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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審魂尋因

2026-04-22 作者:儀歌

86 審魂尋因

段亦君讓人去遍尋周安泰,最後等來的,卻是金光寶和他一名損友送回來的兩具屍體。

“在下祝良辰,是周兄與金兄之友,只是名散修。”男子樣貌端正,行事倒也頗有風度。

段亦君觀他修為已入仙,為人謙和有禮,印象還不錯,但他著急知曉這兩具遺體是怎麼回事,沒來得及多寒暄。

“段道君帶我去長輩面前細說吧,省得我還要多次重複。”祝良辰要求合理,但段亦君不知為何感覺這話有些刺耳。

他沒有多耽擱,帶了二人及二屍回宗,向師尊和師叔通報此事。

江離和陳百竹聞訊立刻趕來前廳,確認了師侄的屍體後,二人一度沉默了片刻。

段亦君在一旁垂著頭無比難受,周師弟是前師尊唯一的孩子,師母生下孩子不久就走了,周師弟自小缺乏母愛,父親忙碌也沒顧得上他,如今竟然英年早逝……都怪他平時不上心,總覺得師弟就在師門附近惹點事,不會出甚麼大問題,才導致今日之禍。

“說說看,是怎麼回事?”江離悲痛過後,就站在原地抬頭問道。

“金兄你先說那日飯館的事吧?”祝良辰自覺自己是個外人,把源起的交代推給了金光寶。

“回宗主,大約是六月初的時候,我們…幾位朋友聚在一起吃飯,聊…聊了幾句天算齊家和萬家姑娘的閒話,沒…沒成想撞上了那位齊道君和縹緲峰一行人。應該是齊道君對我們下了甚麼符咒或藥粉之類的東西,這之後我們就渾身發癢發痛。”

“你們說了些甚麼,莫不是還扯上了魔界那位魔君?”段亦君恨鐵不成鋼,插話問了句。

金光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低著頭道:“我們就是一時嘴賤,當時那事傳得沸沸揚揚,也不缺我們多幾句嘴。”

“該!”江離瞪著他頭頂冷聲斥責了句。女子說這些一般不過是添油加醋說些細節,男子卻會打腫臉充胖子,肯定意淫了萬姑娘些甚麼,才招致這個惡果。

“徒兒知錯了,是我們不該亂說話。”金光寶說著左右開弓扇了自己兩巴掌,“可是那姓齊的也太狠毒了,就為了這種事就要我們的命嗎?”

江離略微皺了眉,她對那位天修齊家的遺珠不太瞭解,但就她所知,天修很少有特別強烈的愛恨與報復心。

“休要胡說,我為你解過那術法,頂多就是讓人痛癢,並不致命。”陳百竹如實相告。

江離先看了師弟,而後視線掃過自家大弟子,看出他倆心虛,猜到他們隱瞞了自己的事,問道:“你既然託亦君請了陳師叔為你解術,為何安泰沒和你一起?”

金光寶不敢隱瞞,這才說出那一夜的實情,以及他回宗求助才知道陳師叔已經回來。

現在後悔這些於事無補,於是江離轉向客人:“安泰當日便是尋了你們一起,去找誰幫忙解術?”

祝良辰點頭後緩緩道來:“我和趙亮都只是散修,我的師門已經不在,他的師門最高階也才入仙,我倆一起實在想不出甚麼辦法。恰好此時,周兄來找我們,說有人能救我們,我倆本以為他要帶我們上天都峰,來海魂派求助……”

“那周師弟帶了你們去哪裡,找了誰?”段亦君聽得著急,追問道。要是周師弟當時能這麼想,肯回宗來解術,那就太好了。

“我也不知。”祝良辰攤開雙手,“聽周兄所說,應該是他父親生前的好友,我們想著那肯定修為不差,便跟了他走。我們出了延城往西行,過程中傷勢就越發嚴重,但當時我們已經走了三日,周兄說繼續往前會更快,所以我們沒有回頭。”

