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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那個叫雲昭的‘容器’。

2026-04-22 作者:當年明央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那個叫雲昭的‘容器’。

第五十三章

雲昭與袁瓊英等人回到別院。

在房間內面對而坐,大家都顯得心事重重,氣氛凝重。

袁瓊英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卻沒喝,有些感慨:“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

“是啊。”宋硯書也沉嘆一聲。

他還能想起來一個月前,得知他們被選入仙盟大會時,大家是多麼滿懷期待和興奮。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的仙盟大會,會變成這樣。

兩人都在感嘆,唯有云昭默默從懷裡掏出那枚遺蹟碎片,若有所思拿在手裡打量:“你們說……那崑崙宗主為何兩次三番問我要這枚碎片?”

“嗯?”袁瓊英回過神來,“甚麼意思?”

宋硯書頓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略帶思索道:“師妹,莫非你懷疑崑崙宗主有問題?”

仔細一想,往前每一屆仙盟大會都舉辦成功,為何唯獨今年在崑崙宗舉辦時,就發生了這樣大的亂子?

那玄冥教不僅提前知曉了秘境地點,還安插了許多內鬼在各門各派當中,若真要追究起來,肯定與崑崙宗脫不開關係。無論如何,至少也是個失察之罪。

更何況,方重臺盟主一醒來便說,他是在崑崙宗遭到了神秘人偷襲。而又會是誰有那個能力,可以在崑崙宗神不知鬼不覺偷襲方盟主,讓他重傷?

若要說崑崙宗裡沒有玄冥教的奸細,是決不可能的。

但居莫危乃一大宗師,為何會與玄冥教那些三教九流同流合汙?

雲昭搖搖頭:“我不是說崑崙宗主。但你們想想,能提前得知秘境訊息,並提前通知玄冥教的,必然不會是甚麼普通弟子。起碼也得是高層人物。”

袁瓊英聞言憤憤一拍桌子:“沒錯!奸細肯定就出在崑崙宗,他們監守自盜!”

“此事還尚不能下定論。”宋硯書沉吟道,“三日後,居宗主會帶領其他門派弟子前往圍剿玄冥教。既然如此,我們最好是與大部隊分頭行動,以作兩手準備。”

“師兄說得沒錯。”雲昭看宋硯書一眼,“我也是這麼想的。”

倘若崑崙宗內部真有玄冥教奸細,那麼如此大規模的圍剿行動,難保不會陷入玄冥教的第二次有預謀的計劃中。

“那得趕緊稟報嚴長老他們!”袁瓊英說著就要起身。

“師姐等等。”雲昭叫住她,“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在秘境出事的同時,方盟主會被暗算,那合歡宗聖女會失蹤?”

“為甚麼?”袁瓊英坐下來,和宋硯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與茫然。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雲昭,卻若有所思盯著自己手裡的遺蹟碎片。

