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也不跟渣男好
被折騰一夜的虞真語力氣有限,他用盡全力的攻擊沒擦破Mist一點血皮,反而被捉住手腕,抬高到頭頂,Mist重重地吻下來,封住他的唇。
“別哭。”唇邊逸出一聲喘息,Mist嗓音低啞,“我出去。”
“出去”的過程無比緩慢,虞真語剛睡醒的身體被啟用,不由自主地絞緊,挽留對方。
明知他不是故意的,Mist卻趁機反擊,嘴上哄著“寶寶別哭”,行動上冷酷無情,逼出了他更多的眼淚。
待到結束,虞真語眼前黑蒙,近似低血糖發作,溼透的臉貼著枕頭,淚水開閘般地流。
身體的另一處也有流溢的感覺,他茫然地感受幾秒,忽然意識到,那是……那是……
“霍施!”虞真語氣得要昏厥,“你怎麼不戴那個?”
“我很健康,”Mist纏綿地親他,渾身散發雄性求偶成功後無法掩飾的饜足氣息,“而且懷不上的,真語,別怕。”
“……”
他的語氣竟然有點遺憾,似乎想說“能懷上就好了”。幸虧虞真語沒有這種功能,否則如此高強度的一整夜,肚子裡早已灌滿霍施的種,以後怎麼登臺比賽?
順著他的思路稍微一想,虞真語就羞恥得要命:“你滾。”
“我錯了,真語。”Mist低聲道歉,“下次不這樣了,好嗎?”
“沒有下次!”
虞真語費力地從他懷裡爬出來,掙扎下床,腳剛落地就險些摔倒,被Mist扶住了腰。
虞真語不讓他抱,想罵他,不知道怎麼罵才顯氣勢,臉上淚痕未乾,委委屈屈道:“你之前那些話都是騙我的,說甚麼相信你,不會疼……都是謊話!”
明明疼得要死,Mist花言巧語把他哄到手,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你這個渣男。”虞真語使勁揉了把臉,凌亂髮絲黏在淚溼的頰邊,模樣很可憐,“你快滾,別逼我打你!”
“……”
他不說讓Mist滾去哪裡,因為自己也不知道,總之很生氣,現在不想看見這個人。
——也怕一直待在一起,很快就有下一次。
Mist畏懼他的眼淚,不得不滾,但有點不放心:“我先抱你去浴室,清理一下?”
“不需要。”
昨晚有過類似的對話,結果是在浴室裡做了一次。
虞真語分辨不了這是真心想幫忙還是詭計,就算是真心他也不需要,Mist煩死了,全世界最壞的男人,他最討厭的人——
“我叫你滾,聽不懂嗎?”虞真語躺回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現在就消失,立刻,馬上!”
“……”
身後安靜片刻,傳來關門聲,Mist走了。
虞真語鬆了口氣。這間臥室沒有鏡子,他看不見自己具體的模樣,但胸口、手臂和大腿的面板都遍佈吻痕與牙印,竟然……連腳腕上都有!
他狠狠踢了一腳被,痠痛的骨頭立刻抗議,禁止他做過激動作。
他閉上眼睛,想補覺,但身體不適,心裡也不痛快,竟然睡不著。
手機不知道昨晚丟在哪裡了,虞真語找不到,無聊地看著牆壁發呆,鼻子一酸,又委屈了。
昨晚他同意了,當時心裡緊張慌亂,對初夜沒有明確的預期。
他不是那種熱衷於追求浪漫的人,但就算不浪漫,也不該這麼糟吧!
——Mist永遠都不配當他老公!
“虞真語,”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喚,“不清理會生病,我們去洗澡好嗎?”
“不用你管。”虞真語惡狠狠地回答,“病死我關你甚麼事?”
“我不想你難受。”Mist低聲下氣道,“是我的錯,不該弄到你身體裡。”
又來,渣男只會說好聽話。
“不該你就別做啊。”虞真語想起他以前也總是這樣態度特別好,令人倍生好感,現在回頭一想,也都是詭計。
“我聽見你的聲音就煩。”虞真語故意挑難聽的話說,“回你自己的房間去,不許待在我門口。”
“……”
Mist沒有回答,好像走了。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客廳裡隱約傳來交談聲,是Mist和酒店管家聊天。
虞真語豎起耳朵,聽不清,他有點口渴,聯想到他們可能是在商量早餐吃甚麼,肚子也餓了。
他不想討要食物,像是在給Mist鋪臺階,絕不,他要強橫到底,再也不跟渣男好了。
可是真的好餓。
“……”虞真語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受這種委屈,被活生生地折磨了一夜,連口飯都沒有,Mist簡直就是在虐待他。
這叫甚麼?家暴男,至少有當家暴男的潛質。幸虧他及時認清此人的真面目,沒有中計。
“我要手機!”虞真語對門外發號施令,不知道Mist有沒有聽見,他不想說第二遍。
Mist聽見了,敲門提醒他自己要進來送手機。
虞真語說:“從門縫底下推進來,別讓我看見你。”
“……”
手機滑進門縫,Mist有幾分哀求意味:“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氣了好不好?”
