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練習減速
當晚，齊微遠安排了一頓歡送宴，算是提前替隔日要走的江芷玥及靈璣閣弟子們送行。
江芷玥前一晚擔心妹妹跑去後宅找齊師弟和萬姑娘麻煩，拉著她勸了許久，讓她放下不可能達成的心思。這一晚有些行程安排，加上她想先私下了解送來的小弟子們的意向，就沒能顧得上妹妹。
齊微遠晚飯後，送芊芊回居所時，就與她約好，今晚他在房中等她，讓她洗漱過後，做好準備就過來。
他們還要抓緊練習，爭取早日達成她給到的承諾。
萬芊芊知道他讓她做甚麼準備，在浴池裡泡了許久，還是渾身發燙。雖然知曉他不會做得過分，但練習那種事，無論如何她都沒法不害羞，尤其是兩個人共處一室、孤男寡女的……
齊微遠的情緒完全相反，他這一個多月都快修到麻木了，難得芊芊來了，還答應那種事，今晚一定會留下很美好的回憶。
興奮不已的人沐浴完畢，出來換了新褻衣和中衣，當然是他提前稍微薰香過的。弄好穿著，齊微遠少有地坐到鏡子前，打理了下自己的頭髮，但不是梳整齊，而是放下來打散。
稍後又不是要做正事，齊微遠雀躍不已，期待已久的親密接觸，第一回！不管怎樣，他要搞點事，讓芊芊一進門，就為他神魂顛倒。
某人躺上床，滾了兩圈，把衣領往下扯了扯，又感覺太低，稍微往上拉了拉，又覺得自己太保守，直接扯得更開……
一個人玩得正歡，忽然聽到敲門聲，齊微遠才醒過神來，說了聲：“進！”
他稍微收了收心，但仍舊堅持躺在床上，準備等芊芊一走進後間，就再把衣襟弄鬆些。
他的房間和芊芊的稍有不同，過道在床尾那邊，前後間中間是實木的書櫃，除了這個過道，從外間其他地方並不能看到裡間。
但外面的人才進來，走了沒兩步，齊微遠臉色一變，快速起身下床，喝道：“止步！”
他同時快速整理了穿著，隨手拿過一旁的外袍，穿好後大步往外走去。
外面的人倒沒有硬闖，就停步在進門口的地方，看著男子披散長髮快步走來，她驚訝睜大了眼。
方才聽到那個“進”字，江菁菡已經受寵若驚，沒料到能見到齊師兄睡前儀容不整的模樣。
“你過來做甚麼？”齊微遠問完立刻道，“有甚麼事明天再說，現在立刻離開，馬上！”
要是芊芊恰好過來撞上這一出，齊微遠難以想象，他的心情瞬間墜入冰窟。哪怕今夜不能達成首次的甜蜜訓練，也絕不能讓芊芊誤會這種事，感覺一切的美好未來都會化為泡影。
“我想跟你談一談……”江菁菡的回答被中途打斷，她嗅到齊微遠身上的淡淡花香，“你約了萬姑娘？”
“對，我沒空跟你廢話，你現在立刻離開，否則靈秀谷以後再不歡迎你。”齊微遠把話說得有些重，希望能趕緊打發這個人，他不想讓莫須有的事影響他接下來重要的事。
江菁菡本就是想和他聊萬芊芊的事，現在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她苦澀一笑，低頭行禮後，轉身走了出去。
原來方才那句“進”，是齊師兄等候佳人時，因為太過興奮，弄錯了人。
江菁菡往院外走時，不自覺張望著入口和來路的方向，想著會不會這麼巧，遇到正要過來的人？
女孩子的自尊心作祟，她沒有故意待在這裡，專門去偶遇萬芊芊，走出去沒遇到，也就離開回了清溪居。
齊微遠的好心情丟了大半，氣得要死又憂心忡忡的人，回到內間在桌邊坐著冷靜了片刻。
等了很久芊芊都沒來，齊微遠才再次脫了外衫，躺回了自己床上，想著芊芊是遇到了江菁菡，被氣走了？還是她沒做好心理準備，今晚不會過來了？
在他躺著發呆時，耳邊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這也是他方才分辨出進門的人不對的原因：芊芊走路步子雖不大卻很乾脆灑脫，毫不拖泥帶水，走得也快；江菁菡卻完全相反，是女子的細碎步子，還會有些微的拖步，走得款款動人，自然走不快。
“砰砰！”拍門聲，齊微遠發現他剛才應該更早察覺不對的，實在是興奮迷住了心智。他這個未婚妻何曾輕輕敲過門，素來是這樣不怕手疼的拍門。
“芊芊進來吧。”齊微遠抬肘撐起上半邊身子，盯著前後間的過道口，等著他的未婚妻。
萬芊芊難得放慢步子，帶了幾分遲疑，終究還是勇往直前，很快走進了裡間。她抬頭一看，床上人長髮凌亂，中衣和褻衣都亂七八糟。但這些她都沒能形成印象和疑惑，她瞪大了眼，眼中所見，是這個人被一頭黑髮襯得白皙俊逸的面容，和同樣白得透亮的胸口上，形狀好看的鎖骨。
