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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五十三

2026-04-22 作者:東吳一點紅

番外五十三

生活艙內的動靜持續了很久, 才逐漸止歇。

卡斯珀側躺在床上,臉頰潮紅,雙眼溼潤, 努力平復著呼吸,恍惚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紛亂迷離的美夢。

腺體仍在發熱, 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殘存的快感電流一樣在神經末梢四處流竄, 酥酥癢癢, 舒暢與快意的感覺層層堆積,讓他渾身輕飄飄的, 如一團扶搖而上的雲霧。

哥哥還在外面等候, 不可以耽擱太久……

理智催促他儘快起身, 穿戴好衣衫, 出去與哥哥見面。身體卻沉淪於攀至頂峰的餘韻中,固執地癱軟著不願動彈。

她吻他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潮潮潤潤,亮得嚇人除了第一晚, 她被他糟糕的吻技親得難受,紆尊降貴教導過他,之後的相處中, 從來只有他索求,她再沒有主動親吻過他。

他有時候甚至覺得,黎安是討厭和他接吻的。雖然她從沒拒絕過,可她給的反饋也同樣吝嗇, 任他使盡渾身解數, 去取悅, 去乞求, 去引誘,她卻像一座無情的神女雕像,兀自巋然不動,無動於衷。

這樣高傲冷酷、令他既愛且恨的她,卻在剛才吐綻著甜美醉人的吐息,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的雙唇。柔軟的雙臂蛇一樣纏繞著他的脖頸,帶來窒息的痛苦與甜蜜,與他呼吸相融,耳鬢廝磨……

他從沒在她身上嗅到過那樣濃烈的香氣。

那代表了動情的資訊素芬芳,和她對他的感情一樣,既冷且淡,即便在最親密的時刻,依舊只有淡泊的一綹,就好像她所分泌、所給予的一切,僅僅只是為了騙過身體,減輕被擴張、被入侵的痛苦而已。

而今天,緊鎖的花房終於綻放。獨屬於Omega的芳香帶著極致的誘惑,肆無忌憚地侵入腦海,將他拽入玉妄的泥沼,讓他熱血沸騰,理智喪失,只知一味地抱緊她,糾纏她,吞嚥她,興奮著,悲傷著,掙扎著,與她一同向下墜落,不斷墜落……

不過幾段凌亂的回憶碎片,沉睡的慾念便有了再度甦醒的架勢。金髮的青年努力收斂心神,讓自己將注意力轉向懷中的女Omega。

她睡著了。

人形蟲族身上的鱗粉能帶來媲美AO發情期的強力催情效果。纏綿病榻多日,黎安本身就很孱弱,加上精神上的大喜大悲,在沸騰如岩漿的玉妄終於得到滿足、偃旗息鼓前,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脫力,陷入了昏睡。

然而,即便在睡夢中,女Omega依舊很不安穩。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角殘留著淡淡的紅痕,晶瑩的淚珠懸停於長睫,星星點點,將落未落,看上去十足的可憐。

黎安一直在哭……從諾蘭離開後,她就如同自虐般,一面流淚,一面瘋狂地與他纏綿,像神臺前的祭品一樣,主動向他獻上她的一切。

她一點也不快樂。

發熱的頭腦逐漸冷卻,滾燙的心也像落進了冰窟,一下子涼得徹底。

是的,她並不高興……哪怕理論上快樂應達到頂峰的那刻,她依舊是痛苦的。他還記得黎安當時的表情,極致的快樂與極致的悲傷同時出現在素白的臉上,襯得她像一尊脆弱的白玉雕塑,在極寒與酷暑的雙重摺磨下,很快就要從中間裂開,碎成滿地的殘渣。(拜託專審同志我就修了下結尾就給我鎖了,這裡描寫的是女主割裂的心情而不是XX內容啊)

或許是太過難受,在碎裂前那刻,她順從內心的渴望,呼喊了哥哥的名字。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劇痛襲來,卡斯珀的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喀嚓”裂開,從傷口淌出了溫熱的血。綿綿密密、沒有盡頭的疼痛慢了半拍,潮水一樣席捲而來,將青年整個拖拽入漆黑不見底的深淵。

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層淡淡的灰霾。

美夢醒來,他到底還是孑然一身。

到底有哪裡比不過哥哥呢?這個問題曾經困擾了卡斯珀很久,但現在,他已經放棄了思考,轉而安靜注視著懷中的女Omega,眼底滿是疼惜與眷戀,一瞬不瞬,看了很久。

是時候讓一切回到原有的樣子了……腦海中浮現這樣的念頭,青年勾唇,露出了一個無比悲傷的笑。

無法否認,在意識到哥哥回歸的那刻,他腦海中曾浮現過很多陰暗的念頭。然而,在看到黎安的眼淚後,所有自私卑劣的念頭忽然像遇到了夏日驕陽的細雪一樣,頃刻蒸發,消失不見。

卡斯珀這才發現,當愛一個人愛到至深時,自我的意志會變得無限渺小。為了心愛之人的笑容,他甚至願意斬斷束縛,主動放手。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擦掉黎安眼角的眼淚,直到淚水的痕跡從她眼角消失,才無聲喟嘆著,放慢動作從床上起身。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一段老舊的默片。

金髮的青年穿戴整齊,細心地為床上女人掖好被角,隨後轉過身離開了臥室,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臥室門外,蟲族形態的哥哥諾蘭正默默垂首,靜靜等待著。

目光相接的那刻,屬於雙生兄弟的心靈感應生效,兩人默契地應答。

“談談嗎?”

“嗯,談談吧。”

於是一人一蟲族於沉默中移步至走廊前方的休息區。

“要咖啡嗎?”

“不用,我這具身體無法像人類一樣正常進食……謝謝。”

生疏的寒暄後,兩人間的氣氛短暫凝滯了片刻。明明是首先發出交談邀請的那方,卡斯珀卻低垂著頭一言不發,表情猶豫,神思不屬。

諾蘭見狀嘆了口氣。他放柔聲音,率先開口點破:“卡斯珀,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但我們回不去的。”

“怎麼會!”對面的金髮青年聞言迅速抬起頭,語氣急切,“哥哥你是在怪我們嗎,因為我和黎安背叛了你,你生我們的氣了?這不是黎安的錯,她其實一直在等你,得知你可能遭遇不測後,她生了好久的病,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連進食都困難。答應和我結婚,也是被帕拉提斯逼迫的,你要怨就怨我好了……”

“我沒有怪你們。”諾蘭溫聲打斷卡斯珀的解釋,誠懇道,“事實上,你能在我離開後扛起領地和家庭的責任,把黎安照顧得這樣好,我感到很欣慰。我才是該道歉的那個,是我太弱小了,沒能堅持到最後活著回來,給你和黎安都帶來了痛苦的回憶……那段日子一定很煎熬吧,真的很對不起,也謝謝你。”

“哥哥……”諾蘭的話像一縷春風,柔柔吹拂著凍結已久的內心。

卡斯珀曾以為,經歷過那麼多磨難,自己已經足夠堅強。然而,此時此刻,在兄長的寬慰下,不知為何,他竟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委屈與酸澀。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酸酸脹脹,連帶著眼睛也迅速變得潮溼。

若不是顧忌形象,他幾乎要像個脆弱的孩子那樣,哭泣出聲。

【作者有話說】

卡了兩天的文,終於搗鼓出了正確的結尾寫法

這一話重寫了最後的1/4,勞煩看過的親再看一遍啦,抱歉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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