雲昭在思考整件事情的關聯。

她眉心皺得很緊,一定有甚麼關鍵線索被她們遺漏掉了。

袁瓊英看著雲昭的側臉,突然發現,眼前的小師妹有哪裡不一樣了。

從前,小師妹是一個處處需要她保護,上課愛打瞌睡,只對吃食感興趣的性格懶散的小姑娘。

可現在,坐在她面前的雲昭師妹,神色冷靜,眼神充滿了凝神與思索,彷彿發生再大的事,她也能不慌不忙應對。

袁瓊英突然有點感慨。

發生變化的,不僅僅是這場仙盟大會,和他們這些人。

變化最大的,是她的小師妹。

短短一段時間,她就飛速成長起來。

不僅能在秘境裡與玄冥教那甚麼尊主冷靜周旋應付,還能臨危之之際想出找出內鬼的對策,方才又在玄丹閣長老都束手無策的情況下,施針救醒了方盟主。

直到此時袁瓊英才意識到,她這小師妹,哪裡是甚麼不思進取的鹹魚。

只是從前待在宗門裡,沒有她才能發揮的機會罷了。

“師妹,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袁瓊英定了定神色,看著雲昭認真地問。

“師兄,師姐,你們試試感受一下這片碎片,看能感受到甚麼?”雲昭突然說。

從在秘境中獲得這塊碎片,她便一直在雲昭手中。

雲昭能在這碎片在感受到奇特的力量,若是換一個,還能感受到嗎?她很想確認一下。

袁瓊英率先拿起那塊看起來造型奇怪,上面還滿是看不懂符文的碎片,握在手裡掂了掂,又來回打量一番,試著探入靈力感受了一下,最後疑惑地搖搖頭道:“沒感覺,它在我手裡就像一塊破銅爛鐵,甚麼感覺也沒有。”

“我試試。”接著宋硯書又接過那碎片,抬手往它上面渡入了一絲靈力,還是入石沉大海,甚麼反應都沒有。

宋硯書朝雲昭搖搖頭:“我也沒有感覺。”

那就奇怪了,雲昭將它握在手中時,明明能很強烈的感受到一種自己與它之間的某種奇特而無法言喻的連結,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形容。

就像是……

她在摸著自己的頭髮,亦或是指甲,或者是自己身上的一片衣角的感覺。

看著自己的頭髮或是衣物,就能回想起曾經的某一天,自己穿著這件衣裳,或是梳著這個頭髮去幹過甚麼事。

但為何袁瓊英和宋硯書卻沒有這種感覺?

雲昭隱隱覺得,這塊碎片或許跟自己有點關係。

她想到了她幾次做過的,那個關於昭明神女和夙夜魔神的奇怪的幻夢。

如果玄冥教的宴嘲燈說的是真話,他們佈下如此多的陰謀詭計,是為了復活那個傳說中的上古魔神,那麼,她又在整個事件中承擔甚麼樣的角色?

可是昨晚她對大師兄講了玄冥教意圖喚醒魔神的事時,大師兄的反應實在讓她看不明白。

他到底是早就知道了,還是因為被夙夜寄身後,為了不讓她們擔心,才刻意瞞下此事?

雲昭此刻心裡也很亂。

受了情感紛擾的影響,她沒辦法在一時半刻理出甚麼頭緒。

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

那就是她方才對大師兄說,無論發生甚麼事,她都會相信他。

即便現在諸多線索都指向,大師兄此刻身上就寄宿著夙夜那魔頭的殘識,雲昭也相信大師兄。

她一定會想辦法幫大師兄的。

“那玄冥教徒說,大師兄身上有一顆種子,而後守夜盟盟主受重傷,合歡宗聖女失蹤,我在想,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雲昭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方盟主和合歡宗聖女身上,也有這樣的‘種子’?”

袁瓊英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

“玄冥教要喚醒魔神,需要特定的‘種子’作為引子。”雲昭的目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明亮,“大師兄是一顆,方盟主和合歡宗聖女可能也是。所以他們一個被暗算,一個失蹤。”

宋硯書猛地站起身:“如果真是這樣,那下一個目標可能是……”

三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雲昭握緊手中的碎片,“在玄冥教得手之前,找到其他‘種子’的下落。”

只有這樣,才能破解陰謀的謎團。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雲昭眼神一凜,流月劍瞬間出鞘:“誰?”

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速度極快。宋硯書立即追了出去,袁瓊英也緊隨其後。

雲昭正要跟上,卻突然感覺到手中的碎片傳來一陣灼熱。她低頭看去,只見碎片上的符文正在發光,隱隱指向窗外夜色中的某個方向。

不一會兒,袁瓊英和宋硯書趕回來。

“怎麼樣?追到那人了嗎?”

