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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2026-04-22 作者:晚天欲雪

第41章 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老太太眉頭微皺。

“這確實不像話。丈夫喝醉了,他楚嵐竟然不管,也太冷血了!”

“不像話的還在後面!”周玉琴壓低聲音,像要說甚麼見不得人的醜事,“她不是自己走的。她是坐著顧慎的車走的!”

老太太端茶的手頓住。

“顧慎?”

“對!深更半夜,顧慎開車送楚嵐回來,兩個人一起下的車!我當時就在門口等著,親眼看見的!”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厲起來。

“媽,您說這像甚麼話?顧慎是誰?他是明森的小叔!是楚嵐的長輩!大晚上的,叔侄媳婦坐一輛車回來,孤男寡女的,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顧家的臉往哪兒擱?”

老太太沒說話。

她慢慢放下茶盞。

“還有呢?”老太太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還有?”周玉琴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這還不夠嗎?楚嵐現在鐵了心要離婚,為甚麼?我看她就是攀上高枝了!覺得顧慎比明森強,想勾搭小叔,當顧慎的太太!”

“媽,這種女人,絕對不能留!她今天能勾搭顧慎,明天就能做出更不要臉的事!咱們顧家清譽,不能毀在她手裡!”

老太太抬起眼。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我親眼看見的!”周玉琴急道,“昨晚十一點多,顧慎的車停在門口,楚嵐從車上下來,兩個人還說了好一會兒話!那副樣子,根本不像長輩和晚輩!”

“就這些?”

“這些還不夠?您是沒看見楚嵐當時那個樣子!頭髮鬆鬆的,從顧慎車上下來,那眼神那姿態……就是個狐貍精!”

老太太沉默。

她重新戴上老花鏡,翻開相簿。

手指在泛黃的照片上輕輕摩挲。

那是一張很多年前的全家福。照片裡,年輕時的老太太牽著顧明森,旁邊站著顧明森的父母,再旁邊,是少年時期的顧慎。

顧慎那時才十歲左右,穿著白襯衫,站在角落裡,表情冷淡疏離,和誰都不親近。

“顧慎那孩子……”老太太緩緩開口,“從小就獨。跟誰都不親,尤其是跟咱們這房。”

周玉琴一愣,沒明白老太太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媽,您的意思是……”

“顧慎不是那種人。他要是真對楚嵐有甚麼心思,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那……那昨晚的事怎麼解釋?”

“也許是碰巧。”老太太合上相簿,“顧慎那個人,心思深。他做事,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周玉琴急了。

“媽!您怎麼還替他說話?楚嵐那個賤人,她——”

“楚嵐是不像話。”老太太打斷她,“但顧慎,你少招惹。”

她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別忘了,他現在是吉瑞國際的合夥人。手裡握著的資源和人脈,不是明森能比的。顧家這些年日漸沒落,以後要想在雲江穩住,恐怕還得靠他。”

周玉琴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敢。

老太太看她一眼,繼續說:“至於楚嵐——”

“她想離婚,就讓她離。”

周玉琴瞪大眼。

“媽!這怎麼行?明森他——”

“明森那邊,我去說。”

“一個心裡裝著別的男人、還鬧得滿城風雨的女人,不配當顧家的媳婦。”

“離了也好。清淨。”

周玉琴還想說甚麼,老太太已經擺擺手。

“行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媽……”

“出去。”

周玉琴拉開門,走出去。

-

周玉琴走到院子裡,掏出手機,撥通顧明森的號碼。

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

“媽。”顧明森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明森,你在哪兒?”周玉琴壓著火問。

“律所。”

“你現在馬上回家,我有事跟你說。”

“甚麼事?”

“楚嵐和顧慎的事!”

“我昨晚親眼看見,顧慎送她回來!兩個人深更半夜一起下車,在門口說了好久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

“明森,你聽見沒有?楚嵐她勾搭上顧慎了!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你還要她幹甚麼?趕緊離!媽支援你離!”

“媽,我的事,我自己處理。”

“你怎麼處理?戴了綠帽子還——”

“媽!”顧明森突然吼了一聲。

周玉琴嚇得一哆嗦。

電話那頭,顧明森聲音低下去,帶著濃濃的疲憊。

“讓我靜一靜,行嗎?”

說完,電話掛了。

-

“康源國際健康諮詢”的招牌,嵌在市中心一棟老舊寫字樓的側面。

字是燙金的,邊角有些剝落。

楚嵐推開玻璃門,前臺坐著一個穿職業套裙的女人,正在塗指甲油。

“找誰?”

