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懷好意
“回家吧。”祁枏對祁照一這樣說，於是祁照一就回家了。
祁照一回來了，他跟父親找的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是那些厭惡自己的寄生蟲，他是不懷好意喜歡自己的寄生蟲。
喜歡弟弟一直盯著我卻在當我回看時低垂著眼躲開的樣子，簡直故作正經的可愛。祁枏每次親祁照一的時候弟弟也不敢看他，只知道緊張地閉著眼等待。
祁照一回到家後的日子與往常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在路過哥哥的房間門時會隨機被拉進去。他用力把我按在地上親吻，有時候在衣櫃裡，有時候在床上，不過我不喜歡在書架邊，那會讓我的後腦勺很疼。
祁枏將祁照一按在床底的地板上，知道他要幹甚麼的那一秒祁照一就閉上眼等待著。馬上變得黑暗的世界裡有囁嚅般的潮溼，那潮溼彌留在嘴唇處，若即若離。
“你為甚麼...閉著眼，你就不怕我往你嘴裡...嗬...放甚麼嗎？比如蛇...還有我的...”他的氣息紊亂，因為貪戀嘴唇那一點餘溫所以說話也斷斷續續的，因為接吻所以房間裡充斥著漲潮般的水漬聲。
無聊，不就是你那混蛋舌頭嗎——祁照一沒說話，只是抬起頭更加迎合起來——你塞甚麼都可以。
慢慢的，祁照一偏過頭去，他睜開眼看見玻璃箱的綠植世界，在這個角度真像是進入了熱帶叢林，兩條“巨型蟒蛇”正直勾勾吐著信子盯著自己。
除了覺得它們不禮貌外還覺得自己打擾到了它們。
小的時候端著食物在門口等著投餵他的哥哥，現在卻被隨手拉進這房間，自己變成了食物。雙方都得到了倒錯的飽腹感。
祁枏停了下來趴在他的身上裝死，“好累啊，摸摸我。”
祁照一聽話地摸了摸他的頭。
*
祁照一將晾好的衣服拿到祁枏的房間，他將它們一件件疊好放進衣櫃裡。
衣服的味道非常神奇，它是很多資訊的載體。祁照一能聞出哪一件是哥哥最愛穿的，哪一件是他最珍惜的，哪一件是他隨手套上去的......今天在太陽曝曬後的每一件都那麼好聞，讓人產生可以緩解焦慮的安心感。
祁枏回到房間，看到了弟弟埋在自己衣服裡的場景，低聲罵了句“噁心。”
他握住祁照一的手腕，將他頭上的衣服挑起來扔在一邊。
“好聞嗎？”
“嗯。”
“家務辛苦了，要不要獎勵？”祁枏一邊說著，一邊將祁照一推至床頭，自己則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等會兒要去寫作業，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幹嗎？”祁照一撫上他的腰，在那上面不輕不重地偷偷掐了一把。
“寫完給我抄抄。”祁枏的雙臂圈上他的脖頸，手指在髮尾處打著轉。
“我教你吧，到時候考試考高點讓爸爸高興高興。”
“讓他高興幹嘛，他已經不對我抱有甚麼希望了，只有你才讓他舒心，你揹負著全家的期待呢。”祁枏翻了個白眼。
“……”祁照一雖然成績優秀但也不想經常聽到這種徒增壓力的話，他推了推祁枏，示意他從自己身上下來，“那麼，我得去學習了，哥哥。”
“如果讓他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怎麼樣呢？”
祁照一挑眉，心下警覺。他一直不想去面對這個已經客觀存在的問題，那好像鈍器般在心裡磨。求你不要問了，讓它埋在這個房間裡吧。“很簡單，我們可以一起去死。”
“你在害怕？”
“我不知道。”
“你還願意嗎？”
“我不知道。”祁照一不敢直視他，再次搖了搖頭。
“那你閉眼吧。”
祁枏捧起他的臉頰，一路啄吻到了他的眼皮處。他感覺到弟弟的眼皮緊張地顫抖起來，真是好笑，這個時候又忍不住睜開啦？他伸出舌尖在眼皮上輕輕地打轉，這很舒服的，兩個神經那麼豐富的地方。氣息上下交融，經歷過緊張的閾值後會變得非常舒適，親愛的弟弟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當祁照一再次睜開眼時，祁枏正在靠在他的懷裡，他好像也沒那麼開心的樣子。
“抱抱我吧。”
“嗯。”
祁照一緊緊地抱住他，想起來哥哥小時候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你小時候說得對，我就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