夏進門後的眼神一直在謝為歡身上打量著,張了張嘴後又咬緊下唇,似乎是接下來的話難以開口。
謝為歡抬眸瞧著半夏的欲言又止,挑眉問道:“半夏,你這是怎麼了?”
半夏一直是一個藏不住事兒的丫頭,謝為歡這一問,她更瞞不住心中的話,乾脆一咬牙,一吐為快,“姑娘…您日後可萬不能如此任性!
“姑娘眼下身處於太子府,應當知曉酒後失言…”
謝為歡打斷她的話,無奈笑道:“半夏,我昨晚並未醉得不省人事,知曉分寸。”
就像半夏說的那樣,她如今身處太子府,卻要助相爺行事。若是犯了蠢,酒後失言將所有的事吐露給李珏,壞了商陸的計劃……
她還沒有蠢到那般地步,昨夜不過煩悶,略醉了三分。
“姑娘知曉分寸就好,恕奴婢多嘴。”半夏的聲音越來越小,繼續道:“自從姑娘來到太子府,奴婢瞧著太子殿下對姑娘多加疼愛,這心裡也沒了底,怕姑娘……”
“怕我對殿下動了心思?日後不為相爺行事?”謝為歡眸光動了動,順勢接過她的話。
半夏輕輕點頭又連著搖頭,“不是不是,姑娘,倘若您真的愛上了太子殿下,不願再助相爺行事,只要給奴婢一個明示就好,您放心,奴婢會永遠站在姑娘身側!”
謝為歡垂眸,談及商陸時,她的眼中帶著幾分傷感,“半夏…平日裡在相府,我與你最是親近,我的心思,你應當最清楚不過。”
半夏:“是,姑娘,奴婢知道了。”
屋內琉璃鼎中的玉華香散出絲絲縷縷的青煙,於半空中輕輕消散。
如今她倒是漸漸習慣了太子府中名貴香料的氣味。
想起李珏,她的思緒也順著那縷青煙不知飄到了何處。
她由商陸撫養長大,自應報答他的養育之恩,不過如此說來,自入太子府後,李珏似乎對她極為赤忱,可謂是有求必應。
為了她,好像能放下太子之尊,哄她。
若日後真的助商陸行事而負了李珏,她的良心會安麼?
不——
不會——
她是相爺的人,怎能對那李珏起了同情的心思?
謝為歡立時將手指嵌入掌心,死死攥著,以疼痛來遏制住心中那份不該有的動容,
她是相爺的人,絕對不會對李珏動容。
哪怕一瞬,都不能。
……
自那次李珏離開後,整整兩日未見到他的身影,聽說下人們說,他是在宮中準備夏獵事宜。
李珏不在,她也只是整日裡在府中逗鳥養花。
這日,沒有小廝的稟告,李珏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急匆匆跑來清月殿,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往外跑。
直到行至府外,一匹棕色的駿馬出現在眼前。那馬通體棕色,一瞧便知是難得一見的好馬。
難不成這李珏是尋來了一匹良馬逗她開心?
謝為歡不明所以,微微仰起頭問道:“殿下,這是……”
頭頂響起男人熟悉的話音,“歡兒可還記得昨夜孤同你說的話?”
謝為歡垂眼沉思了半晌,昨夜李珏好像對她說了很多肉麻的話,也不知問的是哪一句。
不過無論是哪一句,讓她說出口也是難為情。
是以,她別開眼,搖搖頭道:“殿下昨夜對妾說過很多話,具體問的是哪一句?請殿下明示!”
李珏的目光溫柔而縱容,他牽起謝為歡的手,“孤說過要帶你出去散心,現在可想起來了?”
謝為歡恍然大悟,好像是聽李珏提過一嘴,她以為男人只是在說笑罷了,沒想到真的會帶她出去遊玩,“我們……”
“夏獵,孤帶你去夏獵。”李珏搶先一步說道。
謝為歡眼睛一亮,好似有星子在閃爍,滿是期待,“真的?”
李珏笑著翻身上馬,向她伸出手,“那還有假?孤答應你的事,必然會做到,歡兒,上來!”
男人的話語很是得意,彷彿已將她的話都刻在心中,一一去應。
“使不得殿下!妾怎能同您共乘一匹馬?若是讓其他人瞧見了,成何體統?”謝為歡連連後退幾步,不住地搖頭。
李珏仍未放下手,“你是孤的女人,他們說甚麼孤根本不在乎?”
