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處境
“是因為德福,還是老王爺?”林香艾輕聲問道。
單妒回想起往事,神情有些痛苦,“老王爺畢竟歲數大了,行動不便,他也做不了甚麼,德福折磨死了一個老婆,等到四十多歲才娶了我,他把怨氣全都發洩到了我身上,我被太太許配給德福的時候,也想要認命的,但我受不了那樣的折磨,我向別人求助,別人都說成了德福的老婆,就是沒辦法的事,只能受著,我不想受著,就跟他打了起來,他娘疼他,兩個人欺負我一個,我一想到那時候的事,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林香艾下了炕,坐到單妒的身邊去,挽著她的胳膊,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不想跟男人一起睡,就跟徐公子說一說,他肯定能理解你的,要是他不願意,你再讓他離開就是了。”
“我知道士誠不是德福那樣的人,他不會那樣對我,也不會和別人一起欺負我,可我就是覺得害怕,覺得不舒服。”單妒握住了林香艾的手,“姐姐你當初也覺得害怕吧,才會成親那麼久,都沒有跟王爺同房。”
“我?”林香艾抿了抿嘴,“嗯,我是覺得害怕。”
“那你是怎麼克服這種恐懼的?”單妒好奇地問道。
林香艾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王爺,他,嗯,很溫柔,不會強迫我,很多時候,都是我主動跟他親近的。”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單妒更加好奇了,“做那種事,你不會覺得難受嗎?”
“我,我不知道。”林香艾囁嚅著回答道。
單妒困惑地看著她,“你不知道?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我跟王爺,還沒做過那種事。”林香艾低著頭,小聲答道。
“甚麼?!”單妒十分震驚,忙又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們不是早就同房了嗎?”
“我們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裡,不過,也只是睡在一起而已。”林香艾說道。
“王爺那麼喜歡你,不會對你動手動腳嗎?”單妒問道。
“會是會,我覺得王爺其實也不太懂要做甚麼,我也就沒有點破。”林香艾說道。
單妒表示理解,“我知道,你也是害怕這事,我聽說有的人是會覺得舒服的,但也說不好是真是假,王爺不懂也挺好的。”
林香艾笑了笑,“嗯,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要孩子的話,是必須得做吧,姐姐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嗎?”單妒問道。
林香艾輕輕搖頭,“我還沒有想好,也許以後會想要吧,但是現在還是不想要。”
單妒挽著林香艾的胳膊,開心地笑了,“原來姐姐和我一樣,不想做也不想要孩子,姐姐能理解我的想法,真好。”
“我是能理解,可是,跟你過日子的不是我,這事,你還是得跟徐公子商量。”林香艾說道。
“他?他是一個男人,他能理解我嗎?”單妒沒有信心。
“如果他不能理解,那你們就分開,總比現在稀裡糊塗的要好得多。”林香艾說道。
單妒很是為難,“他對我很好,要跟他分開,我又有點捨不得。”
林香艾非常能體會單妒現在的感受,“要不然,你就先別跟他坦白,就說你身上的病,我會想辦法給你治。”
單妒有些驚訝,又有些懷疑,“這,也算不上是病吧,姐姐能治得了?”
“你先讓我試試,如果我解決不了,你再跟他坦白。”林香艾說道。
“你要怎麼治?”單妒問道。
“這個嘛,我得回去查查醫書,等有結果了,我會再過來看你。”林香艾說道。
“好,那就交給姐姐了。”單妒笑著說道。
林香艾又跟單妒說了會兒話,高平駕著馬車來接她,她跟單妒和徐士誠道了別,坐馬車回了王府。
林香艾剛進了堂屋,金言奕就迎了上來,把她的斗篷和風帽解下來遞給承影,牽著她的手進了暖閣。
“外面是不是很冷?單妒得了甚麼病?嚴重嗎?”金言奕暖著林香艾的手問道。
林香艾感受著金言奕的體溫,微笑著說道:“不算嚴重,不過,她這種病,我還沒有遇見過,需要好好查一下怎麼治療。”
金言奕對林香艾充滿了信心,“夫人這麼厲害,肯定能治好單妒。”
熄了燈,躺在床上,金言奕抱著林香艾吻了好久,林香艾摟著他的腰,纏著他的腿,心裡躁動不已。
林香艾手抵在金言奕的胸口,口齒不清地說道:“夠…嗯…夠了吧…”
“不夠…”金言奕舔舐著林香艾的嘴角,“你說的,我想吻哪裡就吻哪裡,想親多少下就親多少下,今天早上你給我擦身子的時候,我就想親你了,一直忍到了現在,讓我多親一會兒。”
“言奕…你…想要孩子嗎?”林香艾輕聲問道。
金言奕順著林香艾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我想要…”
林香艾抬手搭在金言奕的腦袋上,心中有些愧疚,“抱歉,我還不想要孩子。”
“你不想?”金言奕從林香艾胸前抬起頭來,擔心地說道:“你不想要孩子的話,我天天跟你一起睡,你要是懷上了孩子怎麼辦?”
