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閨女你放心
白月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不對勁,手裡的盆一放,走過去問。
“咋了這是?電話打了嗎?你妹子咋說的?工作的事有著落沒?”
秦留糧搖了搖頭,嘴皮子都在抖,半天憋出一句話。
“真真被開除了。”
白月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啥?你說啥?啥叫被開除了?”
“罐頭廠的人說的,真真被開除了,說是鳳英連累的,具體啥情況也沒說,直接就把電話掛了。”秦留糧的聲音都啞了,“我剛才聽得清清楚楚,那女的親口說的,真真已經不在廠裡幹了。”
白月一聽,手裡的飯勺哐噹一聲就掉進了鍋裡,熱水濺出來,燙到了她的手她都沒知覺。
她往後退了兩步,捂著嘴,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嗚嗚的哭出了聲。
“我的真真啊,這是造了甚麼孽啊!好好的工作咋說沒就沒了啊!?那丫頭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裡,啥委屈都沒受過,被開除了她可咋活啊!?指不定現在在哪哭呢!”
夏小芳手裡的燒火棍也停了,抬頭看向秦留糧,臉上也滿是驚訝。
這,這咋說開除就開除了?
屋外的兄弟兩個聽到了白月的哭聲走了進來。
秦南征問,“爸,電話裡沒說到底是啥事兒?咋能連累到真真?”
“沒說,那邊一聽我問,直接就掛了,啥也沒說清楚。”秦留糧揪著自己的頭髮,一臉愁容,“這可咋整啊?北站工作的事還沒落實,真真又出了這檔子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白月哭了半天,才抹了抹眼淚,抓住秦留糧的胳膊。
“老頭子,你得去一趟,你必須得去一趟遼省,一是找你妹子問問北戰工作的事到底靠不靠譜。”
“二是看真真,問問到底出了啥事。”
“孩子一個人在外,咱們也不在身邊,你妹子又不是個靠譜的人,他要是靠譜,就不會連累珍珍丟了工作了,現在是孩子最需要咱們的時候。”
秦留糧,“原本我就想去一趟的,但沒想到真真出的這個事兒,我得提前去了。”
白月撩起圍裙擦眼淚“嗚嗚嗚,真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秦北戰見狀,連忙站起來,給白月遞了個毛巾,“媽,你先別哭,爸不是要去看嗎?等爸去了就知道啥情況了,真真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白月接過毛巾擦了擦眼淚,“我能不急嗎?真真走了這麼長時間,也就來了一封信,這孩子懂事兒,報喜不報憂。”
“看來吃苦受罪,她都瞞著咱們吶!要不是這次打電話,都不知道她被開除。”
“開除是多丟人的一件事兒,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扛得住嗎?別說她,就是男人被開除了,得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啊!”
“嗚嗚嗚,不是我說,你那妹妹就是個禍頭子,說不定幹了甚麼事兒,惹惱了單位領導呢!”
秦北戰,“爸,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上路,我還不放心呢!”
“反正現在是貓冬的時候,大隊裡也沒有甚麼活,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秦北戰話音剛落,白月就抹著眼淚點頭,“行,你去我也放心,你體格好,路上能照應你爸。”
秦留糧蹲在門檻上,指尖的煙燒到了指根,他猛吸最後一口,把菸蒂按在鞋底碾滅。
“那就這麼定,今天去大隊開介紹信,明天一早就走。”
白月因為惦記秦真真,說幹就幹,飯也不做了,立刻就給爺兩個收拾包袱。
秦留糧從大隊開了介紹信,第二天帶著兒子就出發了。
————分割線————
周家。
秦真真躺在炕上起不來,被開除了,打擊挺大就病倒了。
此時的秦真真滿臉憔悴,一雙眼睛無神,而且還默默的淌著眼淚。
秦鳳英挨著炕沿坐著,手裡攥著塊手帕,沒兩分鐘就抬手抹一次眼角。
她探過身,去拉秦真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說道,“真真啊,你可千萬別跟自己置氣,啊?”
“那破工作沒了就沒了,咱不受那幫人的閒氣。”
“媽打算好了,我豁出去了,我再去借錢。就算買不了個正式工給你,媽也給你買一個臨時工,絕對不讓你下鄉。”
“你就安心躺著養病,啥事兒都有我跟你爸頂著呢!肯定不讓你吃苦。”
秦鳳英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趕緊抬手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怕秦真真看著更難受。
秦真真聽完這話,眼淚掉得更兇,沒一會兒就把枕巾打溼了一片。
“媽,是我沒用,好好的正式工,說沒就沒了。”
秦真真的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似的。
秦鳳英趕緊伸手拍她的手背,動作放得輕得不行。
“說啥傻話呢,這事又不怪你,也不知道哪個王八犢子寫的匿名信,舉報咱們,等我知道了是誰,看我不撕了她。”
“快別瞎想了,這事根本就怪不著你。”
棉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周大川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擺著兩個碗,一碗盛著熬得稠稠的玉米粥,一碗裝著鹹蘿蔔條,邊上還放了個剛烙好的苞米麵餅子,餅子邊上烤得發焦,還冒著點熱氣。
周大川把托盤往炕桌上一放。
看見炕上躺著的秦真真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他拉過一邊的凳坐了下來,聲音也比平時放軟了好幾個度。
“閨女,起來吃口飯吧!”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東西身子扛不住,天大的事兒等吃完了再說。”
其實,他跟秦鳳英更上火,好好的一份正式工工作沒有了,家裡就少了一份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