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同房的原因
林香艾輕輕笑了,她撫摸著金言奕的頭髮安慰道:“等你病好了,我讓你想吻哪裡吻哪裡,想親多少下就親多少下,好不好?”
“好。”金言奕點了點頭,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雪下了一整晚,外面一片雪白,顯得窗外的天亮得格外早,林香艾醒來時,摸了摸金言奕的額頭,熱意還沒退下去,她有些擔心,起床洗漱後,她隨意地挽起頭髮,拿了醫書坐在床邊慢慢看著。
金言奕覺得沒有精神,沒有力氣,也沒有食慾,早飯只吃了幾口粥,就又睡下。
林香艾一直守在金言奕的身旁,喂他喝了藥,確認他的病情沒有加重,才覺得心裡輕鬆了一點,派了人去醫館告訴郭大夫,王爺病了,她暫時不去醫館了。
流光進了暖閣,輕聲對林香艾說道:“福晉,徐士誠徐公子來了,說有事要跟福晉商議。”
“他怎麼來了?難道是單妒出了甚麼事?”林香艾趕忙從椅子上起身,走出了暖閣。
徐士誠在堂屋裡坐著等候,見林香艾走了出來,忙起身向她行禮,“見過福晉 。”
“不必客氣,是單妒要你來的嗎?”林香艾著急地問道。
“不是我家娘子叫我來的,是我有事要找福晉。”徐士誠低著頭說道。
林香艾見徐士誠不像是有急事的樣子,又覺得堂屋裡太冷,便請了他去屋裡炕上坐。
徐士誠跟著林香艾進了西屋,坐在了炕上,流光給兩人上了茶,退到了一旁,等候差遣。
“剛下過雪,外面的路不好走吧,先喝點茶,暖暖身子。”林香艾客氣地招呼道。
“哎,好。”徐士誠答應著,卻沒有碰茶杯,只低著頭不敢看人,顯得十分拘謹。
林香艾開口安慰道:“單妒和我親如姐妹,你是她的丈夫,跟我們也算是自家人,只因近來天冷,來往得少,才顯得有些生疏,你不必客氣,有話直說就好。”
“這件事,我知道不該來找福晉說…”徐士誠抿了抿嘴,一副很難開口的樣子。
林香艾見他吞吞吐吐的,心裡有些著急,“可是遇到了甚麼難處?單妒一向性子犟,輕易不開口求助,她要是真遇到了甚麼困難,你儘管對我講。”
“這…也說不上是甚麼困難,是我想請福晉幫幫忙…”徐士誠說著,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流光。
“流光,你先出去一下。”林香艾說道。
“是。”流光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我本來是想找王爺的,聽說王爺病了,我今天來的真是不巧,可是我又實在擔心,不想再拖了……”徐士誠還沒說完,林香艾就打斷了他。
“你快說,單妒到底出甚麼事了?”林香艾著急地問道。
“福晉你別急。”徐士誠看了林香艾一眼,又低下頭去,“我實在是不好開口,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過來,我想問問福晉,你可知我家娘子身上有甚麼病?”
“有甚麼病?”林香艾皺起了眉頭,“單妒生病了?她怎麼不跟我說呢?她在家嗎?我現在就過去給她看病。”
林香艾說著就下了炕,要去給單妒看病,徐士誠伸手攔一下,又收回了手,“不是的,我家娘子現在身子還好,她不在家,我今天休息,才過來找福晉的。”
“身子還好?她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林香艾奇怪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來找福晉,就是想問問這個,福晉跟我家娘子情同姐妹,肯定知道她的身子,福晉跟她相處的時候,可知道她生過甚麼病?”徐士誠問道。
林香艾在炕沿上坐下,“沒有啊,單妒的身子一向很好,就是換季的時候,也很少見她著涼打噴嚏,這陣子天冷,她是著了風寒嗎?”
“我說的病,不是這個病。”徐士誠狠了狠心,低著頭,快速說道:“自從我們成親以來,她一直不肯跟我同房,總是說身上不舒服,等好了才可以,我叫她來找福晉看看,她又說不是甚麼大病,過一陣子就能好,我放心不下,才想來問問福晉知不知道她患的是甚麼病。”
林香艾聽得一愣,原來是這種事,“這,我倒是從沒聽她說起過。”
徐士誠捧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深深撥出一口氣,低著頭說道:“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本來不該來麻煩福晉的,但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身上不舒服,還是討厭我,不想跟我親近,我不想讓她為難,只要她跟我說清楚,我也不是非要纏著她,讓她難受。”
“你們成親後,她只回來過一趟,並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她是甚麼想法。”林香艾想起兩人成婚的那天,單妒臉上幸福的笑,“不過,我感覺她並不討厭你,她跟我說過,她並不是非要成親不可,她願意選擇你,肯定是認可你的。”
“這麼說,她應該是真的生病了。”徐士誠抬頭看向林香艾,“還請福晉為她醫治。”
“現在王爺正病著,我一時走不開,等王爺好些了,我就去你們家看看她,問問她是怎麼回事,你看可好?”林香艾以商量的口吻說道。
徐士誠下了炕,向林香艾鞠了一躬,“多謝福晉了。”
“你不必客氣,這也是我的疏忽,自從她成親後,對她的關心就少了許多,等我跟她聊過之後,會告訴你結果的。”林香艾說道。
“好的,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請福晉轉達我對王爺的問候,等王爺康復後,如果福晉有甚麼不方便直接跟我說的,也可以叫我來見王爺,我一定馬上趕來。”徐士誠說道。
跟徐士誠道了別,林香艾迴到了暖閣裡,看到金言奕坐了起來,承影正在喂他喝水。
喝過水,承影把茶杯拿走了,林香艾扶著金言奕躺下,給他蓋好被子。
“有誰來過嗎?”金言奕輕聲問道。
“沒有,你睡吧,睡一覺,等出了汗就好了。”林香艾微笑著說道。
金言奕有些不放心,“有事你不要瞞著我。”
“你不要想這些,一切交給我就好,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其他的,等退熱了再說。”林香艾說道。
聽到林香艾說一切交給她,金言奕產生了一種安心感,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金言奕發了汗,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他覺得好了很多,頭不暈了,身上也不疼了,呼吸也沒有灼燒的感覺了。
轉過頭,他看到林香艾依偎在他身旁,睡得正香,金言奕微微一笑,抬起手來,想要摸一摸她的頭髮。
感覺到金言奕動了,林香艾睜開了眼睛,“怎麼了?”
