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這才到哪
說回第一次“練習”之後的隔日一早。
萬芊芊醒來時身下似乎壓著甚麼,她睜開眼,看到阿遠的俊臉就在眼前,她大半個人都翻在他身上。自己睡相有這麼差嗎?還是那一晚壓著他睡留下了甚麼癖好?
還沒睡醒的人下意識湊過去,在齊微遠肩上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這才翻下來躺了幾秒醒神。
裝睡的人緩緩睜開眼,側過身看了看芊芊的側臉,滿心歡喜。
萬芊芊清醒後,轉身抓住了某人的領子:“你是不是在我渡劫的時候,替我承擔了雷劫?”
齊微遠臉色微變,懷疑昨晚她還是撞上江菁菡了,只是她關注的重點總是與他所想不同。考慮後他輕描淡寫道:“不過是天劫,對天修而言,傷害性不大。”
“是—嗎?”萬芊芊翻身壓在某人身上,伸食指給他檢查了下,“多久了,還是金丹中期?”
“最近很忙,我又很懶,你知道…唔……”齊微遠被人堵住了口,突如其來地渡靈啊……
以前兩人還能單純渡靈,現在某人心思活絡,沒接受太久,就轉了其他事。齊微遠把人壓在身下親了個夠,才鬆開人抱著蹭個沒完。
要怎麼紓解他這種狂喜,完全想不出任何辦法,他只想和眼前這人黏在一起……
萬芊芊發力推開人,坐起身教訓道:“渡靈還是得好好做,以後…大不了渡完的時候再陪你練習,總之不許中途胡鬧。”
“渡到甚麼時候?我回到金丹後期?”齊微遠隨著坐起身,視線仍舊落在芊芊粉嫩的紅唇上。
“你不是說那樣傷就會全好?靠渡靈也沒法助你入仙啊。”
聽她口氣,若是可以,她就打算那麼幹,似乎送他上渡劫都敢試。
齊微遠伸手就攬住了身旁的纖腰,湊到她耳邊道:“天修其實與武修的定階方式不同,同有的玄修雖然只是金丹期,陣法卻能鎖住渡劫,是一個道理。”
“哦……”萬芊芊感覺腰有些癢,但沒有逃開,而是返身雙手環住了某人的腰背,抬頭問道,“那阿遠你呢?現在能鎖住甚麼等階的武修?”
齊微遠看她躍躍欲試的小臉,感受著貼在自己身上的嬌軀,心馳神蕩,他可不想在芊芊身上試驗,笑著搖頭道:“等以後有機會,讓芊芊見識下,齊家的絕技。”
“好。”萬芊芊抱著人聞了聞,“你身上怎麼好香?”
“芊芊要是再不放開,我們就繼續來練習吧?”齊微遠動了動喉頭,下一刻就要重新化身餓狼。
萬芊芊立刻鬆了手,一秒彈下床,背對著人道:“我回去洗漱,搬過來的事我自己定時間。”
雖然練習很美好,那也不能練太多,抱著人手感很好,但在床上好像有風險,下次她得找點安全的場合享受這個福利。
拿定主意的萬芊芊心滿意足回去整理好,又修煉了一陣子,等著某人來陪她練劍。
這日午時,難得的是,江菁菡說她要隨姐姐回去一趟,過陣子再來叨擾。最開心的人是齊微遠,其次才輪得到萬芊芊。
要隨他們回去的小弟子有那麼幾個,其他人聽說下次靈璣閣還會來人換崗,有想留下來看看的,也有已經拿定主意留下的。
靈璣閣眾人走後,姜子墨向齊微遠表達了不想帶小師妹去做谷內清理一事,建議齊師弟自己帶著小師妹玩耍。
齊微遠求之不得,就怕芊芊無聊,總試圖在煉器的空隙給她找點事做,還為她一一介紹了自己小時候玩耍基地的秘密。
“我沒關係,看你煉器的同時修煉就很好。”萬芊芊眨著大眼睛安撫道。
只是她發現他煉器消耗了大量靈力,感覺她渡給他的不太夠用,啥時候才能給渡到金丹後期啊?
而且,她來這裡最有用的地方居然是給他渡靈嗎?感覺自己好沒用。
便是因此,兩人舒坦的甜蜜日子過了幾日,齊微遠才被動想起周安泰的魂魄來。
姜子墨還納悶,齊師弟說要讓他們回去,這幾日忽然又不提了,莫非只是隨口說說?
問過周安泰的這日,齊微遠從藥爐出來,已經備好要送去縹緲峰的隨禮,還有多出來的是自用的。他手裡拿著一盒,走到芊芊面前,就開盒拿了一顆出來。
“是甚麼藥?”萬芊芊雖然不明白,還是在他餵過來時,下意識像接糖豆一樣吃了下去。
“幫助修煉的。”送東西當然要投其所好,芊芊怕苦不愛喝藥,丸藥當然是首選。
“阿遠你真好。”萬芊芊轉身和他並行,不知為何想起了江菁菡,雖然她沒有水靈珠,可是阿遠甚麼好東西都想著她,她還是開心的。
齊微遠順口接道:“這才到哪?”