林香艾看不清他的臉,想像著他認真的神情,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甚麼?你覺得我身子弱,不能讓你懷上孩子?”金言奕不解地問道。
“不是。”林香艾抬手輕撫著金言奕的臉,“我們成親的時候,額娘沒有教過你甚麼嗎?”
“額娘應該教我甚麼嗎?”金言奕輕輕蹭著林香艾的手心,回憶著以前的事,“我記得成親之前,額娘叫人給我送來了一本書,我翻了兩頁,看到裡面畫的人都沒穿衣服,覺得噁心,就讓承影給燒了,你是問那本書的事嗎?”
“書?”林香艾點了點頭,“說不定書裡有解決問題的藥方。”
“甚麼藥方?”金言奕問道。
“單妒需要的藥方。”林香艾答道。
“不是在說懷孩子的事嗎?還需要甚麼藥方才能懷孕嗎?單妒想要那個藥方?”金言奕問道。
林香艾輕輕笑著,“等我找到了藥方,再跟你解釋吧。”
金言奕不懂,低頭吻了吻林香艾的臉頰,“單妒的事就交給夫人了,我可以繼續吻你嗎?”
“可以。”林香艾抱住了金言奕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金言奕遲疑了片刻,“我們這樣,你不會懷孕吧?”
“不會。”林香艾笑著說道:“你只動嘴的話,就是把我全身都吻遍了,也不會懷孕的。”
“這可是你說的。”金言奕抱緊了林香艾,吻了過去。
兩人在被子裡糾纏了許久,金言奕才心滿意足地睡去,導致林香艾早晨起得比往常晚得多。
林香艾在鏡子前梳妝,聽到房間外,承影正在跟項達說話,她忙走出暖閣,裹上斗篷出了屋,把蘇不蘇叫到一旁,跟她說了幾句話,又跟項達道了別,才回了屋。
“怎麼突然跑出去?有甚麼急事嗎?”金言奕坐在床上,揉著眼睛問道。
“沒甚麼。”林香艾把斗篷放在了椅子上,“你要是沒睡醒就繼續睡吧,不用著急起來。”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吃早飯。”金言奕說著下了床,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自從他跟林香艾同住後,就很少叫人進來伺候他穿衣服了。
穿好衣服後,金言奕坐在床邊,看著林香艾梳妝,她已經梳好了髮髻,正把一支銀簪戴在頭上。
那是金言奕送給她的生辰賀禮,簪子是純銀的,簪頭的荷花花瓣飽滿,花蕊精細,荷花之上還停著一隻小小的蜻蜓,彷彿在輕嗅花香,林香艾一見就喜歡得不得了,拿在手裡看了一遍又一遍,稱讚工匠的手藝好、心思巧,自此天天都戴在頭上。
金言奕見她很喜歡這個禮物,也覺得很開心,不枉他特意畫圖定製,讓銀匠改了一遍又一遍。
看著林香艾頭上戴著荷花簪,金言奕就想起在京城王府宅邸裡的荷塘邊,她笑著指著一朵荷花的影子給他看時,臉上的紅暈和明豔的笑容。
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心動,而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妻子,這是何等幸運的事。
林香艾從梳妝檯前起身,向金言奕伸出手,金言奕毫不猶豫地把手遞到了她的手心裡,林香艾牽著他,讓他在坐在梳妝檯前,給他梳理著頭髮。
“夫人親自給我梳頭,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金言奕笑著說道。
林香艾輕輕笑著,用梳子把金言奕的髮絲歸攏到手裡,“這只是尋常夫妻間最普通的事,哪裡就能算得上最幸福了?”
“別人的感受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幸福,夫人,我也學學你的髮髻怎麼梳,下次也讓我給你梳頭吧。”金言奕說道。
“好啊。”林香艾笑著答應了。
等到林香艾出門後,金言奕就讓承影坐在梳妝檯前,又叫了青蘿過來,讓她給承影梳女式髮髻,他在一旁學。
流光見了這情景,以為金言奕在拿承影取樂,但見他學得認真,便知道王爺是為了討好福晉,笑著打趣了幾句,就去給他們泡茶去了。
承影老老實實地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頭上的髮髻漸漸成型,跟他硬朗的臉十分不相稱,索性閉上眼睛不看了。
金言奕認真地學習著,怎麼梳頭,怎麼挽髻,怎麼捆紮,怎麼簪戴,他都一一記在了心裡,又在承影頭上一遍遍嘗試,才算是學會了。
等到林香艾迴來了,金言奕興奮地跟林香艾說他學會了梳髮髻,林香艾卻不大感興趣,她把炕桌放在了床上,桌上放上燭臺,放下了床邊的帷幔,躲在床上翻書看。
金言奕覺得林香艾有點奇怪,甚麼書還要躲在床上看?他也脫了鞋,上了床,湊到了林香艾身邊,看到那書的內容竟然跟他燒了的那本差不多,裡面畫的全都是沒穿衣服的人。
“這是甚麼書?”金言奕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