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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六章:弘愛醫院1

2026-04-22 作者:鈍頓

第六章:弘愛醫院1

葉晴在迷迷糊糊間,被客廳裡的爭執聲吵醒。

她擦乾眼淚,走到外面檢視情況,發現長姐葉墨錚正在電話裡同陳律師交談。

“針對他們母子,任何的不合理,我都不會妥協....他媽的,這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陳律師,你要只有這個水平,那我們的合作可以終止了....”

真好,葉墨錚罵人還是那樣中氣十足,她一定身體很健康,葉晴躲在角落,望著她那利落的背影,默默擦乾了眼淚。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葉晴遠遠地躲開,蹲在了沙發最邊邊的角落。桌上擺放著葉墨錚帶來的榴蓮披薩。

已經冷掉了,但能管飽。

這世上也只有披薩沒有七(欺)騙。

葉墨錚的好脾氣向來只展現給外人,而她顯然不在此列。葉晴用手機給陳孝東發訊息,告訴他自己將在一個小時後到達。

不久,耳邊傳來葉墨錚摔手機的聲音,聽起來戰況異常激烈,顯然計劃有變,葉晴再次拿起手機,告知陳孝東到達時間需要延遲半小時。

就在兩週前,兩名美籍陌生男女手持出生證明和DNA報告,向東港高等法院提起訴訟,宣稱他們是葉國棟與葉氏集團前女高管杜華所生的子女。

同樣身為葉國棟的子女,他們要求平等繼承葉國棟留下的19億美元信託以及葉氏集團23%的股份。

作為葉家的邊緣人物,葉晴還是從電視新聞上得知此事的。作為葉家的“三無人員”,葉晴只能請陳孝東憑藉金融圈的人脈,幫大姐葉墨錚調查那兩名“弟妹”的背景。

“你醒了?”

“嗯,你在我家發這麼大的火,嗑藥都能被你震醒。”

葉墨錚不常來葉晴家,摔完手機後,世界也安靜了。葉墨錚一臉疲憊將身體陷入沙發裡,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這事好像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葉家凡是沾親帶故點的,都知道葉晴只是葉國棟認下的女兒,二人並無實質血緣關係。

葉晴削好蘋果,又將蘋果切好,小心翼翼地送到葉墨錚嘴邊。

接下來,她五指併攏,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表了下態度,“葉總放心,葉總的事就是我葉晴的事,你可是你爸實名認可的CEO,官方認證的,童叟無欺,外面誰要敢和你為敵,我必將像消滅星星一樣消滅他們。”

葉墨錚冷笑道:“我算是聽明白了,敢情你只提供情緒價值?”

葉晴頷首,同時強調,“我提供的是正向的情緒價值。”

如今在遺產爭奪和輿論的雙重壓力下,稍微處理不好,葉氏的股價就會大跌。半個月前,葉墨錚動用葉氏公關團隊,暫時平息了安寧療養院的假藥風波。

這才沒過多久,又冒出了搶奪遺產的私生子。就在昨日,三弟葉輝又公然在媒體上指責她“六親不認,獨佔家業,不顧手足之情。”

家醜一經傳出,果不其然,葉氏集團再度被推至風口浪尖。葉晴早在葉國棟認她為女兒之前,便已結識葉墨錚。

二人相識於一家心理諮詢室,那時的葉墨錚就已經病入膏肓,而葉晴純粹是為了新創作的小說角色才進行心理治療。

兩位重度病友因為話題投緣,一來二去便熟絡起來。葉晴的時間相對好支配,在葉墨錚極度高壓的一陣,她會在家親手做榴蓮班哉,差不多的時間給葉墨錚送去。

葉墨錚不喜歡甜食,但是甜食能減壓,能讓緊迫的神經稍微放鬆,葉晴留意到這塊,就將榴蓮班戟做得甜而不膩,還特意自制了一杯清爽的檸檬茶。

起初葉墨錚以為葉晴對她的好,有一小部分是因為她是葉氏集團的千金,畢竟現在網路發達,葉晴認出她也不奇怪,當然,她也不覺得有甚麼,畢竟在豪門的光環下,這樣的動機並不罕見。

誰能料到,那時葉晴的接近,不過是將她鎖定成一個小說創作的原型人物。葉墨錚看出來,葉晴病的比她嚴重,或者說二人半斤八兩。

病友之間往往能相互吸引,這種吸引只源於內心深處相似的痛苦與掙扎。

葉墨錚雖表面冷淡,但內心細膩聰慧,對葉晴那些天馬行空的小說構思常常能給出獨到見解,而葉晴簡單直率的性格,恰恰能緩解葉墨錚的社交剋制,雖然從來沒有人質疑過葉墨錚的業務交際能力,但是真正瞭解她的人卻寥寥無幾。

刑警支隊做完最後一波偵查,隊長李鳴正準備撤離警員,沒想到在救援所門口碰見了老同學破曉光。

要沒記錯的話,應該有三四年。這破曉光昔日好歹是刑偵支隊副隊長,李鳴記得他以往很注重形象,至少在人前,絕不是現在這頭髮炸毛、下巴鬍子拉碴,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江城還是太小了。

破曉光連夜剛從蘇城齊家趕回來,這會屁股還沒坐熱,趙磊的狗崽子聞不出人味,一個勁的朝他惡狗咆哮,破曉光剛要宣誓主權,沒想到李鳴突然出現。

他當是誰呢,這李鳴從大學起,就將破曉光視為勁敵,凡事都要和他暗暗較勁一番,以前不論案件推理還是實戰演練,破曉光總能快人一步找到關鍵線索,李鳴的不服,可是光明正大的寫在臉上。

