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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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嘟嘟嘟……
叮!
祁照一:[……]
祁照一:[您的電話可真難打。]
祁枏:[甚麼事?]
祁照一開始無所事事地說著些平常的小事。
[寄宿家庭的狗特別可愛,我跟約翰夫婦去遛過一次。]
[待了半年可以習慣這裡的飲食了,不過我很少做飯,廚藝不知道會不會退步。]
電話那頭沒有聲響,不管祁枏有沒有聽,祁照一都自顧自把話吐出來。
[這裡的甜甜圈實在是太甜了,你這種愛吃甜的人估計也接受不了...]
[昨天出去逛了逛,一個人從我身邊跑了過去,他剛剛從奢侈品店裡搶了一堆東西出來。我想我可能得花錢請人保護我上下學了。]
祁枏:[今天就去請,跟爸爸說了嗎?]
(見他對於會危及生命的問題才有點反應,祁照一心裡一陣發酸。)
祁照一:[還沒呢,因為某個打不通的電話優先順序比較高。]
祁枏:[那看來這也不是件急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甚麼事都跟我彙報。]
(醞釀了一會兒)
祁照一:[我過幾天回來,到時候我們在浴缸裡做//愛吧。]
祁枏:[不行。]
祁照一:[讓你爽的事情你為甚麼不同意?]
祁枏:[就那麼想舔diao嗎,樣子可真賤。]
祁照一:[沒錯,我就是個賤//狗才會緊緊咬著你這個賤//狗不放,我恨你]
祁枏:[……]
祁照一:[我說我恨你,你能不能有點反應啊。]
祁枏:[我們就當正常的兄弟吧,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祁照一:[憑甚麼?!我不同意,一開始是你先招惹我的,你當初為甚麼要親我要挑逗我,現在說不幹就不幹了?你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祁枏:[呵呵,你可真逗,你當初的執念不就是想讓我接受你這個弟弟嘛,我接受了,現在你又要更多?]
又一次吵了起來。祁照一剛剛被人敲了房間門,現在已經很晚了,不適合打這通電話。可他的心飄了起來,落不到實處。
祁照一:[哥哥,你不能這樣總是讓我獨自承受你陰晴不定的態度,我也會受不了的…]
祁枏:[我累了,下次再打來吧。]
*
“你的賤//狗回來了。”
祁照一看著浴室裡的人宣佈道。
“你怎麼不鎖門?呵,我就知道哥哥是嘴硬。”
頭頂上的洗髮水被搓出大量泡沫,祁枏只能閉著眼回答:“鎖早壞了,還有,如果被家裡人發現的話怎麼辦?”
“是嗎,我還以為早就被發現了呢。”
“至少今天不會被發現,他們出差了,我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嗎?”
“我知道。”
祁枏的腿又直又白,小腿內側還因為在冬日裡烤電火而留下了紅色的斑痕。他用花灑水流將頭髮上的泡沫洗淨,溼透的順直頭髮覆在窄尖的臉型上,半眯著的迷離眼神竟產生憂鬱和輕浮的感覺。
年輕的胴/體產生一種病態的脆弱,就如人脆弱的精神也沐浴在這水中。
從祁照一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他都沒有正眼看過一眼。但他對人無比冷淡的樣子也性感得要命,而他對此卻毫不在意。
“哥哥。”
他走到祁枏身後,一點都不在意被花灑淋溼的衣服,貪戀地抱住了他。
祁照一瞥了一眼祁枏某處,頓時露出狡黠的表情。
“喲,這是幹甚麼?哥哥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怎麼看著一件衣服都沒脫的我bo起了呢。這算是出軌嗎?還是說,哥哥本來就更喜歡我呢?”
“你很得意忘形啊,給我出去。”
“不行,弟弟要幫哥哥,弟弟要愛哥哥……”
砰。
花灑頭被甩到了地上,祁照一強硬地按住祁枏,讓他坐在浴缸邊沿,控制得他動彈不得。
“你幹甚麼?放開我!我只想好好洗澡。”
祁照一半跪在地,嘴唇輕輕地吻上祁枏的嘴唇。
“你別這樣,你再這樣以後就別回來了……”
“我真的不回來你會哭嗎?”
