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福晉出診

2026-04-22 作者:依空

福晉出診

“你讓我約束你的福晉?”賀紈伊放下了賬本,輕笑著問道:“你現在是一家之主,不想讓她外出,直接跟她說就是了,怎麼還要我出面?”

金言奕本以為賀紈伊知道了,肯定會怒斥林香艾不守規矩,沒想到她根本不在意。

“聽說她拜了一個民間郎中為師,跟著到處給人看病,身為郡王福晉,這樣頻繁和百姓接觸,還和男人一起行醫,給男人治病,實在是有失身份、於禮不合。”金言奕說道。

“她本就是天家公主,世間的規矩都約束不了她,她連向我跪拜都不肯,你覺得我跟她說甚麼身份、禮制,她就會聽了?”賀紈伊問道。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她是公主,她也是個女人,內外有別的規矩她總是要守的吧。”金言奕說道。

“兒啊,我知道你不喜歡她,額娘也不喜歡,我看她這樣正好,由著她出去鬧一鬧,敗壞了她自己的名聲,到時候你要休了她另娶,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嗎?”賀紈伊不緊不慢地勸解道。

“額娘真的不打算管她了?”金言奕問道。

“不是不打算管,而是時機沒到,現在就算我跟她說,她也不會聽,除非鬧到皇上跟前,但咱們家的形勢,你也知道,要把這麼點小事交給皇上裁決,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免不了受責罰,還是先等等再說吧。”賀紈伊說道。

提到皇上,金言奕也有些擔心,“可是,等事情鬧大了,皇上不會怪罪我們管教不嚴嗎?”

賀紈伊麵上一副淡然的樣子,“盛國公主不肯向我行跪拜禮,這個訊息我早就散播出去了,京城裡的權貴人人都知道公主跋扈、不敬婆母,皇上肯定也知道,他不想管,我就更沒法管了,他早知道這個情形,卻沒有責罰公主,如果還要怪罪我管教不嚴,那我也只能受著了。”

“我去把她找回來。”金言奕站起身來,抬腳往外走。

賀紈伊跟著起身勸道:“天氣這麼冷,你何必去受這個罪?她在外面見了甚麼人,做了甚麼事,自會有人宣揚出去,那都跟我們無關,你就由著她去吧。”

金言奕沒有理會,快步走了出去,賀紈伊忙叫了個丫鬟,讓她把金言奕送回住處。

巧兒見金言奕走了,便走到賀紈伊身邊,輕聲問道:“太太真的不管奶奶的事了?”

“管她的事,你以為是容易的?”賀紈伊拿過賬本,尋找著剛才看的地方,“自從紀琪開始管家,莊慶容就沒有再打點過下人,看來是沒了管家的心思,不管她在大夫那裡學了些甚麼,只要下人們都聽我的,她就動不了手腳。”

“您覺得奶奶學醫,是為了對付您?”巧兒問道。

“不然呢?對她來說,整個王府裡最礙事的人就是我了吧,紀琪遲早會出嫁,只要我不在,整個王府除了言奕,就是她說了算了。”賀紈伊說道。

“還是太太想得長遠。”巧兒微笑著稱讚道。

“不光我想得長遠,下人們也都想得長遠,他們都知道福晉是他們日後的主子,趁著我病了,沒少往那邊遞眼色,現在福晉天天往外面跑,倒讓他們沒了主意。”賀紈伊笑了笑,面容有些扭曲,“我才不會勸她守在王府裡呢,她不在,我正好敲打敲打那些吃裡扒外的傢伙。”

“原來太太早有打算。”巧兒說道。

“在這王府裡,人人算計,人人為己,我要是不早做打算,早被她們生吞活剝了。”賀紈伊抬頭看著巧兒,“你還年輕,多學著點兒,早晚有你管事的那天。”

巧兒鞠躬行禮道:“謝太太栽培,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為太太做事。”

“你很有膽量,辦事也利索,很有幾分我年輕時的樣子。”提到自己年輕的時候,賀紈伊的心猛然一痛,她把賬本扔到了一邊,“算了,我說這個幹甚麼?巧兒,你多派幾個人去留意福晉的動向,她每天做了甚麼,都要跟我彙報,我倒要看看,她在玩甚麼鬼把戲。”

“是。”巧兒應了一聲,正要往外走,賀紈伊又叫住了她。

“在廚房裡做活的,有一個叫多福的女人,你先去把她給我叫過來!”賀紈伊說道。

巧兒領命出去了,賀紈伊堵在胸口的一口氣卻越來越不順,所有揹著她討好福晉的人都該死!至於那個福晉本人,她最好死在外面,再也別回來!

賀紈伊一揮手,把桌上的花瓶掃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傳來,看著丫鬟們慌忙向她下跪,賀紈伊的心裡才終於舒服了許多。

是的,所有女人都應該害怕她,她賀紈伊才是這個家裡最尊貴的女人!

