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回門
“喜妹?”林香艾一聽就笑了,忙轉身跑出房間,跨過垂花門,來到了大門外。
只見門外停著兩輛馬車,下人從後面敞篷的馬車上搬下來一整頭鹿,還陸續搬下來一些衣物、綢緞、皮草、瓷器和繫著紅綢的食盒,喜妹穿著華麗的斗篷,正在指揮下人把東西往王府裡搬,關辰站在她身邊,一臉帶笑地看著她。
“喜妹!”林香艾奔出去,來到喜妹身邊,拉著她手,笑著問道:“過年都不見你回來,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姐姐都給忘了呢!你可算是回來了!”
喜妹紅光滿面,開心地笑著,“過年時將軍府裡太忙,我家相公實在走不開,這不今天得空,就趕緊帶著他來了。”
“見過福晉。”關辰向林香艾行禮道。
“關公子不必客氣。”林香艾牽著喜妹的手往大門走去,“外面冷,我們進去說話。”
“嗯。”喜妹點了點頭,跟著林香艾一起進了門,來到了堂屋裡。
關辰和喜妹脫下了斗篷,向金言奕行了禮,彼此說了一些客套話,關辰把回門的禮單呈給了金言奕,金言奕略看了看,就讓流光收下去,去斟茶來給這對新婚夫婦。
兩人落座不久,流光便捧來了熱茶,放到了兩人手邊的桌上。
“喜妹姐姐你可回來了,福晉從初一念叨到十五,就等著你回門呢。”流光笑著說道。
“我早就想回來了,就是一直走不開。”喜妹看著流光,輕笑道:“說兩句吉祥話給姐姐聽,姐姐給賞錢。”
流光捧著托盤舉到喜妹的面前,彎腰揚聲祝道:“祝關三爺和三奶奶白頭到老,百年好合!”
喜妹呵呵一笑,拿出一塊碎銀子放在了托盤上,露出了手上鑲嵌寶石的戒指和嫣紅的指甲,“說得好,下去玩兒去吧。”
“多謝三奶奶!”流光高興地收了銀子,退了出去。
金言奕笑了笑,向關辰說道:“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在你們關家沒受甚麼管束,縱得她越發任性了。”
“姐夫,我這不是在自己家嗎?還不能隨意點兒?”喜妹笑著嗔怪道。
“喜妹在我家,並沒有甚麼逾矩之處,她孝順公婆,待姐妹也和善,我們全家喜歡她還來不及,哪裡還需要管束她甚麼。”關辰笑著說道。
金言奕看了看一旁坐著的林香艾,笑著說道:“那就好,我和福晉還擔心她不懂規矩,會惹你父母生氣呢。”
關辰微微一笑,“王爺多慮了,喜妹是福晉的妹妹,待人接物的禮數她如何能不懂?家母還覺得她過於懂事了,每日一見她,就心疼得不得了。”
“是啊,額娘可疼我了,簡直比我親孃還要親,我要一輩子待在額娘身邊,好好服侍額娘。”喜妹附和道。
林香艾也笑了起來,“你有這份心,胡夫人就沒白疼你。”
“姐姐也沒有白疼我,我這不是來看姐姐了嗎?我還以為晚上才能看到你呢,你今天怎麼沒去醫館?”喜妹問道。
“我正要去呢,你就來了。”林香艾站起身來,“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還得找個人去醫館說一聲,我今天在家陪你,就不過去了。”
見林香艾往外走,喜妹也站起身來,向金言奕和關辰說道:“你們聊,我和姐姐到後院去,這麼長時間沒見到竹青她們,我真想她們。”
金言奕和關辰都叫她隨意,喜妹挽著林香艾的手,高興地出了堂屋。
林香艾招呼了高平來,讓高平往醫館去一趟,跟郭大夫說一聲,她明天再過去。
交代完了之後,林香艾牽著喜妹來到了後院,直接進了竹青的學堂裡,竹青、單妒和小鹿三人看到喜妹回來,都放下了手中的筆,高興地拉著喜妹問她甚麼時候回來的,要留下住幾天。
喜妹說吃過午飯就回,大家都有些失落,喜妹笑著安慰她們,說離得也不遠,以後她想來,可以隨時回來。
大家聽了,就又開心起來,林香艾拉著喜妹去她房裡說話,竹青、單妒和小鹿也跟了過去,大家在炕上、圓墩上各自坐了。
喜妹看到窗臺上葉子正逐漸枯萎的水仙,心生感慨,“這花還是我張羅著給王爺買的,可惜沒看到花開的時候。”
“將軍府裡沒有水仙花嗎?”小鹿問道。
“有啊,不過還是不太一樣。”喜妹看向林香艾,“吳娘子還在這裡住嗎?”
“在,她說能得了現在的職位,多虧了你和關公子幫忙,她要是知道你回來了,肯定很高興,不過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你要是吃完午飯就走,怕是見不到她了。”竹青說道。
“沒關係,我住的將軍府就在將軍府衙後身,她去見我也容易。”喜妹微笑著說道。
“你現在可是將軍府的少奶奶了,要是那麼容易能見到,我們也常去走動走動。”單妒笑著說道。
“好啊,我巴不得你們常來找我說說話呢。”喜妹說道。
林香艾坐在喜妹身邊,親熱地拉著喜妹的手,笑著問道:“在那邊住著還習慣嗎?沒有甚麼為難的地方吧?”