“我預約了林主任,諮詢出國醫療的事。”

女人這才放下指甲油,打量了楚嵐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簡單的米白襯衫和牛仔褲上停了停,又掃過她肩上那隻看不出牌子的帆布包。

“名字。”

“楚嵐。”

女人在電腦上敲了幾下,拿起內線電話。

“林主任,有位楚嵐女士到了。”

掛了電話,她抬手指了指走廊深處。

走廊燈光昏暗。兩側貼著褪色的宣傳海報,上面印著“瑞士抗衰老療程”“美國頂級癌症中心合作機構”之類的字樣,配圖是笑容僵硬的外國醫生和病人。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黴味。

楚嵐看到門上掛著“主任辦公室”的牌子。她抬手,敲了三下。

“進。”

楚嵐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靠窗擺著一張實木辦公桌,桌後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禿頂,戴金絲邊眼鏡,鏡片很厚,看人時眼睛微微眯著。

“楚小姐是吧?請坐。”

林主任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楚嵐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膝上。

“電話裡說,是想給母親辦理去德國精神專科醫院的治療?”

“是。”楚嵐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推過去,“這是我母親最近的病歷和診斷報告。她在國內治療三年,效果不理想。我想帶她出國試試。”

林主任接過文件,慢悠悠地翻著。

他看得很仔細,偶爾推推眼鏡。

“躁鬱症,伴有重度抑鬱和被害妄想……病史很長啊。”

“這種病,出國治療費用很高。德國那邊,一個月光住院費就得五萬歐起步,還不包括藥費和專家診金。”

“錢不是問題。”

“哦?”林主任笑了笑,把病歷放下,“楚小姐是做甚麼工作的?”

“我是律師。”

“律師好啊。”他點點頭,“不過就算是律師,要負擔這麼高的治療費,也不容易吧?”

楚嵐沒接話。

林主任觀察著她的表情,又笑。

“當然,我們康源做的就是解決這種難題。我們在德國、瑞士、美國都有合作醫院,可以幫忙申請醫療簽證、聯絡專家、安排住宿和翻譯。一條龍服務。”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推到楚嵐面前。

“這是我們合作的幾家機構介紹,你可以看看。”

楚嵐翻開冊子。

彩頁印刷得很精緻,上面是各種現代化醫院的照片,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笑容溫和。但她注意到,冊子裡夾著幾張手寫的便籤,字跡潦草,像是內部備註。

“林主任。”

楚嵐抬起頭,“我母親這個病,病史比較特殊。她當年在國內治療時,好像經歷過一些不太規範的醫療操作。我想在出國前,把國內所有的病歷資料都整理清楚,免得國外醫生誤判。”

林主任推了推眼鏡。

“這個自然。我們會協助您整理全部病歷。”

“但我聽說,有些醫院可能會在病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修改病歷記錄。”

“尤其是涉及一些敏感病史,或者有外界壓力的情況下。”

“楚小姐到底想說甚麼?”

楚嵐從包裡又拿出一個信封,“我聽說康源在這方面很有經驗,不僅擅長辦理出國醫療,對國內醫院的內部情況,也很瞭解。”

信封很薄,但裡面硬硬的,是現金的形狀。

林主任盯著那個信封,看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伸出手,把信封拿過去,捏了捏厚度。

“楚小姐想問甚麼,不妨直說。”

“我想查一個人。大概六年前,在雲江市精神衛生中心住院治療。當時的主治醫生姓張,後來調走了。但我聽說,那段時間的病歷,有人動過手腳。”

林主任點頭:“我大概知道你想要知道甚麼,我可以辦。你把時間和病人的資料告訴我。”

“下午過來看檔案,但只能在我辦公室看,看完我要還回去。”

-

楚嵐在車上睡了一會,直到接到林主任的電話。

來到辦公室,林主任交給她一個檔案袋。

裡面是一沓沓文件,有轉診單、會診記錄、藥品採購清單,還有一些手寫的便條和通訊錄。

她翻得很慢,一頁一頁。

直到她翻到一沓用回形針別在一起的票據。

是幾張藥品採購的影印件,採購方是“雲江市精神衛生中心三病區”,供貨方是“康源醫藥有限公司”。

時間正是六年前。

那年春天,媽媽的病情突然急劇惡化。原本只是情緒低落、失眠,忽然開始出現嚴重的幻聽和被害妄想,整夜不睡,用頭撞牆。

主治醫生王醫生說,這是病程發展的正常階段,加大了藥量。

但媽媽吃了新開的藥後,不僅沒好轉,反而更嚴重了。出現了嚴重的震顫和吞嚥困難,有一次差點窒息而亡。

楚嵐當時要求換藥,王醫生很為難,說這是最新的進口藥,效果最好。

現在看來……

楚嵐抽出那幾張票據,仔細看。

採購藥品名稱一欄,寫的是“氯氮平緩釋片”,但後面的批號和規格,和媽媽當時吃的那種藥,完全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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