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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婆婆的威嚴

2026-04-22 作者:依空

婆婆的威嚴

“太太房裡的?”林香艾警覺起來,“她們去了太太那裡?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

喜妹收斂起了笑意,“王爺也在呢,不會有甚麼事吧。”

“王爺找楊瑜能有甚麼事?有事為甚麼不直接找我?”林香艾越想越覺得不對,邁步向外走去,喜妹忙跟了過去。

兩人一刻也不停歇地來到賀紈伊的院門口,門口一個小丫頭,見兩人來了,忙回身進去通報,林香艾也不管她,快步走到她身前,比她還先進了房門。

房內沒有金言奕,只有賀紈伊高坐堂上,楊瑜遠遠地跪在堂前。

賀紈伊輕蔑地看了林香艾一眼,“也不通報一聲就往裡闖,真是沒有規矩,果然是主子沒規矩,才教出來這種沒規矩的奴才。”

林香艾過去想把楊瑜扶了起來,楊瑜低著頭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林香艾蹲下身,看到楊瑜臉上紅腫,是被人打過的痕跡,她憤怒地站了起來,向賀紈伊質問道:“你為甚麼要打她?”

賀紈伊無視了林香艾的怒氣,舉起右手,欣賞著手上的寶石戒指,“我打她,是因為她該打。”

林香艾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著,她攥緊了拳頭,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不是說是王爺叫她來的嗎?王爺呢”

賀紈伊微微笑著,眼角的細紋裡都滿是得意,“我是王府的當家主母,教訓一個奴才,還要我兒子在場嗎?”

林香艾慢慢撥出一口氣,略頓了頓,才轉頭對喜妹說道:“喜妹,你去把王爺叫過來。”

“不用費心了,我兒子今天一早就出門了,現在沒在府上。”賀紈伊說完,從一旁的桌案上端起了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香艾沒有理會她,對喜妹說道:“你去找王爺,王爺要是不在,你就在那裡等著,他甚麼時候回來,你甚麼時候把他請過來。”

賀紈伊端茶杯的手一頓,“你這是甚麼意思?想讓我兒子幫忙對付我?”

林香艾看著賀紈伊的眼睛,緩慢而堅定地說道:“我不想對付誰,我只想知道楊瑜為甚麼要捱打,她是我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隨意毆打她。”

金言奕從府外回來時,就在門房處看到承影和喜妹,喜妹告訴他,福晉和太福晉發生了爭執,讓他趕緊過去,金言奕不想管這樣的事,卻又不得不趕去處理。

剛走到賀紈伊的院子裡,金言奕就聽到了林香艾和賀紈伊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高亢。

“我嫁過來,金家就是我的家,我在家裡穿甚麼衣服你也要管嗎?”

“我當然要管,你是金家人,代表了金家的顏面,你穿成這個樣子,讓人看見多丟人!”

“兒子娶母親你不覺得丟人,我衣服穿得好好的,你倒覺得丟人了,真是奇怪。”

“這是皇上賜的婚,你要是對這門婚事有意見,就去找皇上,我倒要看看皇上能不能給你做主。”

“我對皇上沒意見,我對你有意見!”

“放肆!你簡直目無尊長,毫無教養!”

“你把我的侍女騙過來掌嘴,就是有教養嗎?”

金言奕站在門外聽著她們的爭論,覺得煩得很,根本不想邁步往裡走,小丫頭卻已經看見他,忙進去通報。

“太太,奶奶,王爺來了。”

金言奕見狀,也只好硬著頭皮往裡進,“額娘,您找我?”

賀紈伊換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不是我找你,是你的福晉找你,一點小事而已,她非要勞動你過來。”

林香艾看向金言奕,“王爺,今天太太派人去我那裡,說您有事要找楊瑜,就把她帶來了這裡,結果沒見到您的人,臉卻被打得通紅,楊瑜是因為您挨的打,您說我該不該請您過來?”

金言奕還是不想管,只略微低著頭,看著身前的地磚,輕聲道:“有這樣的事?”

林香艾把一旁站著的楊瑜拉到金言奕的面前,“王爺,您看看楊瑜的臉,您也不問問她是犯了甚麼天大的錯,要被人打成這樣。”

金言奕哪裡敢當面質問賀紈伊,只能唯唯諾諾,說確實打得重了些。

“不過是個侍女而已,也值得這樣興師動眾的,你要是老老實實穿歷國的衣服,你的丫鬟也不用遭這樣的罪,說到底,都是你害了她。”賀紈伊微笑著說道。

林香艾覺得自己變成了兩個人,一個是要維護侍女的公主,一個是要保護朋友的林香艾,她憤怒地注視著賀紈伊,“你也知道她只是個侍女,我是主子,我決定穿甚麼衣服,是她能決定的嗎?”

