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夜
裴恆失明睡不著了,他聲音低沉略微有些沙啞,突然又開口。
“傅澤要回來了。”
夜色寂靜,窗外夜風吹來。
正在默默數羊的蘇清雪一下子怔住了,思緒也跟著亂了亂,都忘記自己數到了哪裡,她不自覺攥緊了被子,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這些年,都去哪了?”
自從在醫院裡醒來之後,都沒人知道傅澤的下落,知道傅澤下落的人,又不會告訴她。
唯一確定的是,她出事的這些年裡,傅澤從來沒出現過。
裴恆偏頭看了眼身邊躺著的人,心裡有些意外她會直接這麼問他這個問題,但一想到從前這兩人可是被稱為青梅竹馬,天生一對的兩人,他又沒那麼意外了。
“不清楚,除了他自己,沒人清楚他這些年去哪了。”
這些年裡,不管是裴家還是傅家,都一直在找他,甚至還有人猜測,他可能已經沒了,不然如今這個資訊時代,以裴家和傅家的能力,怎麼可能找不出來一個人。
可事實就是,還真找不到。
蘇清雪攥緊被子的力道更大了些。
“二哥,那他……是甚麼時候不見的?”
裴恆沉默了片刻,“在你出車禍的那天。”
從那天起,再也沒見過傅澤,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一開始,有人只是以為傅澤不想娶出了事的蘇清雪,所以選擇躲起來,畢竟沒有幾個男人想娶一個又傻又瞎完全不正常,而且還被趕出豪門的假千金當妻子。
後來他跟蘇清雪發生了關係,有了年年,蘇清雪跟傅澤已經不可能了。
傅澤還是沒有出現,這下不少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不管是傅家還是裴家,都開始找人,可一點線索都沒有。
漸漸的,不少人都以為傅澤出事了。
連他也這麼以為。
直到前些日子,有訊息傳來,一個疑似傅澤的人出現在國外當戰地記者,後來經過證實,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消失多年的傅澤。
傅月得知這個訊息,馬不停蹄飛往國外,為的就是親自確認對方的身份,並把人帶回來。
蘇清雪心裡一沉,有些悶,被子都快被她扣爛了。
這麼湊巧嗎?
她一出事,他就不見了。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究竟真的出事,還是故意逃避。
也許,她出事之後,傅澤還願意守在她身邊的話,她那個親媽,也不會冒險算計二哥,更不會有後來的這麼多事。
所以,他是真的嫌棄又傻又瞎,還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助力的她嗎?
漆黑的夜色之中,氣氛漸漸變得壓抑低沉,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裴恆心裡清楚,她從醫院醒來之後,記憶還停留在跟傅澤訂婚的那段日子,如今從醫院出來,才過去不到一個月。
從前的那些感情不會說沒就沒的,只會一直埋藏在心裡,被人時不時拿出來偷偷回憶。
“他快回來了,有甚麼問題,等他回來,你可以當面問他。”
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想要離婚的人就變成了她,而不是他。
說完,他閉上眼睡覺,沒再管身邊的人。
深夜。
裴恆是被熱醒的,還沒來得及睜眼,一股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便已經飄了過來,懷裡一下子多了一個往他身上蹭的人,像一隻粘人的小奶貓一樣。
他微微皺了皺眉,十分不習慣這種親密接觸,下意識伸手剛要把人扯開。
下一秒,卻摸到了柔軟白嫩的肌膚,沒有半點布料遮擋,一碰彷彿滾燙起來,叫人心頭燥熱。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睡裙裡好像甚麼也沒穿,空蕩蕩的,滾來滾去之間,睡裙早已被捲到了小肚子那個位置,一隻修長白皙沒有任何遮擋的大腿還搭了他的身上。
偏偏蘇清雪還把他當成了抱枕,雙手死死抱他的腰身不放,腦袋靠在他的胸口處怎麼也不放,整個人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被子之下,她已經徹底沒了遮擋。
正在以一種赤裸大膽的方式,地呈現在一個男人的面前。
但凡他有點心思,稍微一碰,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能夠逃脫他的掌心,換一個男人,可能徹底控制不住,也不是沒可能。
裴恆的指尖落在了她白嫩細膩的小肚子上,觸碰了一下又猛地抽回去,似乎像是如夢初醒,又像是被甚麼燙了一下。
此刻是深夜,明明兩人各自蓋著一床被子,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把自己的被子丟開,跑到他的被子裡面胡來的。
估計明天一早醒來,臉又要紅了大半,埋下頭變成裝死的鴕鳥了。
裴恆是個正常的男人,血氣方剛的年紀,寂靜深夜,同在一張被子之下,身邊的人幾乎接近渾身赤裸往他懷裡鑽,抱著他不放。
說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是不可能的。
裴恆從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這個他當著妹妹看待的人長大了。
多年前懷上年年的那一夜,因為下了藥失去了理智,一切都很混亂,唯一有些記憶的,就是她的青澀又大膽。
今夜,懷裡的人依舊大膽,青澀褪去反而多了些許懵懂勾人的清純,不知不覺鑽進了他的被窩,鑽進了他的懷裡。
若不是知道她的性子,恐怕他還以為是她是故意的。
裴恆也很燥熱,身體僵硬繃直,不敢亂碰生怕碰到甚麼不該碰的地方。
要是把人叫醒,以蘇清雪愛臉紅的鴕鳥性子,估計這個晚上更睡不著。
但是繼續這樣下去,就該擦槍走火出事了。
裴恆額頭已經冒出了些許細汗,後背也有些冒汗了,小腹湧上一股燥熱,猛地竄上心頭,喉結不自覺滾了又滾。
這種感覺,簡直……要命!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一點點幫懷裡的人整理凌亂的睡裙,遮擋住她赤裸柔軟的身子。
迷迷糊糊,蘇清雪做了一個夢,她夢見了一隻毛茸茸的大狗狗,正乖巧得任由她抱著摟著睡覺,似乎怕她冷,還特意用自己毛茸茸的身子來給她取暖。
太乖了,她好喜歡它,想要抱著它,摟著它一塊睡覺。
一開始還好好的,隨著彼此靠得越來越近,漸漸熱了起來。
不是一般的熱,是那種燥熱。
又被人用柔軟的肌膚蹭了蹭,裴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險些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