齊微遠看她紅著臉傻站在那裡，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無意中達成了最初想要刻意完成的誘惑……不知該不該開心，芊芊好像當真被迷惑了？
他下了床，稍微拉了下衣領，走過去伸手把人抱了起來，重新往自己的床邊走。不知為何，這幾步路忽然有些艱難，齊微遠感覺腿都有些發僵。好在距離不遠，在他真的因為太過緊張而腿發抖之前，已經把人放在了床上。
齊微遠跟著翻了上去，虛虛壓在芊芊身上，兩人的身子和衣裳都糾纏在一起。
雖然都在後宅，兩處住所到底有距離，萬芊芊還是穿著外衣來的，她都沒來得及計較這些細微末節，就被眼前人抓住了所有思緒。
“芊芊來得太晚，還以為你不來了。”齊微遠聲音低啞，口氣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萬芊芊不知道自己抓著他哪裡，想回答是他讓她做好準備再來的，口卻沒有理會她所思所想，緊緊閉著。
“不過還好你來了，不管多晚，我都會等你的。”齊微遠說這句時，人已經緩緩下沉，聲音漸漸消散在貼到一起的雙唇間。
這練習，還真說來就來啊？萬芊芊瞪大雙眼，看著眼前人閉上眼後仍舊輪廓分明好看的面容，一瞬閉緊雙眼，打算好好“練習”一下，這裡面其實也不是全無樂趣。
漸漸的，這練習就不太對勁了，萬芊芊呼吸亂了，身上的外衣早已不知去向，某人好似在她身上尋寶，她一會癢一會酸的，渾身都發起熱來。
齊微遠親一會就會稍微鬆開，讓她換換氣，他自己其實也是純實踐書中所學，經驗是在過程中慢慢積累的。
但手上的動作似乎是自動自發的，他沒敢往裡伸進去，卻下意識在她身上游走，難以自控。
兩人也不知道“練習”了多久，方才開始後，齊微遠很快熄滅了靈力點的燈球。
畢竟，兩個人都是生手，換氣時若是太明亮，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某時某刻，如膠似漆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忽然都被點xue一般定住了。萬芊芊整個僵在那裡，她意識到了甚麼，但非常懵懂，不是很確定，又有些意會到。
齊微遠則是在停了一瞬後，立刻翻身滾了一圈半。此前他也這麼滾過，但是帶著芊芊一起的，這次卻沒有。
他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似乎芊芊也察覺了。
齊微遠背對著芊芊，默唸了不知道多少遍清心咒，終於平復下來。
這回他做了一會心理準備，才慢慢轉回身，黑暗中也能看清，芊芊還在床上，只是也轉過身背對了他。
方才萬芊芊傻了一會後，才緩解了渾身僵硬，默默往旁邊挪到了床沿，最後側著身子朝外，才勉強冷靜下來。她畢竟在人界混跡過幾年，雖然不真知道男女之事，但葷話還是聽過一些，模糊知曉男女身體的差異。
剛才是第一次深刻體會到，她“長了見識”，現在人都傻了。
齊微遠動了動，感覺芊芊隨著他的動作後背一緊，他沒介意，快速上前後，摟著她的腰帶她往裡面退了些，免得她睡著睡著就滾下床了。
“阿遠，要不…我還是去隔壁睡吧？”其實他都有收拾整理出來，畢竟之後打算騙她這個小傻子來住。
“不必，我沒事。芊芊，信我。”齊微遠環著人，也在兩人之間留出了一些距離，以策安全。
萬芊芊聽他這麼說，鬆了口氣，這人說話還是信得過的，於是她問道：“那我們明晚再練習？”
“……”齊微遠沉默很久後，才溫聲道，“芊芊還是先搬到隔壁住，我們慢慢來。”
他雖然是個天修，但他也是個男人，剛才那種情況，外力很難阻止。畢竟芊芊又香又軟又乖又溫順地躺在他身下，沒反應的大概不是人。
但芊芊現在的確還小，而且這方面知識嚴重缺乏，畢竟她母親是那種德性，他不能嚇著小丫頭。
“也好。”萬芊芊徹底放鬆下來，看來某人心裡很有數。
一會後，快要進入夢鄉的少女才迷糊中想起來，她今晚最後決定過來，本來是想問他引渡雷劫一事，完全忘光了……
齊微遠抱著人，回顧這一晚後，覺得還是挺美好的，雖然有些小插曲，但整體令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