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章 5 道謝可以

2026-04-22 作者:儀歌

5 道謝可以

阿遠使勁閉著眼,喉嚨不自覺吞嚥著空氣,喉結上上下下起伏。

小千做足了思想準備,走過去脫了鞋,爬到了男子身上。她體能好,整個人懸空跪在他身體兩側,胳膊撐在他肩頭兩邊。

女子看準了男子微張喘著氣的雙唇,側過頭閉上眼,緩慢地一寸寸挪動著親了上去。

嘴唇輕輕碰到後,二人同時渾身僵硬,各自深呼吸片刻,小千開始渡靈到阿遠體內,阿遠亦開始運轉心法引導靈力流入。

接下來一切順利,隨著時間延長,二人之間的空氣稍微降溫。許是已經夜深,阿遠察覺寒意,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男女之間的燥熱終究抵不過更深露重,十月邊城的夜冷卻了一些年少的悸動。

小千還頑強地撐在他身體上方,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不停閃動,高挺的鼻尖時不時擦過他的。她臉色已較方才好多了,不知紅潤的真實由來。

阿遠抬起右手食指勾了勾,床旁的被子從三折展開,飛起蓋到他們身上。

不知為何,兩人都感覺被子帶來了一些安全感,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渡靈繼續。

第二日清晨,阿遠睜開眼,少女的黑髮滑過眼前,他一瞬屏息瞪大了眼。片刻後記憶復甦,他恢復了呼吸。

很好,他先醒了,怎麼辦?把她推下去,然後呢,怎麼面對,讓她打一頓?她萬一不打他怎麼辦?不推她,怎麼向未婚妻交代?之前渡靈是為了救人,現在讓別人趴在他身上,是為了甚麼?

思慮無解後,阿遠選擇了閉上眼裝死。以不變應萬變,最好她起來後,打他一頓,那他比較安心。

小千這一覺睡得很香,畢竟難以負荷的靈力渡走了,整個人神清氣爽。她動了動,感覺身下有個人形物體,體溫舒適,她想起來了,是人。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阿遠肩頭,迷糊之下,她在他肩上蹭了蹭嘴角的口水。一分鐘後,清醒過來的小千掀開被子,人也順著被子坐到了床的裡側。

阿遠堅持裝死,他還可以裝到她走掉。

“喂,這次謝了。”小千腳正好在他腰側,小幅度踢了踢裝睡的人。

阿遠無奈睜開眼:“道謝可以,報恩就大可不必了。”

小千跳下床穿鞋,看了看空蕩蕩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的臥房,大概明白他為甚麼這麼說。

看她離開,阿遠終於起身,緩了緩神,才套上鞋子下床,有人去而復返。

小千端著一盆水放到床邊木架上,把毛巾打溼遞給他。

阿遠接過來,伸手入盆,水溫很快暖起來。他頗為欣慰:她沒有燒水,他的廚房還安好。她沒有結丹,平時一般不隨意流轉靈力,這樣能維持更久的體靈平衡。

潤溼了毛巾,阿遠先遞迴給小千,看她擦了臉。而後他自己才再洗了毛巾擦臉,開口道:“去巡城吧,我一會就來。”

小千點點頭,出去經過外間,看了看孤孤單單的一桌一椅,修過多次的竹榻,低頭快步走了出去。阿遠的院子雖小,但他自己圍了籬笆,院中收拾得乾淨平整,只種了單單一叢修竹。

這間小屋她來得多了,最初外間是有全套桌椅、書架、藥櫃的,都是她的錯:她連控制自己的力道都做不好,報廢了他太多東西。在他看來,她的報恩都是報復吧。

小千來到熟悉的大街上,很快就遇上自己組裡那群參差不齊的少年少女。

阿城和虎子他們已經為阿星介紹過城中情況,阿星透過這一路見聞也有所瞭解:大部分凡人都已經逃竄往內裡更安全的城池,剩下的都是些無親無故又窮困潦倒無處可去之人。而留守保護這座鳳影城的,就是如小千這樣在這一兩年裡來到這裡的散修,或不願暴露宗門的小弟子們。還有些,是由小千他們挑出來,當地能修仙願意留守的凡人們。

可以說,若魔族有意攻城,以他們現在的戰力,根本守不住。魔族已經佔了五城,遲遲沒來攻佔鳳影城,或許是害怕動靜過大,驚動了那些正統宗門。因為鳳影城的地理位置非常關鍵,被佔領的五城靠近邊緣又分佈鬆散,而鳳影城好比一個葫蘆口,開啟這個口子,就能便捷地往內地長驅直入。

阿星相信魔族不會永遠不來犯,也明白了小千為何那麼急迫地希望各大宗門能儘早重視起來。哪怕他不是當地人,也不想看到魔族踏破城池,把人當牛馬圈養的殘酷行徑。

小千才到,一群人就圍著她關心她身體狀況,說著她離開後城中發生的大小事。

阿星沒有湊過去,凝神遠遠看了下,發現她周身靈力平復,回到了築基期的正常水準。她整個人看起來也柔順起來,沒有了之前的鋒銳感。

“小千看著不太一樣。”他低聲嘀咕了句。

不知昨晚發生了甚麼,小千本來高高束起的長髮,已經歪歪倒倒。阿城看那邊幾個女孩子簇擁著小千要給她梳頭,笑著拍了他肩膀:“你靈力暴走的時候,脾氣能不暴躁嗎?小千一直就這樣。”

阿星覺得合理,再抬眼看到阿遠漫步走來,不需要細看,就發現了問題。他主動迎上去,笑問道:“一夜不見,阿遠道友修為又有精進?”