不好。虞真語下床拿手機,稍微一動,就有液體緩緩地流下大腿,量很足,不像是隻有一次。
虞真語呆了幾秒,無法想象Mist昨晚究竟對自己做了甚麼,在他熟睡的時候,恐怕還有更過分的。
虞真語氣得頭暈,踹了一腳門:“我問你!”
“甚麼?”
“昨晚一共幾次?”
“……”
門外沉默片刻,Mist回答:“我沒數。”
“除了那間臥室,浴室,和這間臥室早上的這次,還有別的花樣嗎?”
“別的花樣?”Mist又沉默了一下,顯得心虛,“沒有。”
“真的?”
“……嗯。”
“假的。”虞真語明白了,“你又騙我。”
他站不穩,拿起手機回床上,不理會Mist問他“吃不吃早餐”的話,重新蓋上被子,翻了翻微信。
【老虞:寶寶,我看見你奪冠的新聞了,甚麼時候回家吃個飯,爸陪你慶祝。】
【老虞:俱樂部有獎金嗎?】
【老虞:我的獎金給你打卡上。】
虞真語眼圈一紅,全世界唯一愛他的男人是爸爸,Mist只是個騙子。
【Yu:我在外地呢,明天回去。】
【Yu:愛你爸爸[親親]】
正要退出微信,又收到了新訊息。
【Mist:我真的錯了,虞真語。】
【Mist:要不你打我一頓洩憤,好嗎?】
【Mist:別不理我。】
虞真語不理他,Mist自顧自地發訊息:
【Mist:坦白的話,你能原諒我嗎?】
【Mist:其實還有一次。】
【Mist:弄到了你的臉上。】
【Yu:……?】
【Mist:我幫你擦乾淨了。】
【Mist:對不起,除此以外真的沒有了。】
【Mist:我一直……很渴望你,可能因為忍耐太久,所以不小心失控。你相信我不是那種男人,不會不在乎你的感受,好嗎?】
好個鬼!
甚麼叫“弄到了你的臉上”?怎麼弄的?
虞真語不用細想腦海裡就有畫面,Mist那個東西那麼大,故意往他的臉頰上蹭,弄出來……估計不只是臉,頭髮也被淋溼了。
昨夜的過程歷歷在目,虞真語不敢再多想,身體裡仍含有Mist盡情之後的殘留,讓他有一種自己已經徹底屬於對方、怎麼都逃不開的錯覺。
【Mist:給我一個機會,虞真語。】
【Mist:我一定知錯就改,以後事事都依你,好不?】
不好不好不好。
【Mist:不管怎麼說,你先出來洗澡,吃點東西,別餓壞自己。】
【Mist:讓酒店清理下房間,換一張乾淨的床睡。】
【Mist:[照片]】
【Mist:我訂的花到了,你看一下,消消氣。】
【Mist:對了,還有這個。】
【Mist:[照片]】
【Yu:?】
【Mist:我保證這是最後一件事,剛才忘交代了。】
【Mist:只拍了幾張你熟睡的圖,沒有別的。】
【Mist:你不喜歡我就刪了。】
三張照片,第一張是虞真語面容的特寫,他雙眼緊閉,嘴唇微張,在夢中掙扎;
第二張,Mist戴黑色戒指的手掐住他纖白的脖頸,動作介於撫摸與掌控之間,床頭昏光灑下,矇住了他一無所知的臉。
第三張……是實況照片。
鏡頭由上至下掃過,拍攝到下半身,他略微鼓起的小腹和Mist溼汗淋漓的人魚線盡在畫面中,短暫兩秒,有一個挺腰的動作,撞得他腿肉一顫。
“……”
這是道歉嗎?這是挑釁!
虞真語不知道自己太容易被勾引,還是Mist存心勾引他,實況圖看得他渾身發燙,更加的火冒三丈。
【Yu:刪掉!】
【Yu:你根本不是誠心道歉。】
【Yu:以為你的肌肉很帥嗎?其實沒有人喜歡!】
【Yu:你不許煩我了,再吵拉黑。】
虞真語放下手機,已經對Mist產生濃烈依賴的身體湧起不由自主的渴望,他情難自禁,咬緊嘴唇,用疼痛壓制。
酒店只有他和他,天知道再待幾天會發生甚麼。
虞真語開啟訂票軟體,買了一張返程機票。
——他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