他忽然停下來,見幾人都盯著他看,他才繼續道:“那一晚我們實在太難受,就尋了處小溪泡澡,出來後就在附近的山洞露宿。睡前我就難受得有些意識模糊了,清醒過來已經不知是第幾日後,我發現自己還躺在原先的地方,周兄他們卻……”

“這麼說,你並不知道你睡著,或者說昏迷後,洞中發生了甚麼?”段亦君判斷金師弟方才懷疑齊道君,肯定是這個人說了甚麼。

“我沒有親眼見到,但在我身下,有一封留書。信中寫道:老夫途徑此地,見你三人病重垂危,一番救治,只你福大命大,且活且珍惜。”他說著從袖中掏出那封留書,其實只是一張廢紙寫就的只言片語。

段亦君接過來看了一眼就遞給師尊,等著眼前這人的後話。

“我看山洞中沒有任何打鬥或其他人來過的跡象,所以判斷是我們身上那種奇怪的東西毒發了。我還在想,大概因為我的修為比周兄和趙兄高那麼一丁點,這才逃過一劫,被那位高人救了回來。”祝良辰給出他的合理推測。

“你帶他們回來前,可曾見到他二人的魂魄?”陳百竹問了句,若是中毒而死,他倆當時應該不會走遠,過了這麼久,周師侄也該回來了才對,是路上又有甚麼閃失?

祝良辰搖搖頭:“我還納悶,周兄還未回來嗎?莫非是那種毒術不但能致死,還會滅魂?我知道陳師叔不認為那種術能殺人,但說不定那種毒術會隨著時間變化,又或者和甚麼東西互相作用,導致加重病情?”

他這樣一說,另幾人也說不準,畢竟和齊家有關,哪怕是天修都有許多不懂不明白的術法和測算方法,何況他們這些武修的外行。

“宗主,您連不見客的縹緲峰都敢闖,不過是個才重開不久的靈秀谷,我們直接打上門去問就是了,還怕他不成?”金光寶忽然跪著抬頭,冒出這麼一句來。

段亦君微微皺眉,金師弟以往是個囁喏膽小的性子,他想著他陪在周師弟身旁,還能萬事勸著他一些,才總放他倆同進同出。這話聽起來就是受了甚麼人的唆擺,否則他不該這麼硬氣,能說出這番話來。

想到這裡,他往師尊看過去,就怕脾氣火爆的師尊經不住挑撥,當真立刻動身。

江離和他對視了一眼,道:“抓人拿贓,我們還得先把證據找齊全。有勞這位祝公子帶亦君去山洞一探,安泰和這位趙公子的屍體也要驗上一驗。”

祝良辰稍微抬了抬眼瞼又恢復平靜,點頭應下這個差事。

金光寶冷靜下來,覺得宗主所言非常有道理,沒多說甚麼,繼續跪在原地。

段亦君當即帶了祝良辰啟程,宗內安排了人驗屍,江離讓陳百竹去胡坤家裡看一看,最後責令金光寶去戒堂領罰後閉門反省。

這邊按部就班在查周安泰和趙亮之死,另一邊,對此毫不知情的齊微遠,算到了近來有災禍,而且與那誤闖的死魂有關。

萬芊芊的到來,讓他一門心思只顧著哄姑娘家,完全把那晚的魂魄拋諸腦後。有了這個不好的預感,他才想著去問情況,考慮後帶了芊芊一起。

魂魄養了幾日,神思清明一些了,看到他來,還帶著一名貌美女子,他猜到了來人身份,忍不住打量了片刻。

“閣下倒是心寬,現在還有心思欣賞我家未婚妻?”齊微遠稍微側身擋住女子,嘲諷了句。

萬芊芊忍不住伸手輕輕拉了拉他袖子,這人怎麼當著個鬼還要胡說八道。

“我現在落在你手裡,還能怎樣?但我敢說,一定有人為我報仇,你別以為自己的身份特殊,就能為所欲為!”男子半頹喪地放了狠話。

萬芊芊好奇來回看了兩人,她似乎完全不認識這隻鬼。

齊微遠先兩句帶過路遇那幾人的情形,才將魂魄從燈內拉出來,這鬼看起來身形穩固多了,不再那麼透明。他態度平和問道:“敢問這位公子高姓大名?”

