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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二章:經緯司2

2026-04-22 作者:鈍頓

第二章:經緯司2

南城大廈樓下的店面,一般過了晚上十點都關得差不多了,街上只餘了一家砂鍋麵,和一家挨著的燒烤攤,兩家桌椅也是共用的,燒烤生意好的時候,便去砂鍋的攤位勻兩張,砂鍋人多的時候,也會從燒烤攤位借幾張過來。

劉放有時候忙過頭,會忘記自己有沒有吃飯這件事,但他下班的時候,只要能記起自己還沒吃過飯,就會讓老闆下一碗砂鍋麵,砂鍋麵裡面的食材都是標配的,桌上放了幾樣老闆提前做好了滷料和煎蛋,劉放每回都讓老闆加個煎蛋和滷腸。

大廈附近也不是繁華地段,這個點應該沒甚麼人,他最喜歡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安靜地吃一碗麵。

難得聒噪的破曉光去了霖城,晚上他終於能只管吃麵,不用再聽那傢伙叨叨,那傢伙叨叨的時候,老會不自覺把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劉放偶爾也在思考,要怎麼才能讓破曉光吃飯的時候閉嘴?

“哎呀,你這孩子不早來一步,我還尋思著你在不在公司,最後一份面剛煮完了。” 老闆指了指坐在桌上的四個孩子,“今天準備的不多,剛才我看沒人,正準備給你發個訊息,突然來了幾個孩子,點了四份砂鍋麵,煮完就沒有了。”

劉放目光順著老闆手指指的方向,看向了圍在方桌上的三個男孩和一個女孩,他們看起來都是學生年紀,正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甚麼,其中有一人還喊著破曉光的名字。

他們認識破曉光?劉放聞著面前砂鍋麵沸騰的香氣,看著老闆撒上最後一點蔥花點綴,聽著肚皮悶滾的叫聲。

看著一碗碗出鍋的面,被老闆無情的鐵手端到小孩那桌,那幾個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吹著熱氣,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面。

劉放轉身去了大嬸燒烤的攤位,點了些肉食和素菜,他的正餐一直以主食為主,若是沒吃到主食,總會覺得少了點甚麼。

但也沒辦法了,至少燒烤能填充飢餓,劉放找了張距離那群小孩最遠的桌子坐下,趁著等燒烤的工夫,查閱了下去年劉叔兒子猝死的新聞。記得當時輿情鬧得挺大,他只要搜尋關鍵詞,就能找到相關新聞。

去年7月29號晚上8點,劉翔單位打卡下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工廠宿舍休息。由於當天宿舍三樓漏水,他不得不連夜搬往六樓。

從凌晨0點31分到1點36分,劉翔多次在樓層之間往返,搬運被褥和生活用品。

監控顯示,0點59分,他靠在宿舍門口的牆邊,整整站了一分鐘,似乎連站穩都很困難;

1點14分,他在門口反覆走動,動作遲緩,像是迷失了方向。

7月30日早上7點多,室友看到劉翔在下鋪睡覺,並未與他交流。直到下午近兩點,車間組長髮現他未到崗,便前往宿舍檢視,這才發現他已無生命體徵。

因為是在下班後的時間出了事,宿舍內既非工作時間,也非工作場所,沒有充分的證據顯示,劉翔是是因工作原因造成的死亡,所以最終,劉翔的死亡並未被認定作工傷,工廠也未做有任何補償。

那時候大家的討論點主要在於,宿舍究竟算不算工作場所的延伸?有人認為搬宿舍是公司安排的行為,劉翔在凌晨加班搬家,這難道不是工作的一部分?

而另一些人則堅持,宿舍與工作場所應嚴格區分,不能因為員工在宿舍休息就將其視為工作場所的一部分,否則將模糊工作與生活的界限。劉翔在宿舍的行為屬於個人生活範疇,與工作無直接聯絡.....

劉放記得劉叔和他說起過,他的兒子是加班猝死的,這孩子入職公司不到半年,上了好幾個月的夜班。

因為崗位的特殊性,劉放跟各種行業,形形色色的人都打過招呼,大多數工廠實行的是隔月白夜班輪換,夜班掙的錢比白班多,為此很多年輕人會趁著年輕,多上夜班多掙些錢,畢竟要是手裡有錢,誰會願意進廠打螺絲?

劉翔為了多賺錢給父親治療癌症,大多時候選的夜班,即便上白班的時候,他也經常自願加班。

劉翔出事當晚,原本工作已經結束,隨後卻接到了臨時搬宿舍的任務。從凌晨起他便開始忙碌,一直折騰至深夜。

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身體不堪重負,或許正是這接連不斷的勞累,才引發了這場令人扼腕的悲劇.....