袁瓊英沉著臉搖搖頭:“被那人跑了。”

看樣子崑崙宗裡果然有奸細,那人如此熟悉此地的路線,能輕車熟路避開所有人的注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跑,絕對是內應。

***

夜色如墨,崑崙山深處一處隱秘的洞窟內。

宴嘲燈單膝跪地,面色恭敬地對著黑暗中的人影:“教主,屬下無能,未能完成計劃。”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起來吧。本座早已料到不會如此順利。”

宴嘲燈站起身,燭火搖曳間,隱約照出黑暗中一個身著玄色長袍的身影。那人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

“不過……”宴嘲燈遲疑道,“屬下在秘境中發現了意外之喜。那個太華宗的女弟子云昭,似乎與聖物碎片有著特殊的感應。”

“哦?”玄冥教主的聲音裡透出幾分興趣,“細細道來。”

“那碎片在她手中會發出異光,而在其他人手中卻毫無反應。更奇怪的是,她似乎能透過碎片感知到我們的存在。”

玄冥教主緩緩從陰影中走出,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看來……傳說中的‘容器’已經出現了。”

“容……容器?”宴嘲燈不解。

“你可知道,為何我們要尋找那些‘種子’?”玄冥教主負手而立,“因為要喚醒魔神,不僅需要引子,更需要一個能夠承載魔神之力的容器。”

他轉身看向洞窟深處,那裡隱約可見一個古老的祭壇:“謝長胥身上的種子是最關鍵的一把鑰匙,但要讓魔神真正降臨,還需要一個完美的容器。這個雲昭……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宴嘲燈震驚地抬起頭:“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行動?”

“計劃照舊。”玄冥教主的聲音冰冷,“三日後崑崙宗會組織圍剿,這正是我們期待的機會。屆時……”

他的話被洞外突然傳來的一聲輕響打斷。

“誰?”宴嘲燈猛地轉身,手中凝聚起一團黑氣。

洞外,一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正是崑崙宗主,居莫危。

見到居莫危,玄冥教主卻並無意外,面具下的唇角反而露出一絲戲謔的蔑笑。

宴嘲燈臉上的神情卻顯得很震驚。雖說他一直都知道崑崙宗裡安插得有不少他們玄冥教的內應,但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居莫危!

洞窟內,燭火搖曳,將居莫危的身影在巖壁上拉得扭曲而詭異。

宴嘲燈下意識看向玄冥教主,卻見對方氣定神閒,彷彿早已預料到此人的到來。

“居宗主,別來無恙。”玄冥教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他並未轉身,依舊負手望著那幽深的祭壇,“讓你的人在外面鬼鬼祟祟聽了這麼久,何不早些現身?”

居莫危在距離兩人數步之遙處停下,那張平日裡威嚴持重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冷冷的精光。

“本座若早些現身,又如何能聽到‘容器’這般有趣的言論?”居莫危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他目光掠過宴嘲燈,落在玄冥教主身上,“看來,閣下對我崑崙宗內的動向,瞭如指掌。”

宴嘲燈聞言皺眉,周身魔氣暗自凝聚。

居莫危此言,是承認了他早已察覺被監視,卻故意放任?看來此人城府深沉,不能留他活口了。

玄冥教主緩緩轉過身,銀色面具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彼此彼此。居宗主不也對本教的計劃,知之甚詳麼?否則,又豈會如此恰到好處地,在秘境中行失察之便,又恰好讓方重臺在本宗地界遭了暗算?”

此言一出,宴嘲燈瞥了眼居莫危。方盟主遇襲,竟也是這位正道領袖默許的……

居莫危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彷彿對方談論的只是今日天氣。“本座只是做了最符合利益的選擇。仙盟安逸太久,需要一些動盪,來重新洗牌。而你們玄冥教,恰好是一把不錯的刀。”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一步,目光銳利掃向玄冥教主:“但如今,這把刀似乎想反過來掌控執刀之人。‘容器’?看來閣下對我,也並非全然坦誠。”

洞窟內氣氛瞬間緊繃,空氣彷彿凝固。兩位當世頂尖強者無聲對峙,無形的氣勢壓迫得宴嘲燈微微窒息。

玄冥教主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洞窟中迴盪,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居莫危,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與我合作,所求的,難道僅僅是仙盟內部的權力更疊嗎?”