阿遠的金丹光華流轉,幾乎肉眼可見。

“這是還想試試?”阿遠面帶笑容,直面對方的挑釁。

阿城故意提高音量,吸引路邊小千的注意,道:“說起來,昨天你們為何打起來了?”

阿星哽了一下,就聽阿遠淡定開口道:“說甚麼打起來,不過是切磋而已,難得遇到修為相當的道友。”

小千站起身向給自己梳頭的阿寶她們道了謝,湊過去點頭道:“好有道理。”她昨天怎麼沒想到這麼合理的解釋?

阿星抖了抖嘴角,笑道:“下次有機會再切磋。”他說完往小千看去,怔愣了片刻。換回女子髮髻的小千更顯女性的柔美,半披髮與那張本就精緻小巧的臉蛋相得益彰,襯得她清麗可人。

“就說嘛,阿遠脾氣那麼好,怎麼會和人打架。”阿寶身邊的女孩子們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同時質疑地看了阿星,顯然懷疑是他惹的事。

小千附和了她們:“阿遠脾氣的確好,是我見過的活人裡脾氣最好的。”

阿遠只是帶著笑,並不搭話。阿星氣得有些磨牙,忍耐著含笑看著那些女修,他相信這個阿遠就是透過這種假笑偽裝,才贏得這些不實誇讚的。

只有阿城在一旁保持理智思考:這倆都是玄修,又不是武修,玄修也會在意武力值高低的嗎?比比陣法不更合理嗎?

接下來,那些才入門的凡修們到時間打坐修煉,阿星本想讓阿遠帶他再去逛逛,阿城熱情但強硬地主動攬了這個活。

丘師兄交代他了,阿遠和阿星必須分得開開的,不僅因為小千還指著阿遠救治,他們也容不得內耗。

這樣想著,阿城帶了阿星去其他小隊負責的片區,以後把他分到別的組更保險。

“你們聽說沒,那個小千又說是發現了魔族入侵的實證,還說這次肯定能引起大宗門重視,你們怎麼看?”

“畢竟是人家小千,哪次偷跑偵查不都是收穫頗豐,哪像我們,從來都是無功而返。”

聽到這些陰陽怪氣,想到那個姑娘拼死救護同伴,急切催促丘澄風的神情,阿星火氣直冒,這就是他不喜歡人群聚居地的原因。

“也別說風涼話,鳳影城的事早些擺平,我們這些馬前卒才能立功榮歸,不是嗎?”

“說起來,你們說丘師兄和那個小千是甚麼關係,為甚麼她每次偷跑回來都說是偵查,從來不追究?”

話題在這種地方打轉,阿城也握緊了拳,他看了眼阿星,發現對方一點不想走,只好陪著聽下去。

“那誰知道,總不至於是那種關係。畢竟誰不知道,丘師兄是縹緲峰的乘龍快婿。”

“還說這話呢,那位女仙都隕落兩年了,當初她渡劫失敗,縹緲峰不就單方面取消了婚約嗎?”一位女修加入了八卦話題,話語中的嘲諷意味淡下去幾分。

“可那畢竟是神女十歲時就測算出的仙緣,從她十三歲和丘師兄定親,丘師兄不是就去了縹緲峰修行,也算朝夕相處了一兩年。本來神女渡劫之後,大概就好事將近了,這麼深的感情,丘師兄怎麼可能放得下?”這位女修口中,更是將那位丘澄風的未婚妻,抬高到神女的高度。

聽到這裡,阿星有些明白了她們在說誰:縹緲峰宗主長女,二十年前天算中的救世神女,萬窈窈。她的大名在這二十年間,哪怕是她隕落後,都是人人皆知如雷貫耳。

“丘師兄才多大,他還有百多年光陰,難道就該一生緬懷一個不過相處幾年的未婚妻?”

“你該不是看上丘師兄了吧?”

女修們的話題開始跑偏,阿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幾個尖酸刻薄的修士身上。同時,他發覺,其他這些小隊裡,幾乎沒有凡修,他們至少是散修,對修真界的大小八卦都挺了解。

“不曉得這姓丘的算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那麼早被算出是救世神女的仙緣,入了縹緲峰立刻就入金丹,誰曾想神女會隕落,他就再無進益。”

聽這口氣,對方明顯懷疑丘澄風入金丹是縹緲峰天材地寶砸出來的,甚至用了甚麼其他高超手段。阿星不知此事,但縹緲峰是武修宗門之首,武修若是不靠修習劍法、劍術,靠堆靈力升階,到了渡劫那天,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不管怎麼說,若非這個身份,他能在這鳳影城混到領頭人的位置?”

“你想去領這個頭?”這句詢問落,全場靜默了片刻。

阿星一想就明白了,現在鳳影城沒有引起大宗門的注意,他們武力不足,補給估計也很難。維持和運轉這座鳳影城,絕對是個令人頭疼的事。城主都跑了,肯接這種苦活的,絕非是他們這種沽名釣譽之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