以前警隊有位校花追求破曉光,破曉光對那女孩也有意思,恰巧李鳴也向那女同事獻殷勤。後來破曉光出了事,被警校開除,聽前警隊的同事說,如今那校花已成了李鳴的老婆。

男人混得不好倒也無妨,畢竟在法治社會,混得不好並不犯法,但體面的形象還是要有。

雖然沒有像樣補救的措施,不過破曉光還是下意識地用手抓了抓頭髮,好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些。

接下來就是進入假笑假客套的環節,許久不見,彩虹屁不得先吹幾個,好歹對方現在混的確實是人模狗樣。

一人勾肩,一人搭背。

“早看出這小子有能耐,這才幾年,升的這麼快,家裡幫了不少忙吧?”

“欸,打住,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我這就是運氣好,瞅著你還是老樣子呀,一點也沒變,以前是甚麼樣,現在也是甚麼樣。”

辦公室裡的顯眼包趙磊,對於這會本該離開的李鳴,如今十分絲滑的坐在辦公室,還和破曉光有說有笑,他不得趁機摸魚,找一個在中心待的比較久的老人,打聽一些關於對面二人的八卦。

電腦椅已經滑到了向南身旁。向南剛整理完心理評估報告,這會還真有閒情逸致給趙磊嘮嗑兩句,“你聽李隊說的,他說沒變化,就是原地踏步的意思,以前甚麼樣,現在還是甚麼樣。從字面意思理解,就是以前混得不好,現在也還是老樣子。”

“我去——”趙磊豎起大拇指,心裡偷著想,想必破落戶不能忍。

破落戶當然不能忍,因為迄今為止,大家都沒見過嘴上服軟但服輸的破曉光。

破曉光嘴角微上抽,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假笑的面孔,“我可不比你,我這人向來知足常樂,原地踏步也樂得自在。倒是兄弟你,步步高昇,真是讓人羨慕。”

李鳴聽聞,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喲,瞧你這話說的,我還羨慕你呢,瞧你現在多瀟灑自在,不像我,就是個給咱老百姓來回打雜的,成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你這麼清閒。”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雖說是老友敘舊,但話語間卻不時夾槍帶棒,整個辦公室透著一股不對勁。

破曉光嘴角微揚,以一種幾近玩世不恭的態度,回應李鳴那堪比盤戶口般的關切;李鳴則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二人的對話,每一句都像是精心計算過,既不顯得過於冷淡,也不願透露出太多真實的狀況。

“曉光,助人為樂是好事呀,你果然還和以前一樣,愛劍走偏鋒,幹這份工作不容易吧?”

“那是,天下哪有輕鬆的工作,到哪都是混口飯吃,比不上李大隊長春風得意,堪稱警界楷模啊....欸,說來咱倆工作性質相近,乾的都是為服務的工作,都說同行最能理解同行。”

“那是,服務才是最難的工作,我看了下,你這好像只有兩名護工?”

“要不說大隊長手底下人調查不夠仔細,我這中心有五個人,前幾天還新招了一個護工。”

李鳴眼珠子溜達了一圈,這裡牆面斑駁,燈光昏暗,四周都是白牆,白牆還有脫漆的地方。

不得不說,回家療養中心的裝修多少差點意思,就這樣一個破舊的大廈,也不是甚麼市中心低段,租金既貴不到哪去,更該在裝置上多投入些成本。

李鳴在目視勘察完,面上卻不顯山露水,只是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似乎在心裡已經評判完這裡的一切。

安寧療養院是江市收費最高的服務中心之一,醫院將病患轉來這裡,實在有些說不過去。難道住在這裡的病患,都不介意這樣的醫療環境嗎?

李鳴順著剛才的話茬問道:“哦?那應該挺忙的,這裡的護工好找嗎?”

破曉光正經的班沒上過一份,一份在警署,一份就在回家,他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公司是怎樣的,他就記得有回民事調解,一個大叔因為單位不給他繳納醫社保,大叔辭職的時候,便將單位的大門拆了,還在單位門口噴漆報復。

“還好,護工這行雖說辛苦,但工作內容比市面上大多工作有意義,待遇也不錯,像五險一金、各種節假日福利、團隊聚餐,年終獎、年度旅遊都有。”

躲在電腦螢幕下的趙磊,聽完直接翻了個大白眼,都甚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把五險一金掛在嘴邊,趙磊懷疑自己到底是入了一家多不靠譜的公司。

“哦?那這裡的護工月薪多少?”

“不到兩萬。”

“不到....不到兩萬?現在做護工這麼賺錢?那你這應該很好招人吧。”

“是,招人不難,但我要求高,寧缺毋濫嘛。”

趙磊轉頭看著向南,畢竟話題已經離譜到不能再離譜,他不信對方還能忍。但向南的表情顯示她還能忍受,只是出於道義,她還是上前解圍了下。

“李隊長,我們這裡雖說人少,但個個還算能幹。當然,若論處理事情的效率,多少還是比警隊差些,光哥,你要再耽誤李隊長時間,可就真耽誤事了。”

“哦,對對對。”破曉光反應過來,拍了拍腦門,“您瞧我,這一高興就給忘了,警署有事等著你回去處理吧,來,我送送你。”

李鳴見過向南幾次,每次見面,向南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個形象、氣質、專業各方面都出眾的人,是很容易讓一個欣賞優秀女性的男人心動,尤其他們之前還是醫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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