金言奕聽了,默默點了點頭。

“你嫁到歷國來,就該穿我歷國的服飾,她身為侍女,有勸諫之責,明知道你衣著不合適,卻不加提醒,就是失職,她受處罰也是應該的。”賀紈伊說道。

金言奕聽了,又點了點頭。

林香艾怒氣衝衝地向著賀紈伊走了過去,“今天你勸我換歷國的衣服,明天我沒換就出門了,也可以說是你的責任嗎?我可以掌你的嘴嗎?”

賀紈伊覺得林香艾馬上就要過來打人了,忙拉了巧兒擋在身前,又招呼金言奕,“金言奕,快把她帶下去,好好教育教育,有這樣的兒媳,額娘都要折壽了。”

“是。”金言奕忙拉著林香艾往外走,承影和流光跟著走了出去,喜妹和楊瑜見狀,也趕忙跟了過去。

“你別拉著我,我還沒給楊瑜討回公道。”林香艾揚聲說道。

“先出去再說。”金言奕冷著臉,一直走到院門外才鬆開手,“你想討回甚麼公道?你是她的兒媳,順從恭敬才是為媳之道,她打了你的侍女,你還想打回來不成?”

林香艾愣住了,她想要甚麼公道?甚麼才是公道?如何才能給楊瑜公道?去打賀紈伊的侍女?那侍女也是被主子命令的,怎麼就要捱打?去打賀紈伊的臉?她能做到嗎?

“奴婢沒事的,奶奶,您別生氣了,咱們回去吧。”楊瑜走到林香艾身邊安慰道。

“你不是奴婢,不要這樣說。”林香艾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楊瑜,我對不起你。”

“沒事的。”楊瑜咧著嘴笑了笑,“做下人的不就是這樣,捱打捱罵都是常有的事,公主這樣的主子,才是少有的。”

看著楊瑜紅腫的臉和言不由衷的笑,林香艾彷彿看到了遇到公主前的自己,要是公主在,根本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傷,都是自己沒用。

林香艾再也忍不住了,她抱著楊瑜,痛哭起來,喜妹見了,也忍不住淚流滿面,承影和流光面面相覷,也都心有慼慼。

為甚麼她們的命這麼苦?為甚麼偏她們過得這麼委屈?奴才怎麼了?奴才不也是人嗎?林香艾想不明白,主子們和奴才除了出身不同,還有哪一點不一樣?就比如她,她說自己是長興公主,沒見過長興公主的人根本無法分辯,大家明明都是一樣的人,憑甚麼只因她是主子,就可以隨意欺負人?

“別哭了,讓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們了。”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放開楊瑜,一雙猩紅淚眼憤怒地瞪著金言奕,“就是你們欺負人,我們守著小院過活,沒有想惹任何人,是你們偏要人下跪,偏要打人臉!”

“額娘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你到了歷國來,就該守歷國的規矩,就算你要維持一國公主的尊嚴,堅持不向額娘下跪,改換歷國的衣服總能做到吧。”金言奕說道。

林香艾用手指向金言奕的腳上,“你穿著這種舒服的鞋,卻我要穿那種難穿的鞋子?你怎麼不試試穿上花盆底走路又多不方便?”

“你事事都有人伺候,也不用經常走動,怎麼不方便了?我額娘、我妹妹,宮裡的眾嬪妃,誰不是穿那樣的鞋?怎麼她們就能正常走路?”金言奕反駁道。

林香艾覺得跟他說不通,懶得再跟他爭,挽著楊瑜的胳膊,叫上喜妹回去了。

“回去把衣服換了,別再讓額娘生氣。”金言奕衝著林香艾的背影說道。

林香艾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只是一步步向前走去。

待林香艾走遠了,流光輕嘆了一聲,“奶奶這個樣子,看起來怪可憐的。”

金言奕不悅地看向流光,“她是一國公主,用得著你可憐?我被迫捲進她和額孃的爭鬥裡才叫可憐吧。”

流光撇了撇嘴,“您是王爺,也用不著奴才可憐。”

金言奕眉間微蹙,“你這傢伙,沒大沒小的,是不是也想挨耳光?”

流光低下頭沒再說話,承影走到了金言奕身邊,“王爺,依奴才看,奶奶的個性像是吃軟不吃硬的,您和太太這樣強迫她,反而達不到效果,您不如放下身段,好言相勸,奶奶不會不講道理的。”

“講道理?”金言奕邁步往自己的住處走去,“額娘是長輩,她說的話,晚輩就要聽從,不聽就是不孝,這哪有甚麼道理可言?”

承影跟在金言奕的側後方,“話雖如此,但太太這樣爭鋒相對,還打了她的下人,奶奶怕是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她不願意跪額娘,額娘不也忍了嗎?她還想怎麼樣?”金言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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