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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Zzzzzz

2026-04-22 作者:桃白百

第55章 Zzzzzz

紅珠情緒很不穩定,說的話顛三倒四。

謝硯追問了幾次,終於大致明白髮生了甚麼。

宋彥青最近十分忙碌。

在謝硯為銀七的症狀頭疼的這些天裡,這個充滿理想和熱情的女孩作為學生會主席和忒休斯學會的會長,一直在為校內與獸化種爭議有關的諸多事物來回奔忙。

當初那波反對獸化種入學的呼聲最終沒有掀起更大的風浪,她功不可沒。

今天中午,忙碌了許久的她久違地騰出空閒,和紅珠一同吃了頓飯。

宋彥青當時的狀態看起來還算不錯,整個人就如同平日那般精神又充滿活力。

飯後兩人閒聊了會兒,宋彥青正打算回學校上課,忽然面色慘白,呼吸急促,倒在了地上,很快不省人事。

紅珠被嚇得不輕,趕忙打了急救電話。

在救護車趕來的同時,管家聯絡了宋彥青的父母。

紅珠本想跟去醫院,被管家勸住了。

宋彥青的父母對女兒一向寬縱,但骨子裡,不那麼待見獸化種。

若在醫院打上照面,他們一定會覺得這麼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跟在女兒身邊晦氣,甚至可能遷怒。

紅珠沒有堅持的立場,只能乖乖在家等著。

她不敢出門,也打聽不到訊息,萬分焦急地等待了幾個小時,忽然見到了謝硯發給宋彥青的訊息,於是當下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打來電話。

紅珠在電話那一端哭個不停:“我好怕。家裡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知道該聯絡誰,也沒有人來告訴我她現在怎麼樣了……”

“你先冷靜一下,”謝硯安撫,“你知道她被送去哪家醫院了嗎?”

“……不知道。”紅珠說。

謝硯在心中嘆氣,但語調依舊十分冷靜:“換個角度說,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是不是?”

紅珠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自己身體方面的問題嗎?”謝硯又問。

“沒有,她看起來一直很健康。”紅珠說。

“那就更不要緊了吧,說明她身上沒甚麼大病,”謝硯說,“你別嚇自己了。不早了,先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起來應該就會有訊息了。”

這世上會帶來生命危險的急病也不少,他這番話並不是很嚴謹。但紅珠主觀上願意信,所以聽了進去。

掛了電話,謝硯面色凝重地換下了實驗服,下樓去找銀七。

銀七正無所事事斜倚在樹下玩手機,見他出現,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走近後,察覺到謝硯表情緊繃,他原本大幅度甩動的尾巴頓時收斂。

“還記得上次你偶遇的那個女孩嗎?”謝硯問道,“你陪她去買水喝的那個。”

銀七點頭。

“你還記得當時的狀況嗎?”謝硯追問,“她買了甚麼飲料?”

銀七回憶了會兒,答道:“礦泉水。”

那就根本不是因為低血糖了。

“她當時吃藥了嗎?”謝硯又問。

銀七點頭,又補充:“她從口袋裡拿出來,很快塞進嘴裡,好像不希望我發現,我就沒提。”

謝硯長嘆了一口氣。

宋彥青這樣好強的人,不願讓人知道自己身上有病,其實情有可原。

謝硯不只擔心她,也有點放心不下紅珠。

和積極又強勢的宋彥青不同,紅珠個性柔弱,獨自待著,肯定會胡思亂想,把自己嚇得不輕。

偏偏謝硯作為一個男生,大晚上的不方便去陪她。

“她怎麼了?”銀七問。

謝硯抬起手來,在他的額頭上輕輕點了點,說道:“沒甚麼。反正我們暫時也幫不上忙。”

謝硯又給紅珠發了訊息,叮囑她若有任何情況,記得聯絡自己。

一番波折,臨近十一點,實驗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溶入了藥劑的血清終於準備好了。

回到家中,他破天荒打斷了銀七的儀式,把人拉著塞到了座位上,取出了針劑。

銀七不滿地看著他。

“希望一切順利。”謝硯蹲在他跟前,喃喃著祈禱。

銀七低頭看著針尖,問道:“你真的信他?”

