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拳
“是。”李萌應了一聲,跟著金言奕和林香艾身後,進了堂屋。
林香艾解開金言奕的斗篷,李萌開啟了臥室的門簾,金言奕走了進去,坐在了炕沿上。
金言奕想起早上要找李萌跟在福晉身邊護衛她的事,對林香艾說道:“早上我有事要找他,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怎麼你也有事找他?”
“你不是想要身體變得更強壯嗎?我想著你雖然不能出門,在屋裡活動活動也是好的,李萌會打太極拳和八段錦,讓他教教你,你就在屋裡練吧。”林香艾說道。
金言奕突然產生一個很妙的想法,要是自己能練好拳腳功夫,身體變得強壯,再冷的天氣也可以出門,那他就可以充當福晉的侍衛,有了這個正當的理由,就可以每天都跟在福晉身邊了。
“好,我要學!”金言奕興致勃勃地說道。
看到金言奕這樣珍惜身體,林香艾欣慰地笑了,“你願意學就好,只是一定不能心急,你本來底子就差,要慢慢學,慢慢練。”
“嗯。”金言奕點了點頭,“我都聽你的。”
“李萌也是,教王爺的時候,不要著急,慢慢教,王爺不是要出去打架,只是鍛鍊身體而已,不要把他當一般侍衛訓練。”林香艾叮囑道。
“是,屬下謹記福晉教導。”李萌低頭應道。
安排好了鍛鍊的事,林香艾也坐在了炕上,向金言奕問道:“你找李萌有甚麼事?”
“過了這麼一個年,現在望津城很多人都認識你了,我擔心會有人居心不良,把壞主意打到你身上,我想派李萌跟著你外出,保護你的安全。”金言奕說道。
“原來是這事,我覺得不用吧,我去醫館是坐馬車去的,醫館裡有大夫、學徒還有病人,那麼多人在,沒甚麼危險的。”林香艾說道。
“你不是經常不等馬車去接你就自己回來了嗎?身邊也沒個人跟著,叫我怎麼能放心?”金言奕抱怨道。
“屬下覺得王爺說得有理,福晉出門在外是該帶著侍衛,只不過屬下還要教王爺打拳,分身乏術,不如就讓徐勇跟著福晉,他的武藝跟我不相上下,肯定能護得福晉周全。”李萌說道。
金言奕點了點頭,“確實,徐勇也行,你去把他叫過來,我交代他幾句。”
“是。”李萌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徐勇來到金言奕房裡,金言奕交代他以後跟著福晉外出,一定要保護好福晉,不能讓她受傷,徐勇點頭答應,說保證會好好保護福晉,要是讓歹人傷到了福晉的一根手指頭,就請王爺治他的罪。
林香艾覺得他們太誇張了,不過,這也是他們的一番好心,她也就沒有再拒絕,讓徐勇先去休息,明天再一起去醫館。
徐勇和李萌都出去了,房裡只剩林香艾和金言奕,兩個人都沒有開口,空氣中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流光走了進來,給兩人上了兩杯茶,笑著說道:“喜妹姐姐今天回來可真是風光,看打扮真是看不出來她原先是個丫鬟了。”
“華衣增彩,穿得奢華就貴氣,穿得破爛就窮酸,看衣著打扮能看出甚麼來?也就能看出來她嚮往榮華富貴,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金言奕說道。
“王爺還在為承影抱不平呢?”流光說道。
“好在承影外出了,他要是看到喜妹這麼得意,指不定心裡會有多傷心。”金言奕嘆息道。
林香艾端著茶杯,正在聞茶葉香,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很不舒服,“嚮往榮華富貴怎麼了?也就你這種出生在富貴人家的人,才會覺得榮華富貴不重要,喜妹想過好日子不算有錯,承影喜歡喜妹,就會盼著喜妹好,難道喜妹回來哭訴相公、婆家對她不好,後悔嫁錯了人,承影心裡就高興了?”
“我不是說嚮往榮華富貴不好,我只是為承影感到難過,他的一片真心,被人棄之如敝履。”金言奕解釋道。
“承影的真心是真心,關公子的真心也是真心,如果喜妹選擇了承影,沒選關公子,你也會為關公子的真心感到可惜嗎?”林香艾問道。
金言奕想了想,“那倒不會,畢竟是承影和喜妹先定下的婚事,那個關辰就只是個攪局的,誰知道他的真心是真是假。”
“那,如果喜妹先跟關辰訂了婚,承影后喜歡上喜妹,很想娶喜妹,喜妹也想嫁給承影,你覺得喜妹應該怎麼選擇才是不辜負男人的真心?”林香艾又問道。
“這……”金言奕一時有些犯難,他當然希望承影能娶喜妹,但要喜妹選擇承影,就跟現在關辰的情況是一樣的,自己還有甚麼可指責她的?“關辰比承影地位高,她要是選關辰,就是信守承諾的人,要是選擇承影,就是不貪圖富貴的人。”
林香艾笑了笑,“這種時候先來後到又不重要了?”