見眼前少女依舊未動分毫,李珏威脅道:“難道歡兒是想讓孤親自抱你上來?”
謝為歡瞧見李珏真的大有要翻身下馬抱她的架勢,只好乖乖伸出手。
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溫熱,她縮了縮手指,下一時藉著他的力,翻身上了馬。
“歡兒,抓緊孤!”
然,少女的手一時不知該放在何處,只好輕輕抓住男人背後的衣物,不敢再伸進一步。
李珏唇角輕揚,試問他堂堂太子殿下,世間有多少女子想撲上來,而身後的少女卻還同他之間把持著男女授受不親。
“歡兒一會兒掉下去傷到了,可別怨孤沒有提醒你。”
謝為歡手指攥著李珏身後衣物,不禁想著自己如今已身為他的奉儀,或許應該大膽一些,這般畏手畏腳讓李珏如何想?
思此後,她大著膽子攬住了身前男人的腰。
他們兩人的身子緊緊貼著,似乎是她太過於用力,男人身上的衣物滿是褶皺。
“歡兒坐好了,孤可要駕馬了。”
一語落,謝為歡落在男人腰間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馬蹄聲響起,謝為歡同李珏出了京城,一路奔向郊外,眼前視野更加遼闊,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耳畔響起陣陣風聲,如同仙樂迴盪,連著空氣都是格外清新。
她好像更喜歡自由自在。
……
片刻後,行至郊外,眾人已齊聚。
誰料謝為歡在李珏的攙扶下馬後,腳下不下心踩到了石子,一時不穩竟跌在了李珏懷中。
“歡兒小心!”
落入李珏的懷抱,對方立時穩穩抱住她。
“多謝殿下…”
她的手輕輕搭在李珏的肩膀,整個身子都落入了他的懷中。
不過這個姿勢在外人眼中倒像是——投懷送抱。
謝為歡忙不疊正過身子,離開李珏的懷抱。
直至幾句人聲自耳畔響起,謝為歡才發覺眾人圍了上來,她不喜歡人多,只好悄悄低著頭躲在李珏身後,聽著他們談論。
“臣,參見太子殿下。”徐澈恭敬行禮後,不忘調侃:“怎麼幾日不見,殿下的性子怎變得這般溫柔了?”
眼前的徐家公子,徐澈出身世家,家境富可敵國,連著皇帝都要禮讓三分。
他又同李珏一同相伴長大,說起話來也不客氣,“怎麼眼下走哪都帶著女人?”
李珏回身握住謝為歡的手,笑道:“徐澈,你不懂,這溫柔鄉自是要親身體驗,才知其中歡妙。”
“是臣無知了。”徐澈嘴角微微上揚,擠眉弄眼,“這還不是多虧了咱們的丞相大人,殿下才能得此妙人。”
“喏!殿下您瞧,丞相大人在那兒呢!”
徐澈指了指前方。
聽此,躲在李珏身後的謝為歡才知曉商陸也來了,她唇角輕輕牽起一抹笑意,悄悄向外挪了幾步,腰間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晃動。
下一時視野開闊,只見商陸站在那裡,正向她投來視線。
而在謝為歡發現男人的身側有一姑娘,她笑容漸失。
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那日與她爭髮簪的魏姑娘。
他親自求娶的未婚妻。
……
李珏在徐澈的指引下,望到了一旁的商陸後就帶著她向前走去。
然,就在瞧見商陸的那一瞬間,謝為歡明顯感覺到李珏的手收緊了力道。
她被李珏緊緊牽著,只好隨著他的步子來到商陸身前。
只是她未敢抬眼瞧身前的商陸,躲避著所有人的視線。
她不知是單純不想看商陸,還是不想看到他同另一個姑娘親近。
商陸:“臣,參見太子殿下。”
魏霜:“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無需多禮。 ”李珏淡淡擺了擺手,側頭看向魏霜,問道:“想必這位就是來日丞相夫人魏姑娘吧。”
魏霜又t是得體一禮,“回殿下的話,正是臣女。”
然此時,商陸忽地打斷他們的話,出口問道:“殿下,看來這丫頭很討殿下歡心?眼下行到何處都要帶著,可謂形影不離。”
謝為歡抬眸,感受到男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不知在探尋甚麼。
此言一出,李珏的手鬆開她的手,轉而覆上她的腰身,往懷中輕輕一拽,謝為歡整個人撲在他懷中。
而此時,他的眼底笑意分明,甚至帶著幾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