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腳踏車與藥盒
第二卷·真相揭露，抱團取暖
第十五章：被偷走的腳踏車與藥盒
從醫院回來的那個下午，天空飄起了細雨。
程若揹著林念，從醫院門口一直走到公交站臺。林念堅持要自己下來走，但程若死活不肯鬆手，最後兩人僵持不下，只能以這種奇怪的姿勢在雨中前行。
“放我下來吧，路人都看傻了。”林念把臉埋在程若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看就看，誰稀罕。”程若嘴上硬氣，腳下卻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程若沒有回那個充滿酒氣的家，而是直接把林念背進了她位於二樓的臥室。
林唸的父母常年出差，偌大的房子裡只有保姆阿姨偶爾來做頓飯。此刻家裡空蕩蕩的，只有客廳那臺落地鍾在滴答作響。
“你等我一下。”
程若把林念安置在沙發上，轉身走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他端出一杯溫水，手裡還拿著那盒剛從醫院開出來的利魯唑。
“醫生說這個要飯後吃，你中午就沒怎麼吃東西。”程若把藥片遞到林念嘴邊，另一隻手端著水杯，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完成一項神聖的儀式。
林念看著他笨拙卻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她張開嘴，程若將藥片輕輕放在她舌頭上，又把水杯湊到她唇邊。
“慢點喝，別嗆著。”
那一刻，林念覺得這苦澀的藥片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甜味。
接下來的幾天，程若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去網咖通宵，不再跟著那群狐朋狗友瞎混。每天放學，他都會準時出現在林念家門口，有時候揹著她去附近的公園散步，有時候只是坐在客廳裡陪她寫作業。
週五的傍晚，雷聲轟鳴。
林念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傾盆大雨，眉頭緊鎖。明天是她去醫院做康復訓練的日子，可是這樣的天氣，打車很不方便。
“想甚麼呢？”程若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我在想明天怎麼去醫院。”林念嘆了口氣，“這麼大的雨，公交車肯定擠不上，打車也不容易。”
程若把水果放在桌上，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誰說要坐車了？”
第二天清晨，雨勢稍歇，但路面依然積水嚴重。
林念開啟門，看到程若正站在門口，手裡推著一輛改裝過的二手腳踏車。後座上綁著一個軟綿綿的坐墊，還加裝了簡易的扶手。
“這……這是哪裡來的？”林念驚訝地問道。
“撿的。”程若面不改色地撒謊，“快上來，要遲到了。”
林念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上了後座。程若騎得很穩，遇到積水的地方還會特意繞開，或者下車推行。
“抓緊了。”程若提醒道。
林念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少年背部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車輪碾過水坑的聲音，以及程若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到了醫院，程若把車鎖好，轉身看著林念。
“今天訓練完，我帶你去個地方。”程若突然說道。
“去哪裡？”
“秘密。”
康復訓練進行了兩個小時。林念累得滿頭大汗，幾乎虛脫。程若一直陪在旁邊，幫她按摩僵硬的肌肉，遞水擦汗。
結束後，程若果然帶著林念來到了一家破舊的小店。
那是一家專門賣二手書和舊磁帶的店鋪，門口掛著一串風鈴。
“這裡是我媽以前最喜歡來的地方。”程若推開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她說這裡能買到時間。”
林念看著店內昏黃的燈光，還有那一排排泛黃的書脊，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
程若走到櫃檯前，和老闆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拿出一個精緻的鐵皮盒子。
“給你的。”他把盒子遞給林念。
林念開啟盒子，裡面裝著幾盤古典音樂的磁帶，還有一本泛黃的《小王子》。
“這是……”
“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了。”程若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醫生說音樂能緩解焦慮，這本書……我媽說，每個大人心裡都住著個孩子。”
林念看著那個鐵皮盒子，眼眶微微溼潤。
“謝謝。”
走出小店時，夕陽西下，天邊出現了一道彩虹。
程若推著腳踏車，林念坐在後座上，兩人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程若，”林念突然開口，“你為了我，放棄了那麼多，值得嗎？”
程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念。
“林念，你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他的眼神無比堅定，“你是我唯一的例外。為了你，放棄整個世界都值得。”
林念笑了，笑容在夕陽的映照下，美得讓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