燒烤上桌了,劉放將手機揣兜裡,他沒有立刻去拿烤串,腦海裡還不斷想著劉翔的事情,一時沉重的思緒,有些揮之不去。

幾個小孩吃到一半,又開始嘰嘰喳喳展開下一輪討論。

“這砂鍋真不錯,我們一路趕來,都沒吃到一頓像樣的,好在這面還行。”

“破慄,那個,你碗裡面的剩那麼多,別浪費了,要不給我吧?”

“萬事成,你還真是個吃貨。”

“浪費可恥你不知道嗎?”

“陳默,怎麼就你天天愛欺負萬事成?你就不怕這次寒假作業智利不借你抄?”

“你少誆我,他借不借,跟我欺負萬事成有甚麼關係?”

“哈哈哈哈你小子長腦了!”

“對了智利,你想好了要挑戰你舅舅嗎?他可是七階鎮魂師?”

“七階怎麼了?我們智利年少有為,他要是打敗了我堂哥,豈不是一戰成名,以後在鎮魂師圈裡,也能有更高的地位....”

“得了,就你大晚上會做白日夢,四階再能耐,還能打贏七階?要不這樣,我倆賭一下?”

“賭就賭,賭甚麼?”

“我賭破曉光贏,他要贏了,你讓智利到時候把寒假作業借我抄,我要輸了,也就是你贏了,我就讓智利給你補習數學。”

“......”

“行,成交。”

“萬事成,那你站哪邊?”

“我站中間哈哈哈哈哈,你們還有錢嗎?我想吃串烤翅,那肉看起來老香了。”

“哪還有甚麼錢,我的零花錢都用來買機票了。”

“別看智利了,他的錢都被陳默花光了。”

“欸,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原來是破家的小孩,這好不容易送走破曉光,又來了一群和破曉光不相上下,同樣聒噪的小孩,劉放再怎麼不願意聽,幾個小孩旁若無人的討論,還是一字不落的落到他的耳朵裡。

只能說他們來晚了一步,劉放示意大嬸多烤點羊肉串、雞翅、點了四瓶飲料、再加點香菇麵筋土豆片,烤好了,送到小孩桌上。

萬事成一聽有人要請他吃燒烤,迫不及待的轉身,想看看是哪位好心的哥哥這麼大腿,“你是給我們點的嗎?”

一直不說話的智利抬頭,迎上正前方劉放的目光,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卻沒有像萬事成那樣急切的開口詢問。

“六階鎮魂師,智利透過透視,知道了劉放也是同類人,同圈子裡的人請吃烤串,那便說的過去,所以他並沒有過多意外。

他的其餘三個夥伴一個都沒坐住,紛紛跑到劉放的桌子上,或許他們早就饞那一口滋滋冒泡的烤肉了,但因為手頭緊,只能經濟最大化的先填飽肚子。

萬事成率先跑到劉放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羊肉,一張圓臉掛滿了童真的笑容,“那個,我可以先吃一串嗎?”

萬事成還在問,陳默已經不客氣地將羊肉串送到嘴裡了。

破慄一臉嫌棄道:“陳默,你真沒禮貌。”說著也從烤盤上拿了串香菇,好奇甚麼味的咬了一口。

香菇的鮮香汁水在口中散開,破慄充滿快樂的眯起眼睛,全然不顧剛才對陳默的指責,又伸手去拿了一串土豆片。

萬事成乖乖等到劉放回應,終於不再拘謹,伸手抓了一串雞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邊吃還幸福指數不斷上升的說道:“這雞翅真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

對劉放而言,全世界最美味的食物是在家裡吃的那一碗熱湯麵,加點熬好的蔥油和青菜,即便是清湯,也是讓他無比懷念。

“智利,你也快來吃呀。”

被叫智利的男孩一臉無語的看著幾個同伴,即便同是鎮魂師,也不能絲毫不問緣由的接受陌生人的請客,外面不懷好意的人多了去了,他表哥就經常這麼給他洗腦。

他心裡暗自嘀咕,這幾個傢伙也太沒防備心了。原本他這次是要單獨來江城找破曉光的,都怪破慄嘴巴大,和陳默說了一嘴,陳默知道,相當於身邊的人都知道。

於是,原本計劃好的單獨出發,變成了一群人換個地方看熱鬧,拜託,原本他要是輸了,便悄無聲息的回去,當做甚麼事都沒發生,可這隊伍裡有陳默呀,他的嘴巴就跟漏了兩顆門牙,根本緊不住事。

智利越想越鬱悶,他瞥了一眼前面那幾個毫無察覺、興高采烈討論著待會睡哪的夥伴,忍不住嘆了口氣。

“哥哥,你好厲害,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六階鎮魂師,不過破慄的堂哥就是七階鎮魂師,他也一樣厲害。”

“厲害甚麼,堂哥上回都輸給那甚麼鬼將了,可給我們破家丟人了!”

