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那魚湯裡的避孕套就像是莫紀性啟蒙的鉤子，沒過多久，他就見識到了那未曾涉及過的世界。
某一天，莫紀游泳隊的同學給他發過來一個連結，說是學習資料。莫紀毫無防備地點開了，一入眼就被裡面的內容嚇了一跳，馬上退了出去。
當晚，他做了夢，凌晨四點驚醒的時候，發現床鋪溼了一點。
過了幾天，他想知道那個連結有沒有失效，便再次點開。
……
莫紀低垂著頭來到鄰居家，等待著和兩個鄰居哥哥一起去上學。他已經升入初一和祁照一、祁枏一個學校。
祁照一正在門口換鞋子，身高劇增的他完全遮擋住出口。祁枏不爽地將他推至一邊，開門走了出去。
“靠，*的，傻逼。”撞到鞋櫃的祁照一低聲罵了一句。
曾幾何時，他和哥哥的不愉快已經綿綿無絕期。
祁枏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莫紀。他們一對視上，莫紀就很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這倒是顯得祁枏無比坦然。
他今天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領口沒有整理整齊，顯得人慵懶。他白淨的臉上黑眼圈明顯，髮絲草草撩了撩隨意地散佈在臉上，眼睛有些疲憊但也足夠精緻好看。
莫紀看的這一眼大概得出了這麼些資訊。很奇怪，他給人的氛圍大致是萎靡的清晨，卻也有將毛衣套在身上的溫暖。
莫紀的校服拉鍊拉到最頂端，臉埋進領口，表情彆扭地就是不看自己。
“怎麼了？”祁枏柔聲問。
莫紀搖搖頭，耳朵泛著紅。
祁枏朝莫紀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想順一順那礙眼的呆毛。沒想到，一向順從的弟弟竟然往後躲開了。
那雙手骨節分明，纖細白皙。莫紀的夢裡出現了這雙手，跟這一刻出現在眼前的相差無異。他驚恐般地看向它，細節一覽無餘，以後的夢裡這雙手也許會更加的真實。
早上的時候漲得疼，想著你的臉擼了一把。這種話說不出口。
祁枏的手還是向他背後伸過去，拽住書包往上提，掂著重量，說：“也不是很重啊，要我幫你背嗎？”說出這句話的祁枏有些想笑，因為莫紀已經長得比他高了。
“不要，快走吧。”莫紀跑去按電梯。
“他咋了？”祁照一穿好鞋子後往地上踩了幾腳問。
“……”這幾天莫紀總是這樣，祁枏有些幽怨地看向祁照一。
“操，我沒挑撥離間你們。”
莫紀從小時候開始就經常容易感冒，只要是換季或者流感爆發的時期絕對少不了他的份，於是他到了初中便加入學校的游泳隊來鍛鍊身體。
他自由泳和蝶泳都不錯，前段時間在比賽裡還得了獎。
莫紀已經長到了一米八，經過游泳的訓練，看起來高瘦、肌肉結實。
他剛游完泳，上岸休息。給他發連結的男同學就走了過來。
男同學李容走到他身邊坐下，指著游泳館門口一大群人說：“看著沒？那些都是來看你的。真羨慕你啊，長得帥就算了，游泳還這麼帥。”李容說著，拍了拍莫紀的肩膀。
莫紀朝門口瞥了一眼，沒甚麼表情，繼續喝礦泉水。
“喂喂，”李容捂著嘴湊到他耳邊悄聲說：“那個你看了沒？”
“嘖，別離我那麼近。”莫紀皺著眉坐遠了些。
“怎麼樣？是不是比男女的還刺激？”
“……”莫紀呵呵一笑。
“而且這劇情也很刺激，這個男生上了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哥哥，裡面的哥哥真白……”
“咳，別說了。”
這個樂子人同學，兩眼一轉，撫著下巴說：“等等，你這反應跟我其他朋友不一樣啊，你不會…？”
“你怎麼沒被你的那些朋友打死啊？好好練習吧，以後別給我發那種東西。”
“好吧好吧，大帥哥。”李容一臉“調戲到喜歡的直男”的表情，賤嗖嗖地笑。
莫紀想了想，覺得這也沒甚麼，自己的性/幻想物件是因為長相好的緣故，而且…比較熟悉才會產生這種情感波動的。人都難以拒絕好看的事物，無論男女，於是這件事便沒對任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