金言奕輕輕撫摸著林香艾的腦袋,笑著說道:“夫人,你的睡眠也太淺了,我輕輕一動,你就醒了。”
林香艾揉了揉眼睛,“正好醒了而已,你感覺怎麼樣?要喝水嗎?”
“我覺得好多了,多謝夫人這麼貼心地照顧我。”金言奕微笑著說道。
林香艾抬手摸了摸金言奕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已經變得正常了,這才放心地笑了,“你沒事了就好,以後要乖乖聽話,別再鬧著要出門了。”
“抱歉,我以為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可以陪著你到處走了,沒想到還是不行。”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湊過去,吻了吻金言奕的臉,“彆著急,會有那麼一天的,如果過幾年,你還是適應不了這邊的氣候,我們可以等皇上消氣了,就求他把你調到南方去。”
金言奕抬手捂著臉,“不要靠過來,我身上都是汗,肯定很臭。”
“哪有,你才不臭。”林香艾撐著胳膊坐了起來,“你要是介意,我去看看有沒有熱水,給你擦擦身子吧。”
金言奕臉紅起來,“你要給我擦身子?”
林香艾輕輕笑著,“怎麼了?你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現在害羞,也太晚了些吧。”
“我就是覺得有點丟人,要不還是讓承影給我擦吧。”金言奕說道。
“身子給別人看,就不覺得丟人了?”林香艾笑著問道。
“那,我還是請夫人給我擦吧。”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起了床,穿好衣服,梳好了頭髮,開啟了暖閣的門,承影已經在門外等著伺候了,林香艾讓他去打盆熱水來,要給金言奕擦身子。
承影送了水進來,林香艾就讓他出去了,她給金言奕擦了身子,換了衣服,才又叫承影進來伺候金言奕洗漱,又叫流光進來,把汗溼的被褥換下去晾曬。
早飯送來後,金言奕就讓承影和流光出去了,兩人坐在炕上吃著早飯,金言奕問起昨天有甚麼人來,林香艾只說是徐士誠來了,單妒身子不舒服,想請她去看看。
金言奕說自己已經好了,讓林香艾儘管去給單妒看病,林香艾說等單妒今天下值了就去看她,又叮囑金言奕好好在家待著,千萬不要亂跑。
吃過早飯,林香艾去了醫館,下午從醫館出來,就去了單妒家。
單妒對於林香艾的突然登門非常意外,讓徐士誠把炕燒熱點兒,就趕忙把她請到屋裡炕上坐,“姐姐今天怎麼會到我這裡來?是有甚麼事嗎?”
林香艾把一包點心放在炕桌上,笑著說道:“沒甚麼事,我就是專程過來看看你。”
在單妒家吃了一頓家常便飯後,徐士誠主動迴避,留林香艾和單妒在屋裡說話。
兩人在燭火旁磕著瓜子,說著閒話,林香艾主動提起要給單妒搭脈,單妒也沒拒絕。
單妒的脈象柔和有力、節律整齊,是非常健康的脈象,林香艾收回手,笑著說道:“我還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了,看來是我多慮了。”
“姐姐怎麼擔心這個?誰跟你說了甚麼嗎?”單妒問道。
“你還跟誰說過你生病了?”林香艾笑著問道。
單妒眉頭一皺,“是士誠?他跟你說了甚麼?”
“他說你不肯跟他同房,不知道你是真的生病了,還是討厭他。”林香艾說道。
“他怎麼能跟你說這種事!”單妒輕聲抱怨道。
“他說要是討厭他,他也不願意繼續纏著你,讓你難受。”林香艾說道。
單妒嘆了口氣,“我不是討厭他,只是……”
見單妒欲言又止的樣子,林香艾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還沒做好要孩子的準備?”
“確實有這個原因。”單妒把手裡的瓜子放回了果盤裡,抬頭看著林香艾,為難地說道:“也許我就不該答應跟他成親,他總是很想跟我親近,可是,那種事,不舒服,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