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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黃大夫的筆記

2026-04-22 作者:依空

黃大夫的筆記

“頭疼?他傷到的不是小腿嗎?怎麼會頭疼?”林香艾驚訝地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早上起來,我問他腿上感覺怎麼樣,他就一直說他頭疼,還讓我趕緊去請大夫來,我都不知道大夫在哪裡,還好你來了。”喜妹拉著林香艾的手,把她拽到了矮榻邊,“你快給他看看,開點藥給他。”

林香艾見扎拉豐阿躺在床上痛苦得直哼哼,好像都沒有發現家裡來了外人,她坐在了矮榻邊,摸了摸扎拉豐阿的額頭,感覺他稍微有些發熱,又拿過他的手給他號脈。

“姐姐來了…”扎拉豐阿睜開眼,眉頭緊皺,呼吸急促,“請姐姐…救救我…”

“喜妹說你頭疼,你能告訴我,具體是哪個部位疼嗎?是額頭、後腦還是頭頂?”林香艾問道。

扎拉豐阿想了想,“整個頭都疼…有時候前面疼…有時候後面疼…有時候…整個頭一起疼…像有蟲子在鑽…螞蟻在爬一樣…”

“是今天才開始疼的嗎?”林香艾問道。

“不是…腿摔傷的第二天…就開始疼了…我還以為是腿傷導致的…前幾天都是腿比較疼…今天頭特別疼…比腿上還疼…”扎拉豐阿咬著牙,斷斷續續地說道。

林香艾把扎拉豐阿的手放回了被子裡,“除了頭疼,還有甚麼別的症狀嗎?”

“頭疼…還頭暈…噁心…”扎拉豐阿說道。

“會嘔吐嗎?”林香艾問道。

“會,今天早上,他已經吐過兩回了。”喜妹說道。

“就只有頭疼和頭暈?”林香艾接著問道。

“我覺得…脖子不太舒服…有時候…頭都低不下去…”扎拉豐阿說道。

林香艾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這種病症,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就是我說的那種草原上的頭風病啊,福晉你要是治不了,就還讓他們去請黃大夫吧,說不定她有辦法。”站在一旁的蘇不蘇說道。

“原來這就是草原上的頭風病?怪不得會這麼疼,你知道黃大夫在哪嗎?”喜妹向蘇不蘇問道。

“知道。”蘇不蘇看向林香艾,“福晉,要不我去請黃大夫過來?”

林香艾站起身來,“好,你去吧,她在草原上這麼久了,對這個病肯定比我熟悉。”

蘇不蘇聽了,立刻轉身出去了。

“原來昨天的那位大夫,她也姓黃。”金言奕說道。

“是啊,黃大夫,好久沒有聽到人這麼叫了。”林香艾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沉默了片刻,她突然抬起頭來,向金言奕問道:“言奕,你記不記得,我在跟黃老師學醫的時候,咱們遇到過一個患頭疼病的男人?”

金言奕想了起來,“我記得,當時黃大夫還僱了他妻子去照顧一位老婦人,他的病症,和扎拉豐阿是一樣的嗎?”

“他的病症記錄在疑難雜症的筆記裡,我近來翻得少,有些記不清了,但應該是很相像的。”林香艾說道。

喜妹已經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了,“你們說的那個病人,他被黃大夫治好了嗎?”

林香艾搖了搖頭,拉著喜妹走到了帳房外面,“那個病人沒過幾個月就死了,老師給他開的藥,也只能暫時緩解他的痛苦。”

“怎麼會這樣?”喜妹不敢置信,淚水漸漸蓄滿了她的眼眶,“扎拉豐阿那麼強壯的一個男人,怎麼會因為摔傷了腿,就要死了?”

“你不要這麼悲觀,雖然京城的黃大夫治不好這個病,但草原上的黃大夫說不定可以,蘇不蘇已經去請大夫了,先看看大夫怎麼說。”金言奕勸道。

喜妹聽不進去金言奕的話,雙手捂著臉,陷入悲傷的情緒無法自拔,“都怪我,要不是我離家出走,他就不會出門去找我,也就不會從馬上摔下來了,他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我害的,我不該跟他吵架,不該不告而別。”

“扎拉豐阿腿上的傷只是骨折而已,跟頭疼沒有關係,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叫朱亮的病人,他身上根本沒受傷,也得了這種病,這就說明骨折不是病因。”林香艾說道。

喜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那甚麼才是病因?”

“我不知道,老師也不知道,老師的筆記裡只記錄了病症和她的一些猜想,至於病因和治療方法,她也不知道。”林香艾說道。

“那不就是沒得治嗎?”喜妹絕望地說道。

“老師她只遇到過這一個不明原因的頭風病人,對這個病不太瞭解,昨天來正骨的黃大夫已經在草原上待了三四年,她對這個病的研究肯定比老師深入,你先彆著急,等黃大夫來了再說。”林香艾說著,牽了喜妹的手,帶著她回到了帳房裡。

有林香艾和金言奕在,喜妹覺得安心了許多,她在扎拉豐阿身邊悉心照顧著,等著蘇不蘇帶大夫回來。

聽到帳房外有馬蹄聲靠近,林香艾就起身出去檢視,見是黃大夫來了,忙迎了過去,一邊請她進帳房,一邊把扎拉豐阿的症狀講給她聽。

黃立德沉默著走到了矮榻旁,簡單地問了扎拉豐阿幾個問題,又給他把了把脈,便起身從隨聲攜帶的藥箱裡拿出一包藥來,遞給了林香艾。

林香艾十分驚喜地接了過去,“黃大夫,你研究出治這病的藥方來了?”

