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擊必殺
搜尋結果跳出來的瞬間，沈玥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奧氮平，主要用於治療精神分裂症、躁狂症等精神障礙……”
她呼吸一滯，手指飛快地輸入第二個“喹硫平”。
“喹硫平，非典型抗精神病藥，適用於精神分裂症、雙相情感障礙……”
“阿立哌唑……用於精神分裂症的治療……”
每一個搜尋結果，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沈玥的心上，卻又迸發出一種令她渾身戰慄的狂喜！
精神分裂症？抗精神病藥？楚嵐？
那個在法庭上言辭犀利、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把她和她媽逼得走投無路的楚嵐，那個搶走了顧慎的楚嵐，那個看起來永遠冷靜自持、無懈可擊的楚嵐？
她長期在看心理醫生，她在吃治療嚴重精神病的藥！
沈玥激動得手都在抖，幾乎拿不穩手機。她反覆看著那幾張處方單和取藥記錄，時間、醫院、醫生簽名、藥品名稱……清晰無誤！
最早的一張處方是三年前開的，最近的一次取藥記錄就在上個月！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楚嵐很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而且一直在靠藥物控制！
“哈哈哈……”
沈玥忍不住低笑出聲。
她捂著嘴，眼睛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閃閃發光，剛才的萎靡和煩悶一掃而空。
毀了楚嵐！終於找到徹底毀了她的機會了！
一個律師，一個經常需要面對巨大壓力、需要絕對清醒理智和良好判斷力的職業。
一個律所的主任，竟然長期服用治療精神分裂症的藥物！
這要是傳出去，誰還敢找她打官司？清和所的客戶會不會跑光？律協會不會介入調查？
顧慎知道了，還會不會多看這個“精神病”一眼？
這是能從根本上摧毀楚嵐職業根基和社會形象的絕殺把柄！
浴室的水聲停了，沈玉梅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女兒這副樣子，愣了一下：“小玥，你怎麼了？笑成這樣？”
沈玥興奮異常：“媽，你真厲害，竟然去想著查楚嵐的病歷，而且還真讓你查出了問題！”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不愧是我媽，一下子就找到了楚嵐命門！”
沈玉梅心裡一驚，“你看我手機了？”
沈玥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沒注意到母親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
“正好有人打電話來催尾款，我就順手接了。媽，你這一招太高了！你早就知道她有精神病對不對？甚麼時候發現的？”
沈玉梅慢慢走到單人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借這個動作平復心緒。
“小玥，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看就看了，但這事，你先別聲張，等我計劃好再說。”
沈玥的興奮被打斷，不解地皺起眉，“這還需要甚麼計劃？媽，你看清楚那些藥了嗎？治療精神分裂的！楚嵐那個賤人，她是個精神病！她一直在吃藥！”
沈玥越說越激動，站起來在客廳裡踱步，揮舞著手臂：“我們只要把這些病歷、處方單，拍下來，找個靠譜的營銷號，或者直接捅給那些整天盯著楚嵐的媒體就行了！”
“現在網上關於她和顧慎、和顧家的八卦正熱著呢！這種猛料一放出去，立刻就能引爆！”
“到時候，誰還敢請一個精神病打官司？清和所那些客戶不得連夜跑光？律協說不定都要調查她是否適合執業！顧慎要是知道他要娶的是個精神病，還會多看她一眼嗎？她楚嵐就徹底完了！”
“她會身敗名裂，比坐牢還慘！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計劃甚麼？”
沈玉梅聽著女兒連珠炮似的設想，臉上沒甚麼表情。
等沈玥一口氣說完，稍微喘息的間隙，沈玉梅才緩緩開口，壓住了沈玥的亢奮，“小玥，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首先，這些病歷來源不正，是非法獲取的。楚嵐不是傻子，她可以反咬一口，告我們侵犯隱私，甚至誣陷誹謗。”
“到時候，是你剛從裡面出來證據確鑿，還是她一個‘可能’有病的律師說的話更讓人信服？”
沈玥張了張嘴，想反駁，沈玉梅抬手製止了她。
“其次，就算爆料出去了，輿論就一定會如你所願嗎？”
沈玉梅冷笑一聲，“現在的人，同情弱者的多。一個事業有成的女律師，不幸患有精神疾病，卻依然堅強地工作生活，還做得這麼出色。”
“你覺得會不會有人反過來佩服她，同情她，罵我們曝光別人隱私、落井下石？”