他抬手,指尖縈繞著一縷魔氣,那魔氣與祭壇深處散發的氣息隱隱共鳴。“你渴求的,是更深層的力量,是打破這方天地桎梏的可能。而魔神的力量,正是鑰匙之一。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居莫危沉默片刻,他周身那屬於崑崙宗主的浩然正氣,在此刻竟與洞窟內的陰邪魔氣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同頻。他終於不再掩飾,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貪婪的野心。

“不錯。正道之法,循序漸進,太過緩慢。唯有非常之力,方能助我踏上至高之境。”他承認了,聲音帶著一絲狂熱,“但前提是,這一切必須在我的掌控之中。謝長胥身上的種子,方重臺和宮夢雲身上的引子,還有你剛剛提到的‘容器’雲昭,……所有的棋子,都必須按照我的意志落下。”

“你的意志?”玄冥教主嗤笑一聲,語氣陡然轉冷,“居莫危,你似乎忘了,誰才是這場儀式真正的主導者。沒有本座,你連觸控那道門檻的資格都沒有!”

他話音未落,洞窟深處那古老的祭壇驟然亮起幽暗的光芒,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壓轟然降臨,夾雜著萬千怨魂的嘶嚎與最純粹的毀滅慾望。

居莫危臉色微變,立馬用靈光護體。

“感受到了嗎?”玄冥教主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股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你以為你是在利用我?殊不知,從你選擇與我合作那一刻起,你就別無選擇了。”

隨著他的話語,居莫危的眉心,一道與謝長胥臉上相似的、卻更為隱晦的暗紫色紋路,一閃而逝!

居莫危猛地抬手撫向自己的額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駭然與不可置信。他試圖運轉崑崙心法,卻發現靈臺深處,不知何時已纏繞上了一絲無法驅散的魔念。

“你……你竟敢……”居莫危的聲音因驚怒而顫抖。

“不必驚慌。”玄冥教主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這只是確保我們合作愉快的一點小小保障。待魔神降臨,你自然是新秩序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而現在……”

他的目光轉向洞外崑崙山的方向,語氣變得森然:“我們需要那個容器。三日後的大戰,將是絕佳的機會。屆時,我需要你,‘恰到好處’的,將她送到我面前。”

居莫危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銀色面具人,最終,那抹驚怒被深沉的算計重新壓下。

他緩緩放下手,恢復了之前的鎮定,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幽深。

“可以。”居莫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但事成之後,我要魔神的一半本源。”

“呵呵……成交。”玄冥教主發出低沉的笑聲,“那麼,合作愉快。”

居莫危冷哼一聲,不再多言,拂袖轉身,身影融入洞外的黑暗中。

宴嘲燈盯著他背影,轉身看向玄冥教主:“教主,居莫危他……”

“一枚更好用的棋子罷了。”玄冥教主語氣淡漠,“自以為是的聰明人,往往死得最快。待魔神歸來,第一個祭品,便是他這身修為與魂魄。”

他轉向宴嘲燈,面具下的目光幽冷:“去準備吧。三日後,不僅要讓正道聯軍有來無回,更要確保,將那個叫雲昭的‘容器’,將她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是!”宴嘲燈躬身領命,身影化作黑霧消散。

洞窟內重歸寂靜,唯有祭壇上的幽光明明滅滅,映照著玄冥教主銀色面具下,那雙陰冷瘋狂的眼睛。

“魔神大人……您回歸的舞臺,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而此刻,遠在崑崙別院的雲昭,正摩挲著懷中微微發燙的遺蹟碎片深思。

渾然不知,一場針對她的天羅地網,正在夜色中悄然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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