“沒有,我在治療頭風的藥方裡添了幾味藥材,先給他試試看吧,能減輕一些疼痛也是好的。”黃立德說道。

“這病你都研究三四年了,還沒有結果?”喜妹問道。

“有的大夫研究一個病研究了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治得好,醫術就是這樣,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有回報。”黃立德冷靜地說道。

看著黃立德堅毅的臉,林香艾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黃大夫,你認識黃守真大夫嗎?”

黃立德有些驚訝,“你認識我娘?”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震驚,“你就是黃大夫在外雲遊的女兒?”

黃立德看了看眼前這些人,頗感疑惑,“你們,都認識我娘?”

“認識,當然認識,黃大夫是我的老師,我是她的學生,我的醫術就是跟她學的。”林香激動地說道。

黃立德看了看矮榻上的病人,輕聲說道:“我們去外面說話吧。”

林香艾點了點頭,跟著黃立德出了帳房,“去年敖包盛會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當時只覺得有些眼熟,沒想到你竟然是老師的女兒。”

“我好幾年沒回家了,都不知道我娘還收了學徒。”剛認識的陌生人竟是自己母親的學生,黃立德心中倍感親切,“你去年就在草原上了?來這裡是探親還是給人看病?沒再跟著我娘學醫了嗎?”

“不瞞你說,我是很想繼續跟著老師學醫的,但是我跟我相公得罪了皇上,被趕出了京城,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老師。”林香艾有些遺憾地說道。

黃立德眨了眨眼睛,不理解她在說甚麼,“得罪了皇上?你怎麼會得罪皇上?”

“忘了跟你自我介紹,我是康郡王金言奕,她是福晉莊慶容,也是黃大夫的學生,我們離開了京城,現在定居在望津城,去年來到草原上,是受關將軍的邀請,來參加敖包盛會,盛會結束後,我們就回去了,扎拉豐阿是她妹妹的丈夫,我們這次過來,也可以說是來探親的。”金言奕說道。

“王爺?福晉?你們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黃立德看向金言奕的目光充滿了懷疑,“我娘怎麼會教一個福晉學醫?”

林香艾笑了笑,“當時老師的醫館正缺錢,我去拜師的時候,她說只要有銀子,甚麼都好商量。”

黃立德想了想,這確實是她母親能做出來的事,便稍稍放下了戒心,“原來你是真心想要學醫的,我為我昨天的態度向你道歉。”

“沒關係的,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去給病人看病,才沒空搭理我,聽說最近得頭風的病人增加了,你要是需要人手,我可以去給你幫忙。”林香艾說道。

黃立德微微一笑,“你要是肯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現在要回去了,莊大夫,你想跟我一起嗎?”

“好啊,咱們現在就出發。”林香艾說道。

見兩人要走,喜妹忙說道:“黃大夫,你還沒收診金呢。”

“不用了,這藥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你先用著,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們。”黃立德說著,解開馬韁繩,騎上了馬。

林香艾騎上了李萌的馬,讓金言奕他們現在這裡等著,金言奕不肯,也要騎馬一起去,黃立德見他們不想分開,便叫他們都一起過去。

到了黃立德的住處,她叫流光幫忙磨墨,拿出一本冊子,讓林香艾在矮桌上把扎拉豐阿的病症和身體狀況寫下來,又給蘇不蘇和李萌安排了切藥搗藥的活,只有金言奕一人在旁邊閒著。

“你看我要乾點甚麼?”金言奕問道。

“你一看就不是幹活的人,別幹砸了還得我們收拾。”黃立德嫌棄地說道。

金言奕無奈地坐了下來,“你跟你額孃的脾氣還真像。”

黃立德沒有理會金言奕,她走到了林香艾的身邊,翻著桌子上的筆記。

林香艾寫完後,翻看著冊子裡的內容,“這裡面記錄的都是得了頭風病的病人嗎?”

“對,不光你那本是,桌子上的這些全都是。”黃立德說道。

林香艾看著那幾本厚厚的冊子,體會到了她一個人對抗疾病的艱辛和痛苦。

“完全查不出病因嗎?”林香艾問道。

“是,病人男女老少都有,發病不分春夏秋冬,草原上的飲食習慣都是相似的,但就算是一家人之中,同樣的飲食,接觸到的東西也都差不多,有的人得了病,有的人就很健康,治療頭風的各種藥方我都嘗試過了,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病不會獨自發作。”黃立德說道。

林香艾產生了好奇,“不會獨自發作?都有甚麼病會引發?”

“各種各樣的病都會引發,我感覺,身體的虛弱是發病的誘因。”黃立德說道。

“這麼說,其實大家都得了這種病,只有身體虛弱了,才會發作。”林香艾說道。

黃立德搖了搖頭,“不是的,還有許多人生病就是普通的病,並不會誘發頭疼。”

林香艾翻了翻筆記,發現病人發病前的記錄確實沒有甚麼共性,不禁感嘆道:“這種病還真是奇怪,怪不得連老師也束手無策。”

黃立德感到有些意外,“我娘也碰到過這樣的病人?”

“是,那個病人是一個叫朱亮的皮貨商人,一直到病死,老師都沒找到病因是甚麼。”林香艾說道。

“皮貨商人?說不定他來過草原,把這病帶了回去,我也去草原周邊的城鎮去過,別的地方都沒有這種頭風病。”黃立德說道。

林香艾想起了黃守真的筆記,“老師說,要是能拿斧頭劈開病人的腦袋,說不定能找到病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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