喜妹輕輕笑著,“沒有,我之前不是讓吳娘子告訴過你了嗎?我在那邊挺好的,沒有人為難我。”
“那你過年的時候怎麼不回來看看?我們還以為將軍府的人不讓你回來了呢。”竹青說道。
“這段時間將軍府比較忙,關辰的哥哥都不在,能陪阿瑪接待賓客的就只有關辰了,我本想先回來一趟的,關辰擔心我自己回來,會讓你們覺得關家苛待了我,這才拖到了今天。”喜妹笑著說道。
“這麼說來,這位關公子對你可真好。”單妒笑著說道
喜妹臉上添了些羞澀,“他對我是挺好的,不嫌棄我的出身,求了額娘教我管家,還專門派了兩個丫鬟伺候我,我在關家,就真跟少奶奶是一樣的。”
“怎麼還說跟少奶奶一樣?你是關公子的正妻,有自己的住所,有自己的下人,日後還要管家,可不就是貨真價實的少奶奶嗎?”單妒說道。
喜妹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將軍府住著,是不是比在王府住著還舒服?”小鹿天真地問道。
喜妹看向小鹿,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沒甚麼舒服不舒服的,只是剛搬過去的時候,有些不習慣,現在我已經把那裡當成自己家了。”
“喜妹現在真真是一位貴婦人了。”單妒笑著說道。
林香艾欣慰地笑了,“喜妹,看到你過得這麼好,我們真是為你感到高興。”
喜妹笑著轉移了話題,“我這都成婚一個多月了,你怎麼還住在這裡?你打算一直這樣跟王爺分居下去嗎?”
單妒從桌上拿起一塊椒鹽酥餅,遞給了小鹿,“我們大人說說話,你出去玩吧。”
小鹿接過了酥餅,臉上有些不高興,“我也要聽!”
“大人說話,只有大人能聽,等你以後長大了,我們就講給你聽。”單妒一邊說,一邊把小鹿牽了出去,“乖,你要是想知道,就去問問你娘去。”
小鹿見林香艾沒說話,只好點了點頭,跑去找多福去了。
單妒關上了門,回到了圓墩邊坐下,向喜妹抱怨道:“有孩子在,你說話也不注意著點兒。”
喜妹輕哼一聲,“像你們多揹著孩子似的,你們把湯婆子改叫湯公子,就不用注意小孩子嗎?”
“也沒見男孩子就不許用湯婆子,我們女孩子用湯公子怎麼了?”單妒不服氣地反駁道。
“這你是怎麼知道的?”竹青問道。
喜妹笑了笑,“都是吳娘子講給我聽的。”
“真是地位不一樣了啊,吳娘子還成了你的耳報神了。”單妒笑著說道。
“她現在是我阿瑪的下屬,能不聽我的嗎?”喜妹一臉得意地拍了拍林香艾的手背,“說你呢?你打算甚麼時候跟王爺圓房?”
林香艾微微低下頭,“我不知道,我現在…還沒想好。”
“這事急不得,要是都由著男人,女人可就要受罪了。”單妒輕聲說道。
“就是,各人的情況都不同,你和你相公過得好就好,用不著催別人。”竹青也幫腔道。
“好好好,就當我沒說吧,我給你們帶了綢緞和首飾,咱們一塊去拿來分一分吧。”喜妹笑著說道。
單妒站起身來,“正好福晉過年都沒做新衣服,春天快到了,也該叫裁縫來家裡,做幾身春天的衣裳了。”
“好啊,喜妹送的,我是該收下。”林香艾笑著說道。
“嘿嘿,如今我也能送姐姐東西了。”喜妹拉著單妒的手說道,“你還叫甚麼福晉?應該叫她姐姐才是。”
“我也叫姐姐的,只是有時候還是改不過來。”單妒說道。
後院裡,林香艾和竹青她們正高高興興地挑選擇著衣服料子和首飾,前院裡,金言奕和關辰正坐在堂屋裡喝茶,關辰依舊對京城的事物很感興趣,向金言奕詢問著。
兩家結了親,金言奕也不好再擺著一張冷臉,只好關辰問一句他答一句,金言奕也問起了望津城和將軍府衙的事,關辰不是很感興趣,很多事情他都沒有了解過,也回答不出來,只在吃喝玩樂上有說不完的話。
金言奕覺得很無聊,好不容易等到吃飯,席間熱鬧了一場,女人們又到後院去了,只留金言奕和關辰兩個,金言奕不想再跟關辰閒聊了,問他要不要一起下棋,關辰說自己棋藝不佳,但是也可以陪他玩玩,兩人便一起去了金言奕的房間。
關辰的棋藝確實很差,金言奕跟他下著棋,也覺得無聊,不過,反正他很快就要回去了,能這樣耗點時間,不用沒話找話也挺好。
終於等到喜妹從後院出來,金言奕才鬆了一口氣,彼此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把關辰送出門去,王府上上下下都簇擁在門口,高高興興地把喜妹送上了馬車,目送馬車往將軍府去了。
跟喜妹告了別,讓大家都散了,金言奕轉身進了王府大門,林香艾見李萌在門房裡,就把他叫了出來,“早上那事還沒跟王爺說,你跟我來王爺房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