“你不認識我?難怪敢對我下手!”男子氣怒之下,並不想跟他好好說話。

齊微遠努力保持著嘴角微笑,道:“鑽心蝕骨粉是我的戲稱,它不過是癢癢粉的加強版,用來殺人怕是力有不逮。你還是先說一說你死前到底經歷了甚麼,說不定能找出你的死因?”

“還能有甚麼死因?我死在去尋人為我解毒的路上,不是你毒死的我,還有甚麼人會殺我?”男子別開臉,不想看他不想多說的模樣。

萬芊芊在一旁熱烈圍觀,可惜這次手鍊裡沒帶豌豆,畢竟這麼好看的儲物靈器,從裡面掏豌豆多少有些違和。

齊微遠低笑一聲:“若你當真死於我下的藥,那就有幾個矛盾點:第一,你的魂魄如何會來到靈秀谷?你不該去個能為你報仇的地方嗎?第二,若我下的藥真能致死,當日見到你,我就該滅魂,何必為你養了這麼些時日的神魂?”

男子腦子清明些了,轉身疑惑地看著他:“對呀,我為何會來這裡?”

“你說你去尋人解術,是一人獨行,還是和你那些中藥的朋友們一起?既然你死了,那他們呢?若是你們都死了,你們為何會分散,沒有一起去往某處?”齊微遠每問一個問題,就能透過這死鬼的表情獲知答案,因而一連串問出來。

“對了,我死後魂魄出體,好像有人要滅我的神魂!因為我少時大病過,導致靈魂容易出竅,父親曾為我設過守魂護魂的陣法,這才讓我逃過一劫……”想起這件事,男子明白過來,他恐怕死於某個人之手,那人本來還想讓他神魂俱滅,沒想到失算了。

齊微遠聽出了一件事,這人的父親能施如此強大的護魂術,應該來頭不小。於是他回到了最初的問題,道:“還是請公子先告知姓名,我好分辨敵方友方,想來不久後他們都會來我這裡尋仇,你不想為自己報仇嗎?”

萬芊芊在一旁點頭,捧場道:“你跟阿遠講,他這個人很聰明,肯定能為你找出仇人。”

男子無法質疑“聰明”的評價,他死得稀裡糊塗,齊微遠三兩句就讓他腦子清醒多了。於是他行了一禮,誠懇答道:“在下週安泰,我父親是海魂派的前宗主周闊。還請齊公子為我查明死因,自有人會替我報仇雪恨。”

齊微遠的頭隱隱作痛,他隨手得罪的人,竟就惹上了海魂派。難怪他有那麼強烈的預感,若是甚麼小宗小派,這種烏龍怕是會自然消散,鬧不到谷中來。

“周叔叔我見過幾回,他那位師妹我就完全不認識。”萬芊芊拍了拍齊微遠肩膀,表示她幫不上忙,第三下她忽然加大了力氣,“不對,那位陳師叔上回也去了望鼎門,他看起來是個明事理的人。”

“周公子的事,江宗主肯定會親自登門的。”齊微遠肩膀稍微斜了斜,他這小未婚妻,手勁可忒大了,“周公子放心休息吧,等他們來了,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周安泰自己也有了一些猜測,從回憶思考中回神,看看兩人,自己回了養魂燈裡,而後從燈裡傳出一聲低低的“謝謝”。

齊微遠和萬芊芊對視一眼,相攜往外走。這位周公子雖然有些傲嬌,但還挺有禮貌,也不是甚麼大奸大惡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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