“這只是假設,現實又不是這樣的。”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認真地問道:“那你是覺得喜妹現在是既不信守承諾,又貪圖富貴?”
金言奕知道說實話可能會惹福晉生氣,但他也不想撒謊,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只是因為和承影關係好,才想讓喜妹選擇他吧,為甚麼喜妹不能選擇關辰?好多男人娶妻都想娶大戶人家的閨秀,還想讓老丈人扶持他一把呢,怎麼喜妹想高嫁就不行?”林香艾說道。
“利用對方的身份地位,滿足自己的需求,這樣的結合,會有真心嗎?”金言奕低著頭,輕聲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林香艾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她愣了一下,才又說道:“看他們夫妻關係挺好的,應該是有真心的吧。”
金言奕知道林香艾還是會向著喜妹,便沒再繼續說下去,畢竟喜妹和關辰之間有沒有真心,也不是他這個外人能看得出的,至少現在他們夫妻之間的恩愛和睦是真的。
“是我失言了,要嫁給誰,是喜妹自己的選擇,承影沒這個福氣也只能作罷,今天看到喜妹風風光光地回門,我也為她感到高興,以後我再不說這個了。”金言奕說道。
“就是嘛,承影也不是小氣的人,都過了這麼久了,他又總在外面忙活,說不定早就不在意了。”流光笑著說道。
林香艾端起茶杯,微微啜飲了一口,放下茶杯,她站起身來,“沒甚麼事,我先回去了。”
金言奕站起身,想要出聲挽留,但服軟的話已經說了,他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只好任林香艾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喜妹姐姐回來了,大家都高興,王爺明知道福晉一直盼著喜妹姐姐回來,何必又說起承影,讓福晉煩心。”流光輕聲說道。
金言奕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承影被喜妹三番兩次地折騰,我抱怨一句都不行嗎?”
流光低著頭,輕聲說道:“這事要抱怨,也該是承影抱怨,王爺就是想替承影抱不平,也該去跟喜妹姐姐說去,跟福晉說這個,王爺是想讓福晉替喜妹姐姐道歉,還是想讓福晉跟王爺一起罵喜妹姐姐幾句?”
金言奕一想,確實是這個理,他悶悶地坐著,不發一語。
“承影說,當初喜妹姐姐要離開王府,要他也一起走,他沒有同意,這件事喜妹姐姐一直記著,這也算是他為了王爺,拋棄了喜妹姐姐。王爺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對喜妹姐姐成婚的事耿耿於懷嗎?”流光問道。
“要留下,是承影自己的決定,不是為了我。”金言奕反駁道。
“要嫁給關公子,也是喜妹姐姐自己的決定,如果王爺之前沒有責怪承影選擇留下,放棄了喜妹姐姐,那現在也不該責怪喜妹姐姐放棄承影。”流光說道。
金言奕心中的雲霧頓時消散,他驚訝地看著流光,“流光,你長大了,在這件事上,你看得比我明白。”
流光嘿嘿一笑,“王爺,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是大人了,承影不在,你有甚麼事就都吩咐我吧,我保證幫你辦好。”
“那你幫我去跟福晉道個歉吧。”金言奕說道。
“要怎麼說?”流光問道。
“就說我不該提起承影,惹福晉不高興了,以後再也不會了。”金言奕說道。
流光笑了笑,“這話你剛剛不是已經和福晉說過了嗎?有沒有新鮮點兒的?”
“話就是這些話,還要新鮮的做甚麼?誰要你寫文章了?”金言奕沒好氣地說道。
“好,那我就替王爺跑一趟。”流光說道。
“你再幫我問問,福晉是不是還生氣,要怎麼才肯原諒我。”金言奕囑咐道。
“哎。”流光笑著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金言奕知道福晉一向對流光很好,如同自家弟弟一般,有些不方便跟他說的話,也許福晉會願意跟流光提起。
過了一陣子,流光回來了,說福晉已經不生氣了,讓金言奕不用放在心上,還說後院裡福晉正和竹青她們商量著,過些日子要去將軍府裡看望喜妹,大家都很開心,福晉看上去也沒有甚麼異樣。
金言奕聽流光這麼說了,才放下心來。又問了問承影最近的狀況,心裡暗暗決定,再也不會在福晉面前說起承影和喜妹的事。
第二天吃過早飯,林香艾就準備出門了,徐勇在二門外的門房裡等待著,高平已經套好了馬車,只等林香艾一出來,兩人就一同送她到醫館去。
林香艾走後,流光來到了金言奕房裡,“王爺,福晉和徐勇已經坐馬車走了。”
正坐著喝茶的金言奕放下了茶杯,“你說清楚點兒,福晉和徐勇是分坐的兩輛馬車,還是兩人坐一輛馬車?”
“是坐一輛馬車走的,福晉說趕車的人露在外面沒辦法,不能讓徐勇也在外面受凍,就讓他也一起坐馬車裡了。”流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