……(段評)
一個髮旋變成了兩隻溼紅的眼睛。
幸福幸福幸福幸福
為甚麼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原來,跟你一起盪鞦韆的時候我感到了幸福啊。
“我……”祁照一抱著他的腰,頭靠在哥哥的肩頭,最後他嘆了口氣,甚麼都沒有說。他覺得剛才實在是驚險,差點就要說出“我愛你”了。
早晨醒來的時候,祁枏發現照一正在盯著他看。祁照一的雙臂環住他,把自己能移動的姿勢禁錮在幾種。祁枏發現他的眼神裡有難以察覺的憂傷。
“哥,一直陪著我好不好?”祁照一把臉埋在了祁枏的胸口,“我融入不了那邊的人,我叫爸爸也把你送到美國好嗎?”
“我也考不上你的學校啊,我爸怎麼可能花費心血培養一個廢物呢?”
“沒關係,我會幫你的,我想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祁照一抬起頭,很是委屈地看著祁枏。
“親親我~”
祁照一又在撒嬌,他的眼睛裡滿是血絲。祁枏又對他感到該死的心軟,他微微嘆氣,吻了他的額頭。
過了兩個小時,祁枏再次醒來,身旁的人還在熟睡。他坐到床沿邊按著頭痛欲裂的腦袋,身上的紅痕就像地上散亂的衣服一樣到處都是。
床單是髒的要花時間洗,身體裡的東西還沒弄出來,身上的痕跡要穿很多衣服才能藏起來,嗓子有些沙啞不知道會不會被父親懷疑……
祁枏攢緊拳頭忽然很想摔東西,乾脆把一切都搞砸把整個房間都摔碎好了,他現在想要把這個房間的一切都摔碎。
祁枏來到洗漱間裡洗澡,過了半個小時後開始刷牙。身體過於痠痛他需要靠著盥洗池。他的臉被複上憔悴,卻又蒼白美麗得讓人想要一戳就破。
很久未見,又發現了哥哥無與倫比的魅力,晚些起床的祁照一是這樣想的。
他的雙臂纏上他的腰間,下巴抵在祁枏的肩頭將自己全部壓在他的身上。祁枏無力支撐向傾瀉的水柱倒去,祁照一攀住祁枏的身體,開始認真專注地解開他的扣子。
祁照一,很煩人。
從下往上一顆一顆解開,清瘦的身體上原先好看的薄肌已經沒有了,只有一條凹進去的線。指尖量過腰圍後,祁照一在祁枏的腹部點了點,沿著線上滑。
“怎麼比以前瘦了這麼多?”
“莫紀沒有把你養好嗎?”
至於凌雪,她其實還沒有莫紀重要。除了莫紀這個當事人,祁照一都看得出來,所以他揶揄也只會將真心揶揄在他身上。
“跟他有甚麼關係?”祁枏把漱口水吐進池子裡,他開始懷疑祁照一是否有恃寵而驕的嫌疑。
“我昨天掐你了嗎?”祁照一的目光聚焦到祁枏脖子上那條不很新鮮的圈痕,他的手覆了上去。他沿著那道不明顯的痕跡不緊不慢地捏著祁枏的脖子,五條蛇在擠壓,手法淫/靡/色/情。
“咳咳我不知道。”
不過這痕跡確實不是由祁照一造成的,至於原因,他不說那麼祁照一一輩子也不能知道了。
“哦。”
“順口一問,你又開始討厭我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祁照一仍然圈禁著祁枏,他抬手拿下祁枏的毛巾、打溼、拎幹水、輕輕地擦拭著哥哥的臉,“呵,對我的厭惡跟小時候一樣。”
“沒有,只是有點累了,沒力氣和你吵架。”
“我今天才跟爸媽說我回來了,他們晚上要給我辦接風宴。”祁照一又接著嘆氣道,“爸爸讓我今晚就飛美國,我不能陪你了。”
“去吧,學習更重要,現在也不是假期。”
說完,祁枏推開了祁照一把自己鎖在房間。衣服已經被收拾好,床單也換了新的,他需要做的事情終於少了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