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們該要個孩子了
文章用極其煽動的筆調，詳細描述了沈玉梅如何介入江文慧的婚姻，如何步步緊逼，最終導致原配精神崩潰住進療養院。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這麼惡毒？”
“原配太可憐了……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毀了。”
“所以沈玥是小三的女兒？那她媽還有臉天天炫富？”
“顧慎知不知道他未來岳母是這種人啊？”
“肯定知道吧，知道了還娶，物以類聚唄。”
楚嵐滑動滑鼠滾輪，往下翻。
不止這一家。
好幾個本地有影響力的公眾號都轉了類似內容，有的還挖出更多細節：沈玉梅當年如何用懷孕逼宮，如何攛掇楚嵐爸爸轉移財產，如何把江文慧孃家人趕出公司……
一時間，沈玉梅成了雲江市最臭名昭著的小三代言人。
連帶著沈玥和顧慎，都被拖進輿論漩渦。
“看見沒？”
顧明森靠進沙發裡，嘴角扯出個快意的笑。
“這才幾個小時，全城都在議論。沈玉梅那點破事，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楚嵐沒說話。
她靜靜看著螢幕，臉上沒甚麼表情。
顧明森觀察她的反應，有些失望。
“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沈玉梅當年那麼對你媽，現在遭報應了。顧慎那麼要面子的人，未婚妻家爆出這種醜聞，臉都丟光了。”
楚嵐還是沒說話。
顧明森笑容擴大，眼裡閃著光。
“我讓助理聯絡了幾個做自媒體的朋友，花了點錢。這種陳年舊事，沒人推，怎麼可能突然爆火？”
“嵐嵐，我這是替你和你媽出氣。”
楚嵐看著他。
“是嗎。”她輕輕說。
“當然！”顧明森語氣激動起來，“沈玉梅憑甚麼囂張？不就是仗著要當顧慎的岳母嗎？現在全城都知道她是個甚麼貨色，我看顧慎還要不要這個岳母！”
他越說越暢快，彷彿已經看到顧慎在訂婚宴上被人指指點點的狼狽模樣。
“顧慎平時多驕傲啊，眼睛長在頭頂上。律協峰會那天，他當眾給我難堪。現在好了，他自己惹一身騷。”
“我讓人繼續推，把話題頂上去。最好鬧上熱搜，讓全國都知道，吉瑞國際的合夥人，要娶一個小三的女兒！”
楚嵐站起身，想結束這場對話。
顧明森跟著站起來，攔住她面前。
“你不高興？”他皺起眉，“我是在幫你報仇。沈玉梅那麼對你媽，現在她遭報應了，你不解氣嗎？”
楚嵐繞過他，往樓梯走。
“嵐嵐。”顧明森在身後叫她，聲音軟下來，“我們好好說話，行嗎？”
楚嵐停在樓梯前，沒回頭。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媽吧。”顧明森走到她身後，距離很近，“聽說她這兩天情緒不太穩定，我陪你一起去，她也高興。”
楚嵐轉過身。
“我剛去看過。”
“那我更應該去了。”顧明森看著她，眼神認真，“這兩年……我陪你去得少。是我的錯。”
楚嵐糾正：“這兩年不是去得少。”
“是一次也沒去過。”
顧明森臉上的表情僵住。
“結婚三年，除了第一年去過幾次，後來你就從來沒有跟我一起去過療養院。一次都沒有。”
楚嵐說完，轉身要上樓。
“嵐嵐！”顧明森抓住她手腕。
他手心很燙，力道不小。
楚嵐沒掙扎，只是低頭看了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
那眼神讓顧明森不自覺鬆了力道。
“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
“我改，行嗎？以後我每週都陪你去，陪媽說話，陪她吃飯。我們重新開始。”
楚嵐輕輕抽回手。
“不用了。”
“為甚麼？”
“那不是你親媽。”楚嵐說，“你沒有義務去看她。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需要。”
“可我是你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
顧明森胸口起伏。
“你就這麼恨我？”他聲音發啞。
“我不恨你。”楚嵐搖頭，“我只是不想再繼續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你對付顧慎——”
“說是替我和我媽出氣，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想看他出醜吧。”
顧明森臉色一變。
“你——”
“你們顧家內部的爭鬥，不用拿我當藉口。”
楚嵐說完這句，轉身上樓。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顧明森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周玉琴。
她穿了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外面套著羊絨披肩，手裡拎著只愛馬仕。臉上妝容精緻，但眼角眉梢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媽？你怎麼來了？”
“我不該來？”周玉琴推開他，徑直走進客廳。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轉身瞪著顧明森。
“我聽說你下午推了和張局的飯局，提前回家了。我還不信，打電話去律所問，小陳說你三點就走了。”
