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病
林香艾和金言奕都深感意外,沒想到徐士誠真的會為了單妒去當上門女婿,不過,單妒沒有父母,兩人成親了也只相當於是分家出去單住而已。
林香艾很為單妒感到高興,為她準備了聘禮,還想叫人去通知喜妹一聲,讓她回來參加單妒的婚禮,單妒攔住了林香艾,說大冷天的,不想讓喜妹奔波,等過完年暖和了,再給她遞個訊息就是了。
單妒不想大操大辦,林香艾就順著她的心意,叫了王府的大家去幫忙,把她家裡簡單佈置了一番,選定了日子,準備了酒席,又請了一個鼓樂班子,帶上聘禮,和單妒一起把徐士誠從他家裡迎了過來。
兩位新人誰都沒有蒙蓋頭,高高興興地拜了天地,禮畢之後,單妒和徐士誠站在一起招呼著客人,林香艾看到她頭上戴著蝙蝠珠釵,手上戴著金鐲,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幸福的笑意。
單妒請的客人大部分都是王府的人,還有幾個同僚,幾個鄰居,其他的便是徐士誠的親朋好友,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場面熱鬧而溫馨。
送走了客人,王府的人幫小兩口收拾了東西,才從單妒家回到了王府。
此時天已經黑了,林香艾端著一盞燭臺,走進了前院主屋的東間裡,自從天氣轉冷,搬到暖閣去住後,她就很少踏進這間房間了,現在裡面黑暗冰冷,像地窖一樣。
“你要找甚麼東西嗎?”金言奕在林香艾身後問道。
“沒有,我來看看我的房間沒有燒炭的時候,是甚麼樣的。”林香艾輕聲說道。
金言奕走上前去,拿過了林香艾手裡的燭臺,給她照亮,“就是這樣冷,在這裡生活,是離不開炭火的,我們還是回暖閣去吧。”
“嗯,好。”林香艾輕聲答應著,轉身走了出去。
金言奕把燭臺遞給了承影,向林香艾問道:“單妒成親是件喜事,你不高興嗎?”
“沒有,我在想,單妒成家了,不會再回來了,去年冬天,我外出回來,房間裡總是那麼暖和,是單妒每天都不忘給我燒炭火,她一向愛照顧人,希望她成親之後能多照顧照顧自己。”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挽著林香艾的胳膊,兩人一起進了暖閣,“你放心好了,單妒是因為你對她好,她才會這麼照顧你,她也說了,她不是非成親不可,要是徐士誠對她不好,她是不會忍氣吞聲的。”
林香艾想起第一次見到單妒時,還沒看到她的人,就聽到她在大罵婆婆,林香艾笑了笑,“確實,單妒是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天不早了,我們洗洗睡吧。”金言奕微笑著說道。
“嗯。”林香艾點了點頭。
忙完了單妒的婚禮,林香艾又忙起幫項達選店鋪的事。
項達的傷已經好了,王府的眾人一起出動,項達的包子鋪很快就開了起來,林香艾擔心李山會過去搗亂,派了徐勇護送小鹿和鈴鐺去書齋,又派了蘇不蘇去包子鋪保護項達。
金言奕聽說蘇不蘇去了包子鋪,不能跟著林香艾,擔心林香艾會遇到甚麼危險,他一定要跟著一起去醫館。
此時已經進入十一月,天寒地凍,林香艾怕他著涼,不想讓他跟著,金言奕說冬天閒著無聊,一定要給林香艾當藥童,林香艾見他堅持,便讓他穿厚一些,帶著他和李萌一起出門了。
冬天穿得多,衣服壓在身上,沉甸甸的,讓人行動遲緩,也容易感到疲累,到了醫館,剛從馬車上下來,金言奕就已經累了,在醫館裡待了一陣子,還沒緩過來,又跟著林香艾一起出門看病去了。
金言奕捧著手爐跟在林香艾身後,呼哧呼哧喘著氣,他覺得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冰冷的空氣吸進去,從鼻腔一直疼到肺裡,讓他十分難受。
看到林香艾和揹著藥箱的李萌在前面走得輕快,金言奕後悔了,他不該跟著來的,他的身子骨還不夠強健,不足以承受這樣的寒冷。
好在那戶人家離醫館不算遠,沒走多久就到了,看過了病,開了藥,三人走在回醫館的路上,天空中突然下起雪來。
林香艾慢慢走著,欣賞著大雪落下的景象,金言奕卻無心去看,連呼吸都覺得難受,他只想快點回到醫館,進到溫暖的房間裡。
見金言奕走得飛快,林香艾知道他是凍著了,也跟著快步回到了醫館,讓他坐在熱炕上,給他倒了熱茶,讓他趕緊喝了暖身子。
金言奕一進到房間裡就覺得舒服多了,喝了茶水之後,覺得後背微微出汗,精神也好了很多,安慰林香艾說著自己沒甚麼事,讓她只管去忙。
林香艾見金言奕恢復了精神才放心了許多,叫他以後不要逞強,好好在房間裡待著。
金言奕點頭答應了,下午回到王府時,雪還在下,金言奕進了暖閣,空氣暖烘烘的,他卻像是緩不過來似的,總感覺身上不大舒服,晚飯時也沒有胃口,沒吃多少東西,就去了床上躺著,蓋上被子還是覺得身上發冷,可撥出的氣卻變得灼熱。
“夫人,我好像病了。”金言奕輕聲說道。