沈玥愣住了，這點她確實沒想過。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沈玉梅的目光變得幽深，“楚嵐有病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價值不是立刻毀了她，而是捏在手裡，作為一張王牌，在最關鍵的時候打出去，或者用來交換我們最想要的東西。”
“立刻毀了她，我們除了出口惡氣，能得到甚麼實質好處？”沈玉梅搖搖頭，“甚麼都沒有。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楚嵐和顧慎有了防備，甚至引來更兇狠的報復。顧慎的手段，你還沒領教夠嗎？”
沈玥被母親一連串冷的分析說得有些發懵，高漲的情緒一下子沒有了。
但她還是不甘心：“那……那就這麼算了？這麼好的機會！”
“誰說要算了？只是時機未到。這張牌，要留到能一擊必殺，或者能換來最大利益的時候再用。”
沈玥聽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在耍心眼、玩手段這方面，她遠遠比不上沈玉梅。
“那……媽，你打算怎麼做？”沈玥坐回沙發，聲音低了下來。
“這件事我計劃好再說，在我動手之前，你不許亂動！”沈玉梅嚴肅地說。
沈玥雖然不甘，但也只好點頭：“好。”
……
楚嵐連著加了幾天班，總算把合併初期最混亂的一攤事理順了些。
新團隊初步穩定，業務開始正常流轉，才敢稍微鬆一鬆。
鬆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起該去看媽媽了。
上次去還是撞見顧明森那次，之後一直忙得腳不沾地，電話裡聽護工說媽媽情況穩定，但總歸不放心。
她特意挑了下午稍早的時間，買了些媽媽愛吃的新鮮水果和軟糯糕點，開車去了療養院。
停好車，走進熟悉的主樓大堂。
走到病房門口，她敲了敲門，裡面卻無人應聲。
正疑惑間，隔壁病房的門開了，一位面生的護工探出頭：“您找江阿姨？她昨天換房間了，搬到西區A座的‘靜心苑’去了。”
靜心苑？楚嵐心裡一動。
她知道靜心療養院有個獨立的高檔療養區叫靜心苑，環境和待遇比普通VIP病房更好，當然費用也昂貴得多。媽媽怎麼突然換到那裡去了？
帶著疑問，楚嵐穿過連線東西區的一條室內長廊，來到了靜心苑。
這裡果然與普通病區不同，更像一個精緻的度假小樓。
獨立的門廳，暖色調的燈光，空氣中飄著舒緩的精油香氣，安靜得幾乎聽不到雜音。
護士站的工作人員穿著更考究的制服，禮貌而專業地詢問後，微笑著指引她：“江文慧女士住在A-06套間，這邊請。”
套間？楚嵐心中的疑惑更重。
她跟著指示來到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門牌上刻著“A-06”的字樣。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江文慧溫和帶笑的聲音：“是嵐嵐吧？門沒鎖，快進來。”
楚嵐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
這確實是一間套房。外面是寬敞明亮的客廳，佈置得如同高階公寓的起居室。
落地窗外是一個小巧的陽臺，擺著幾盆綠植，下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滿室溫暖。
這環境和規格，遠比媽媽之前住的病房好，甚至比她記憶中顧家老太太之前住的那間所謂頂級病房還要舒適敞亮。
江文慧正坐在客廳靠窗的休閒椅上，身上穿著舒適的家居服，臉色紅潤，神情安寧。
她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杯花草茶和一本翻開的書。
更讓楚嵐意外的是，顧慎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同樣姿態放鬆，手裡也端著一杯茶，兩人似乎剛剛正在聊天，氣氛看著竟有幾分融洽。
“嵐嵐來了？”
江文慧看到女兒，笑容更真切了些，招手讓她過去，“快過來坐，累了吧？小顧剛還說你最近肯定忙壞了。”
楚嵐提著東西走過去，放在一旁，目光看向顧慎，帶著詢問。
顧慎坦然自若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對江文慧禮貌地點頭：“阿姨，您和楚嵐說說話，我出去透口氣。”
然後很自然地轉向楚嵐，“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便徑直走出了套房。
楚嵐看著他帶上門，才在媽媽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媽媽的手：“媽，怎麼突然換房間了？還是這麼好的套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擔心是媽媽病情有反覆，或是被安排了不必要的昂貴專案。
江文慧拍拍女兒的手，反過來安慰她：“沒有不舒服，別瞎想。是小顧安排的。”
“他說我原來那間病房朝北，住久了心情容易悶。而且顧家那位老太太就住在隔壁，對我休養不好。”
“這間套間朝南，陽光好，又安靜獨立，適合靜養。小顧想得周到，昨天就幫我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