金言奕從賀紈伊院裡出來,就讓來送他的丫鬟回去了,那丫鬟站在院門外,也不往裡進,他知道丫鬟害怕賀紈伊的責罰,不過,他實在不需要別人相送,就讓她去別處走走再回去,那丫鬟聽了,便獨自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回到住處,小廝幫金言奕脫去了外衣,催促他進暖閣裡,又端來熱牛奶讓他喝下暖暖身子。

承影和流光都還沒有回來,金言奕在暖閣裡坐著,暗暗琢磨著這個長興公主,傳言都說她飛揚跋扈、任性刁蠻,她確實脾氣倔,面對賀紈伊絕不肯下跪,面對自己也不肯示弱,這樣一個金尊玉貴的人,怎麼會想要去給人看病?

金言奕想起她在花園落水的時候幫小鹿遮掩,想起她的丫鬟捱打,她抱著丫鬟痛哭,想起她討要了賀紈伊院裡一個叫單睞的丫鬟,想起她過來為承影和流光診脈,她又好像沒有傳言中那麼高高在上。

單睞的事金言奕聽說過,但他不想管,也不能管,那個可憐的丫鬟因為招致了賀紈伊的妒忌,便被嫁給了瘦小丑陋的馬伕。

面對阿瑪也好,額娘也好,他都說不上話,他在王府是多餘的人,不該做多餘的事。

他本以為公主和他是相似的處境,是被自己父母放棄了的人,卻沒想到,在她的丫鬟被欺負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擋在丫鬟身前,毫無畏懼地對抗著這裡的一切,她身上的傲骨,讓金言奕心生敬佩。

可是,在她生日那天,在金言奕把靜妃的禮物送給她時,他分明在她眼睛裡看到了貪婪和諂媚。

這個女人,真是複雜多變,讓人琢磨不透。

她還在怨恨著賀紈伊嗎?都是因為賀紈伊的逼迫,才讓她不得不送走了身邊最親近的丫鬟。

或者說,她還在怨恨著自己嗎?自己身為她的丈夫,卻沒有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做任何一件事。

丈夫,妻子,自己哪裡是丈夫?她又哪點像妻子?不過是兩個被皇權捆綁的可憐人罷了。

小廝把午飯送進了暖閣,金言奕沒甚麼胃口,只略微動了幾筷子,就讓人撤了下去。

金言奕提起筆,想要寫幾筆字,想起皇上、太福晉、老王爺、靜妃,還有不知在外面幹甚麼的福晉,他又把筆放了下去。

“爺不寫了嗎?”在一旁磨墨的小廝問道。

金言奕站起身來,“不寫了,我想睡會兒,承影和流光要是回來了,就過來叫醒我。”

“是。”小廝服侍著金言奕,讓他在暖閣裡的榻上歇了。

金言奕剛睡下沒多久,流光就回來了,小廝趕忙把流光叫進暖閣,把金言奕叫醒。

“王爺,我和承影分頭去查,已經找到了奶奶的下落,奶奶拜了一位姓黃的郎中為師,現在正在城南一戶趙姓人家的家裡給人看病。”流光說道。

金言奕聞言,從榻上下來,“備馬車,我現在就過去。”

“那地方偏僻,外面風又大,不如等奶奶回府後,我讓奶奶來見您,再詳細跟您說吧。”流光說道。

“不必了,我要親眼看看她在做甚麼。”金言奕說道。

穿戴好了斗篷風帽,捧著手爐,金言奕和流光坐上了馬車,往城南去了。

“爺在生奶奶的氣嗎?”流光觀察著金言奕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金言奕眼皮都沒抬,“你還想替她說好話嗎?”

流光見狀,只好把話咽回肚子裡,“奴才不敢。”

“哼,不敢,我看你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福晉給了你們甚麼好處,讓你們這麼護著她?”金言奕問道。

“沒有,奴才只是覺得奶奶是個好人,爺不喜歡聽,奴才以後不說就是了。”流光低著頭答道。

馬車裡陷入一片死寂,直到馬伕說到了地方,停了車,流光才打破沉默,扶著金言奕下了車。

“那姓趙的人家就住在這大雜院裡,裡面亂得很的,不如您就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奶奶請出來吧。”流光說道。

“福晉進得,我就進不得?我偏要進去看看。”金言奕說著向大雜院的門口走去。

流光看著金言奕的背影,覺得今天的王爺喜怒無常,真是難伺候,他暗暗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大雜院門口的小廝見王爺來了,忙迎了上去,“王爺,奶奶已經不在裡面了,她和黃大夫一起去了前面的一戶人家,我這就給您帶路。”

“嗯。”金言奕略點了點頭,跟著小廝來到了另一處大雜院的門口,引著他穿過雜亂的院子,來到了西側的一間房間的門口,其他房間的人都在自家門邊,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就是這裡了,需要奴才進去通報一聲嗎?”小廝站在門口問道。

“不用了。”金言奕說著,邁步走了進去,流光也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裡陰暗冰冷,靠牆擺放著一張桌子三條板凳,見有人進來,坐在板凳上的一對老夫婦和一個男人站了起來,老夫婦不安地對視了一眼,男人迎了上去。

“你們,有甚麼事嗎?”男人木訥地問道。

“有一個姓黃的郎中來過嗎?”流光問道。

“黃郎中正在給我老婆看病,你們也是來看病的嗎?”男人問道。

老婦人走過來,笑著說道:“你們是來找郎中的啊,先進來坐,我去裡面看看好了沒。”

“誰要找黃郎中?”林香艾掀開裡屋的門簾走了出來,見是金言奕,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王爺到這裡來做甚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