謝硯一愣。

銀七所指的,無疑是沈聿。

他原本全無懷疑,可到了眼下這個節骨眼,銀七的話語猶如催化劑一般放大了他心中所有的忐忑與不安。

“……就算他不說,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謝硯在告訴銀七的同時,也一併安撫自己,“我的血清總不見得會毒死你吧?”

“哦。”銀七點了點頭,乖乖伸出手來。

謝硯手指有些抖,小心地捲起他的袖子,問道:“你怕嗎?”

“不怕,”銀七說,“你也別怕,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謝硯深呼吸,鼓起勇氣,把藥劑注射進了銀七的皮下。

整個過程十分安靜,銀七彷彿沒有痛覺,表情身體毫無反應。

抽出針頭,謝硯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感覺怎麼樣?”

銀七俯下身,靠了過來。

“剛才沒有做的,現在可以補上了嗎?”他問謝硯。

謝硯終於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銀七把他拉了起來,又攬住他的腰,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謝硯主動地親吻他的嘴唇,手指沿著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滑。

銀七的小臂的袖子依舊卷著,露出帶著淺色雀斑的小麥色面板和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謝硯的手指在那一小片區域來回摩挲,流連著那份溫熱的觸感,也留戀著唇舌間炙熱的纏綿。

這一切那麼理所當然。

銀七現在傻乎乎的腦子裡有沒有思考過這樣一個問題呢?

他們現在,到底算是甚麼關係。

謝硯這段時間想過很多次,有過一些模稜兩可的答案。

但再過上幾天,這些答案或許就都不做數了。

過了零點,已是深夜。按照銀七一貫的邏輯,這是一個理所當然能夠親密接觸的時間。

謝硯的身體對此已經很習慣,不再有最初時的痛苦不適,相反,能從其中體會到許多樂趣。

銀七對待他狂熱又小心翼翼,每每讓他神智渙散,卻還是留意著不傷害到他的左肩。

當銀七抱著他站起身來,謝硯短暫地晃了下神,但很快便摟著他,熟練地在他懷中找到了舒適又安全的姿勢。

直到被放平在地上,謝硯輕聲提醒:“我們不能太吵。”

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麼聽話,銀七連同他的嘴唇也一起堵上了。

謝硯單手攬著他的背脊,主動地張開嘴,閉著眼,耳畔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唇舌糾纏的水漬聲,還有衣料摩擦的聲響。

最後那一項會逐漸散去的。

對迫不及待想要接近彼此的人而言,衣物從來都是多餘的東西。

熟悉又滾燙的身軀徹底覆蓋著自己,壓得謝硯有些難受,又被堵住了嘴唇,幾乎喘不過氣。

“……你重死了。”他帶著抱怨含混地說。

銀七銜著他的嘴唇,似是回應了一聲。

謝硯身上的分量短暫地減輕了一點兒,沒一會兒,又沉沉壓了下來。

他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小野?”他在銀七的背脊上拍了拍,“困了嗎?”

銀七閉著眼,緩慢地,一下一下地啄著他的嘴唇,嗓子裡逸出懶洋洋的聲音,動作越來越遲鈍。

又過了會兒,終於一動不動,睡著了。

有這麼累嗎?

謝硯被壓得動彈不得,小心翼翼挪了半天,終於把自己解救出來。

過程中動靜不小,銀七短暫地掀開眼皮,恍惚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又一次睡了過去。

謝硯光著身子坐在他身旁,蹙眉觀察了會兒。

當初研究院裡的工作人員告訴他,給銀七的藥物中含有鎮定成分。

所以,他現在不省人事,是不是意味著起作用了呢?

謝硯心臟劇烈地起伏,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些空落落的。

他長吁一口氣,附身在獸化種的面頰上親了親,低聲道:“晚安。”頓了會兒,又補充,“早點好起來吧。”

那副裝模作樣冷冰冰的樣子不怎麼可愛,可許久不見,也讓人有些想念。

閉上眼時,他心想著,等到明天醒來,或許銀七就會變得比現在更聰明一點。

可第二天早上,當謝硯睜開眼,一貫比他早起的銀七依舊沉沉睡著。

他身體依舊溫熱,呼吸勻稱。

謝硯在他耳畔呼喚他的名字,他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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