其他人對他所求的不過是這些,但芊芊不同,她其實沒有任何所求,但他甚麼都想給這丫頭。所以說這世上,千金難買他願意。
江離一行,隔日就到了,如齊微遠所想,陳百竹被留在了海魂派守家。
段亦君做代表,在前通報拜了山門,沒片刻萬芊芊帶著姜子墨先出去了。
“段師兄,好久不見。江宗主好。”萬芊芊潦草地打完招呼,看了看來人,除了他倆其他人都不太認識。
“此前,我宗的周師弟和齊道君有些誤會,現下週師弟身死,我們有些事想問齊道君,還請萬姑娘轉達。”段亦君本就不認為這事和齊道君有關,更何況眼前這人是萬家姑娘,理應有禮相待。
“不必,他來了,讓我先出來打頭陣。”萬芊芊轉頭道,“阿遠,安全。”
段亦君和姜子墨同款想要扶額,這姑娘能給齊微遠留些面子嗎?
齊微遠不知是真不介意,還是忍下了屈辱,聞聲走出谷來,向兩人行禮。
段亦君代言介紹了金光寶、祝良辰,其他弟子沒有贅言。
“齊公子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毫不吃驚,是算到了嗎?”江離開口道。
“也不算,這樣,有勞姜師兄在這裡待客,我請江宗主和段師兄進谷細談。”齊微遠開口就是人員分層,對面沒料到這個展開。
“宗主,靈秀谷是齊家主場,就您和段師兄二人進去,會否有詐?”金光寶的擔心倒不是多餘。
江離瞥他一眼,冷笑道:“我倒想見識下,齊家是否真有傳說中那麼神,連登仙期的人都有辦法對付?”
段亦君把外面的人交給了跟來的另一個師弟,就隨了師尊一起,進谷一探。
幾人在議事廳坐等,萬芊芊獨自作陪,齊微遠去拿養魂燈了。
大眼瞪小眼一會後,萬芊芊先把周安泰的魂魄在靈秀谷一事簡略說了兩句,因為方才齊微遠甚麼都沒說,就讓他們稍等。
周安泰到場後,看到熟悉的自家師姑和師兄,先痛哭流涕了片刻,說了那麼兩句後悔自己不聽話的認錯的話,才抽抽噎噎冷靜下來。
段亦君說了去洞中查探所見,認為祝良辰沒有說謊,洞中並無第四人去過,包括他所說的高人,大概都是捏造。陳師叔去胡坤家看過,他家只是拿藥吊著,正考慮要不要上海魂派求救,陳師叔已為胡坤解術,他並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後遺症還有些痛癢。
胡坤的情況側面證實了齊微遠下的藥和術並不致命,加上驗屍和洞中所得,他們懷疑周安泰和趙亮還中了其他毒,而最可能對他們下毒的人,就是與他們同行卻活下來的祝良辰。
他們還是來了靈秀谷,便是想弄清楚,祝良辰背後的人是誰,目的何在,想和齊微遠面談商議一下。這得益於段亦君對齊微遠的推崇,他認為這位齊家獨子雖然年幼,卻聰慧過人,既然對方拉他入局,他們便該用上他的腦子。
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周安泰的死魂。
他們誠意十足,齊微遠態度也不錯,先說了點題外話:“靈秀谷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裡的靈氣對療傷和養魂都有好處,所以混沌的死魂偶爾會被靈氣吸引。”
他這算是解釋了周安泰的魂魄為何會來到這裡,連本人都是第一回聽說,一臉恍然大悟。
“還請周公子說說看,你是打算去長明觀,尋誰為你解術?”齊微遠接下來一句話,似乎在暗示幕後之人的可能性。
周安泰也不傻,聽出這個含義,低聲道:“那位叔叔是我父親的老友,他應該不至於要指使別人來殺我吧?”
“你父親曾與顧業成交好,那人不會恰好也是顧業成的舊友吧?”齊微遠追問道。
“這……的確如此。”周安泰人都傻了,莫非是他自作自受嗎?
“芊芊,看來我們找到幫顧業成在你家設定傳送陣的人了,還請周公子告知。”齊微遠忽然轉向身邊人,提了另一件事。
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萬芊芊卻瞬間聽懂了,站起身道:“周師兄,你說的這個人,可能是六年前協助顧業成在我家設陣害了我姐姐的人。雖不知他是被騙還是自發,還請你告訴我們,容我們查證。”
當初她曾想讓阿遠為她列清單,但即便寫出十幾個名字來,也無從查起,這次的事好像是個突破口。這個人現在又捲入這次周闊之子被害死的事裡,很難是個清白之人。
齊微遠看周安泰還回不過神,補充道:“你想到去找這人解術,是有人暗示或在你耳邊提起過?你臨時找了那兩人陪你,若非如此,害你的人必得先知道你的行蹤,除了這個人,就只剩那位金師弟了吧?”
周安泰掩面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太過可笑:“不會是金師弟,我本打算去找長明觀的許鶴許師叔幫忙,還提前去信告知了他。”
金光寶曾勸他不必捨近求遠,現在想來,就連這小子都比他聰明。周安泰不明白,自己是為何要賭那麼一口氣,害死了自己,還連累了趙亮。若非再遇齊微遠,他就那麼稀裡糊塗地死了,甚至死後都不分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