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年
校園游泳館水池波光粼粼,學生們的游泳而有的學生在一旁觀摩。
在一眾身材和相貌出色的泳男中,莫紀無疑是這裡面最優越帥氣的一個。難怪一入學便讓三個年級都毫無爭議地認同他為校草。
莫紀對於自己的受歡迎程度一直都無所覺察,也許是他面無表情時的冷酷氣質實在是太令人難以接近,那些投向他的目光也自覺隔著一段距離。
李榮走向正在岸邊休息的莫紀,將手中的礦泉水遞給他。
“還不渴。”
“那我給你放這了啊。”李榮將水瓶放在地上,順勢盤腿坐在了莫紀的身邊。
李榮瞄了眼莫紀的身材和臉蛋後,指著某個方向說:“你看那邊,那些人是來看你游泳的。”
莫紀並沒有看過去,只是微微點頭。
過了兩分鐘,見李榮還不走,莫紀說:“有事?”
“有啊,我也是來看你游泳啊。”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喂,咱們也算是同學、隊友、朋友了,能不能別總是一點不留情面地對我說話呀?”
“……哦。”
“我打算放棄游泳了。”
聽到這句話時莫紀才終於將目光投向這個好像總是陰魂不散的傢伙,“嗯?”
“對你沒聽錯,我打算放棄游泳,我其實沒甚麼天賦,運動競技也並不適合我,我打算把重心放在學業上。今天來就是想著最後再看一次你游泳,畢竟你長得帥還遊得好。”
“我覺得你挺有天賦的,接力不是遊得挺好的?”
李榮搖搖頭繼續說:“我小打小鬧還行,天賦當然比不過你啦。”
“我又沒遊過接力……”而且天賦這個詞好像總能把一個人的努力全都蓋過去一樣,“那看來我也放棄好了。”
李榮一驚,“喂,我可是慎重考慮過的,你可別看我放棄了你也一拍腦子放棄啊!你天賦那麼好,至少得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吧。”
“他們不會在意這些小事,本來我游泳只是為了鍛鍊身體、減少感冒,僅此而已。人的天賦又不是隻有一個,放棄就放棄唄。”
李榮還想勸說幾句,“那你每場比賽還那麼努力地去爭奪冠軍,我想你也是喜歡游泳的。真的,在我心裡你可是未來偉大運動員的好苗子。我以後還想在電視上看你比賽呢。”
“你好囉嗦啊,追得上我再說吧。”莫紀站起身,緊接著跳入水中朝前面游去。
“哈,喂——我還沒換泳褲呢。”
*
在學校的日子百無聊賴,課後凌雪正撐著手臂看窗外的藍天。
樓層高度的問題,窗外的視角被壓縮,創造出了萬里無雲的現象。
忽而教室裡有一陣不小的騷動,陽光被人擋住,出現一道逆光的剪影。大腦依舊是一大段空白,只能目不轉睛地迎接那個闖入陽光的人。
她彷彿失去魂魄般地望著他,沒錯,她的腦袋竟然暈眩了,暈眩症,那一刻,她只能想起南美洲的蝴蝶。
在他拿走手錶離開的時候,凌雪突然回過神來一拍桌子,大喝一聲:“啊!南美洲的蝴蝶!”
“你怎麼了?你臉好紅。”凌雪的同桌問。
“這個學越來越有盼頭了。”
*
莫紀游完泳來到祁枏的教室,他要從他手裡拿到手錶,被哥戴過的表還留有他的體溫,不這樣還有點戴不習慣了。
在莫紀看來這算得上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感受著錶盤另一個人的體溫,產生一種隱秘的安心感和歸屬感。
“哥,晚上一起去吃飯吧,學校哪個視窗好吃?”莫紀站在祁枏的書桌邊跟他說話。入學以來,雖從他表情上看不出有多高興興奮,但他卻隔三差五就來祁枏的班級,說是有事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都難吃得要死。”
“那我們去外面吃。”
“可以,你先想好你想吃甚麼,想不到的話我們就去吃炸雞。”
莫紀突然想讓祁枏聞聞游泳館淋浴間的洗髮水,於是蹲下身將腦袋湊到他面前,“這個好聞嗎?我聞不到。”
祁枏上前去聞,大概是果香,莫紀的頭髮還有點溼,摸過之後祁枏更加確認了這一點,“你的頭髮怎麼沒有吹乾?會感冒的。”
“好聞嗎?”
“很好聞,跟你身上一個味道。”
莫紀微笑著晃來晃去頭髮,“體育課陪我曬太陽。”
*
兩個班級的體育課在一個時間段,下訓後莫紀想要曬太陽,祁枏便一起。
他們走上觀眾席的樓梯,找了個座位坐下。祁枏將上身隱沒在有遮擋的陰影裡,只有一雙長腿在曬太陽,莫紀也有樣學樣的跟著他做同樣的事情。
沒一會兒,祁枏就睏倦地閉上了眼睛。莫紀看著表,約摸著還能休息二十分鐘,他說:“困的話躺在我腿上睡吧。”
莫紀的手指點點自己的腿上沒被曬到的部分,祁枏沒吭聲聽話地躺在他的腿上睡覺。
莫紀用手指虛虛描摹哥哥的臉,他眼周的黑眼圈在白淨的臉上過於明顯,那種脆弱易碎感十分迷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祁枏似有所察覺睜眼,莫紀怕被發現急忙縮回手卻被祁枏一把抓住。
“躲甚麼?你是不是在我臉上畫東西了?”
“沒有啊。”莫紀舉起他那看起來就很大的雙手。
祁枏抓來他的手扒開,又翻了翻他的口袋。
沒有筆。
只能看到一雙亮晶晶笑成月牙的眼睛。
“可你以前確實畫過。小時候趁我睡覺在我手背上畫了一坨屎。”
“那不是屎,那是愛心。”
“那就是一坨……”
莫紀堵住祁枏的嘴不讓他說話。
“那就是……唔唔……一坨……咳咳唔……放開,膽子…大了你……”
莫紀一隻手臂緊緊扒住祁枏的肩膀將他鉗制在自己的腿上,另一隻手逗他似的,一會兒鬆開他的嘴,一會兒又給堵上,所以祁枏才說話斷斷續續的。祁枏的雙手被他緊緊壓住,只能抓著他的手臂,撲騰不起來。
“你完了。”
“嗬嗬。”
*
“祁枏,我們順路,一起走吧。”
在教室收拾書包時,凌雪來到祁枏身邊說。
“順路?我從來沒在路上看到過你。”
凌雪總是會在晚自習最後五分鐘開始收書包,一打鈴就百米競速,爭當出校門的第一人,所以祁枏沒在路上見過她。
“哎呀真的順路,我今天就證明給你看。”
“不用證明,大馬路是大家一起用的。”
凌雪對莫紀非常感興趣,又注意到莫紀跟祁枏的關係非常親近,他們是鄰居,放學還會一起回家,這實在是個很好的機會。在她的軟磨硬泡和請假條誘惑之下,祁枏同意她加入進來。
與祁枏和凌雪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放鬆神態不同,在回家的路上莫紀的表情凝固了,幸好天色已晚,讓人看不出他的臉色有多黑。
哪裡來的傢伙?
莫紀沒過幾天就發現,自己只能容忍祁照一在祁枏身邊,其他的人憑甚麼可以插進來,這有些可笑但的確如此。
他跟這傢伙到底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