“明森，張局那個飯局多重要你不知道？他手裡握著下半年政府法律顧問的招標，多少人擠破頭想約他！你說推就推？”
顧明森揉著太陽xue。
“今天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累？你甚麼時候這麼嬌氣了？”周玉琴走到他面前，抬手指著樓上，“是不是楚嵐又鬧了？逼你回來陪她？”
顧明森皺眉。
“媽，你小聲點。”
“我憑甚麼小聲？”周玉琴聲音反而拔高，“她天天鬧離婚，不就是想讓你多注意她嗎？現在好了，你連重要飯局都推了，回來陪她。她滿意了？得意了？”
顧明森臉色難看。
“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去。”
“你少替她說話！”周玉琴打斷他，“我還不知道你？從小到大，甚麼時候為私事耽誤過工作？肯定是她又作妖了！”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
“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有甚麼不滿意的？顧家少她吃穿了？少她用了？你現在是雲江數一數二的律師，她當她的闊太太，還有甚麼不知足？”
“天天把離婚掛嘴邊，不就是拿捏你，逼你低頭嗎？”
“明森，我告訴你，這種女人不能慣！你越哄她越來勁！冷她幾天，她自己就慌了！”
顧明森聽著這些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疲憊。
“媽，你不懂。”
“我不懂甚麼？”周玉琴瞪他，“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楚嵐那點小心思，我一眼就看透了！”
“要我說，她就是閒的。女人一閒就容易胡思亂想。你趕緊讓她生個孩子，有了孩子，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哪還有工夫跟你鬧？”
顧明森愣住。
“孩子？”
“對啊！”周玉琴拍了下手，“你們結婚三年了，早就該要孩子了。之前我說，你總說忙，再等等。現在不能再等了！”
她眼睛發亮，彷彿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鑰匙。
“有了孩子，她就踏實了。母憑子貴，她在顧家的地位也穩了。到時候相夫教子，好好當她的顧太太，哪還會天天鬧離婚？”
顧明森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
楚嵐要離婚，不是因為閒，不是因為想要他多陪。
她是真的不想過了。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周玉琴一錘定音，“回頭我跟楚嵐說。你倆抓緊，趁我還年輕，還能幫你們帶帶孩子——”
“你不用跟我說。”
樓梯上傳來聲音。
楚嵐站在臺階上，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換了身家居服，淺灰色的棉質長褲和上衣，頭髮鬆鬆挽著。臉上沒有妝，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周玉琴轉過身，看見她，臉色沉下來。
“你下來得正好。我正說明森呢，你們該要個孩子了。”
楚嵐一步步走下樓梯。
“我不會生孩子。”
周玉琴眼睛瞪大。
“你說甚麼？”
“我說，我不會生孩子。”楚嵐重複，“至少，不會和顧明森生。”
顧明森心臟狠狠一縮。
周玉琴氣得臉都白了。
“楚嵐！你再說一遍！”
“我說得很清楚了。”楚嵐看著她，“你想要顧明森有孩子，可以找別的女人給他生。我不攔著。”
周玉琴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她看著楚嵐，像看一個陌生人。
顧明森站在那裡，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周玉琴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過去，一把抓住樓梯扶手，仰頭瞪著楚嵐。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楚嵐轉過身。
她站在高兩級的臺階上，垂眼看著樓下的周玉琴。
“我說，你想要孫子，可以找別的女人生。我不生。”
周玉琴：“楚嵐，你確定要這麼鬧？”
她抬手指著楚嵐，“我告訴你，外頭想給我兒子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排著隊等著進顧家的門！你信不信？”
這話說得又響又尖，每個字都帶著赤裸裸的羞辱。
顧明森臉色鐵青：“媽！”
楚嵐卻點頭，“我信。”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周玉琴，落在站在客廳中央的顧明森臉上。
“比如葉芯就可以。”
“她又年輕，又漂亮，還聽話。給您生孫子，挺合適的。”
周玉琴張著嘴，一時間沒接上話。
顧明森猛地抬頭看向楚嵐，眼神裡翻湧著震驚、難堪，還有一絲被戳破的狼狽。
“你胡說甚麼！”
楚嵐沒理他，依舊看著周玉琴。
“您不是一直覺得葉芯好嗎？溫柔懂事，家世清白，還會哄您開心。每次來老宅，蹲在奶奶腿邊捶腿的樣子，多孝順。”
“這樣的兒媳婦，才合您心意，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