林香艾坐在床邊,摸了摸金言奕的額頭,又給他把了把脈,看著他臉上難受的神情,林香艾十分心疼,“這是著了風寒,你好好躺著,我去抓了藥讓他們給你熬。”
金言奕很內疚,“對不起,我不該非要跟著你出門。”
林香艾撫摸著金言奕的臉,輕聲安慰道:“你不用跟我道歉,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才要跟我一起出門,你生病了,最難受的還是你自己,我也不能幫你分擔甚麼,你先好好養病,以後一定要聽話,天冷就不要出去了。”
金言奕點了點頭,“今晚我們先分房睡吧,我怕會讓你也染上病。”
“我沒事的,在你身邊,我照顧你也方便些,你先閉上眼睛休息,我去抓藥。”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聽話地閉上了眼睛,身上雖然難受,心裡卻覺得很安心,每次他生病的時候,福晉對他總是格外溫柔體貼,他很享受福晉對他的照顧。
林香艾拿著燭臺去了東屋抓了藥,吩咐了承影去煎藥,看到窗外泛著白光,就知道雪還在下,她又回到了暖閣裡,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金言奕的臉。
金言奕睜開眼,對上了林香艾溫柔的目光,“你在看甚麼?”
林香艾不想把她的擔心說出口,只微微一笑,“我在看你啊,你長得真好看,連生病的樣子都很好看。”
金言奕笑了,“你就這麼安慰生病的人嗎?”
“這不是安慰,是真話。”林香艾微微俯身,看著金言奕的眼睛輕聲說道:“我的相公是這麼美的男人,我真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這麼喜歡我嗎?那你親我一下。”金言奕笑著說道。
“現在不怕我染病了?”林香艾笑著輕聲問道。
“親一下臉就好。”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俯身,在金言奕臉上親了一下,又直起身來,“睡吧,我在這裡看著你,等藥熬好了,我再叫你。”
金言奕開心地勾起了嘴角,“你也上來睡吧,等藥送過來了,我可以自己喝。”
林香艾向窗戶看了看,“現在時間還早,我坐在這裡陪你吧,等你喝了藥,我再躺下。”
“我想要你抱著我。”金言奕輕聲說道。
“一生病就變成小孩子了。”林香艾笑著嗔怪道,但轉念一想,他小時候,可能從來沒有這樣跟人撒嬌的機會,便又心軟了,“好,那我就抱著你吧。”
林香艾坐在床邊,把金言奕扶了起來,給他裹好被子,連同被子一起抱在了懷裡,“這樣怎麼樣?”
金言奕靠在林香艾的胸前,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這樣,你會很累吧。”
“沒事的,一會兒藥就熬好了,等喝了藥,我就抱著你睡。”林香艾輕聲安慰道。
過了不久,承影端著藥進來了,金言奕靠在林香艾懷裡,喝了藥,吃了蜜餞,漱了口,林香艾才扶著他躺下,自己也去洗漱了。
流光拿來了一床新被子,鋪在了床上,林香艾向承影和流光到了謝,兩人走了出去,關上了門,林香艾熄了燈,睡在了新被子裡。
雪天的夜晚很明亮,就連暖閣裡都比平時要亮得多,金言奕轉過頭看著林香艾,抱怨流光多事,“我們睡一床被子就好,誰讓他拿被子來了?”
“流光也是擔心你病著會睡不好,才給我添了被子,你這麼說,他可要傷心了。”林香艾說道。
“你說了,我喝了藥你就要抱著我睡的。”金言奕委屈地說道。
林香艾鑽進了金言奕的被子裡,抱住了他的腰,輕聲問道:“要這樣睡嗎?”
“要。”金言奕側身抱住了林香艾,臉頰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你身上比我涼,抱著好舒服。”
林香艾感覺到金言奕滾燙的面板貼著她,她輕輕摁著金言奕的肩膀,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身上這麼燙,肯定很難受,快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難受了。”
金言奕把臉湊到了林香艾的嘴邊,“你親親我,我就不難受了。”
“能好用嗎?”林香艾這麼說著,還是親了親他的臉,“有好受一些嗎?”
金言奕抱緊了林香艾,“好像…更難受了,我可以吻你的嘴唇嗎?”
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寢衣緊緊相貼,林香艾想要安慰他,又不想在這種時候放縱他,“不可以,我明天還要去醫館。”
金言奕放開了林香艾,卸了力躺在了床上,失望地說道:“在你心裡,醫館總是比我更重要。”
“怎麼會呢。”林香艾把金言奕腦袋抱在了懷裡,“你當然比醫館重要,不去醫館,我一樣能給人看病,要是你不在,我可就沒有丈夫了。”
金言奕在林香艾胸前蹭了蹭,“那你讓我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