“行行行,就你能耐,你給破家出頭去。”

“你這最後一口香菇還要不要?”

“.....”

自從上次破曉光初戰鬼將失利,他戰敗的訊息很快在經緯司傳開,作為年輕一輩的學習榜樣,打敗大鬼的熱門人物,那一戰讓他的形象在眾人心中有了些許瑕疵。

經緯司裡,關於他的討論此起彼伏,原本對破曉光寄予厚望的眾人,此刻都陷入了沉默與反思。

這裡頭就有兩種聲音討論的最為激烈,一種說他不過是運氣不佳,碰上樂蝕王這般毛骨悚然的大鬼;另一種是質疑他雖斬獲七階靈能,但是實戰經驗終究欠缺,面對鬼將這種級別的存在,估計是心態崩了,沒有發揮全部實力...

破家的長輩,在破曉光高階七階鎮魂師時也說過,破家的子弟,若想真正躋身頂尖鎮魂師之列,就需要歷經更多生死考驗,方能磨礪出與上三階靈能相匹配的能力。

大嬸烤好了一盤新肉,原本劉放讓她把肉端到小孩那一桌,不過此時那桌只剩下一個孩子,其他小孩都跑到劉放那桌去了,有眼力勁的,都會選擇將烤肉放在人多的那一方。

“這一盤,我就放了一點辣子。”大嬸說著,招手熱情的吆喝,示意對面的孩子過來吃肉,“這小孩長的真俊呀!咋這麼好看呢!”

劉放剛就聽到那孩子是四階鎮魂師,他用透視確認了一番,果真如此,問到剛拿紙巾擦手的萬事成,“你那朋友幾歲?”

萬事成回頭看了一眼智利,“你說智利呀?他今年十四。”

“十四?”劉放吃驚歸吃驚,但仍接著問道:“那你多大了?”

“我十二歲了。”萬事成說完,都不等劉放接著問,便乾脆一次性把資訊報完,“那個破慄也是十二歲,然後陳默十五歲,他留過級,現在和智利一個班。”

“喂喂喂,”陳默不高興說道,“誰讓你介紹得這麼詳細的?還有,你幹嘛把我留級的事說出去,這事光彩嗎?難不成我介紹的時候,會把你腳臭的事情說出去嗎?”

萬事成怪難為情的摸了摸頭,辯解道:“那個我腳不臭。”

破慄想起一茬事,“你還別說,有次我看陳默趁你睡著的時候,聞你腳丫子來著,他的癖好一直很獨特哈哈哈哈哈”

“啊?你好變態,你幹嘛聞我腳丫子?”

“你以為我想聞呀?還不是那天被燻的實在難受,破慄一直說是我腳臭,我不得確認下到底誰的腳更臭。”陳默一臉苦相地解釋,還向遠處的智利使了個顏色,讓他來做裁判。

劉放看著這群打打鬧鬧、毫無拘束的少年,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在開動之前,原先他的心情是有些沉悶,現在反而輕鬆了一些。

有時候聒噪有聒噪的好處。

面前的四個孩子,兩個是二階鎮魂師,一個三階鎮魂師,最讓劉放意外的是那個智利,他居然十四歲就到了四階靈能水平。

這樣的天賦在同齡人中極為罕見,即便是劉放自己,當年也是在二十一歲才突破到四階。

能在這個年紀就踏上鎮魂師的道路,毫無疑問,這幾個孩子都是天賦型,破曉光一貫不懂謙遜為何物,但他說過,是說破家人裡面最差的一個,如今看來,這還真不是他吊兒郎當的吹牛之辭。

不過,從對話內容來看,應該就只有破慄和智利是破家人,至於萬事成和陳默,應該只是它倆的朋友。

這時候,智利已經走到劉放跟前,帶有一絲警惕的詢問劉放,“你認識破曉光嗎?”

劉放覺得眼前的孩子,應該是四個孩子裡面最聰明的,他喜歡和聰明孩子對話,“認識,他是我的朋友,但你們來的不巧,幾個小時前,他剛開車去了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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