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忍氣吞聲
江雪一項項安排著,賈梁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江雪看著他跟在身後,一副老實聽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誰能想到,他以前是道上的大哥呢?
雖說算不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在街面上絕對有能力有。
“對了,賈大媽給你安排的相親,你去了嗎?咋樣?”
賈梁還在記著老闆的叮囑,冷不丁換了話題,有些措手不及。
“老闆,您咋提起這個了?”
“工作重要,個人生活也重要,說說,對對方感覺怎麼樣?”
看他這反應,江雪就知道他肯定去了,心裡還挺好奇的。
被江雪這麼一問,賈梁有些不好意思,望著窗外嘆了口氣。
“別提了,媒人跟我媽說,那女的雖說年紀大了點,長得一般,但能幹,結果見面的時候,那女的沒說兩句話,一開始我還以為她害羞,可我試著跟她單獨聊了聊,她就露餡了。”
“說話結結巴巴的,看著好像有點精神問題,我媽氣得差點跟媒人吵起來,雖說我早年不怎麼樣,但在我媽眼裡,我也不至於……”
賈梁實在不好意思說,那女的不光長得不好看,看著智力還有問題。
江雪皺起眉,賈梁雖說光頭大臉,看著粗獷,但五官整齊也不醜。
是年紀大了點,可現在有份正經工作,條件也不至於這麼差吧?
殊不知,人家看賈梁等人出身低微,就是幫個體戶幹活的,故意給介紹了個條件不好的。
“別太往心裡去,肯定是緣分沒到,等時機到了,誰也擋不住。”
賈梁笑了笑:“我不急,主要是我媽,不過經這事兒,她可能不會再找媒人給我介紹了。”
畢竟老太太早就看上他店裡一個年輕服務員,總想著讓他把人娶回家當兒媳婦。
賈梁沒這心思,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何況店裡的小姑娘,看著也不是當媳婦的料。
他年紀大了不少,都快能當人爹了,實在下不去手。
離開包子鋪,江雪騎著腳踏車直接去了布店。
上次取被罩的時候,她已經把衣服樣式給了布店老闆娘,這次是來取做好的衣服的。
她給自己做了套小西裝,這幾天也給陳頸生量了尺寸。
她在布店看到一塊毛料,適合做西裝。
這年頭的西裝,都做得寬肩厚墊,褲子也肥肥大大的,江雪實在不喜歡那種款式。
但江雪沒打算給他做未來那種緊身九分褲。
怕陳頸生被同事笑話,說他買不起褲子,穿得露腳踝。
路過一條街,江雪看到陳娟在對面急匆匆地走著,想打招呼又忍住了。
她看了看兩邊的行人和車輛,騎著腳踏車掉了個頭。
然後遠遠地跟著陳娟。
陳娟似乎很著急,沒注意到身後的江雪,徑直走進了街口的一家飯館。
江雪看了看招牌,顯然是傢俬營飯館,生意好像還不錯。
透過玻璃能看到不少顧客,但沒看到陳娟的身影。
這家飯館臨街有門面,後面還有個院子,院子也有單獨的門。
江雪把腳踏車鎖在一邊,直接往後院走去。
院門關著,但能聽到裡面的聲音。
“你怎麼回事?怎麼老遲到?外面多少人等著用盤子呢,耽誤了生意,你負得起責任嗎?”
“老闆對不起,我今天家裡真有事,下次不會了。”
“那你家總有急事?我也不是不講理,但你也不能得寸進尺啊!做生意都不容易,我不是給你開工資了嗎?”
“那……那老闆你扣我點工資吧。”
“還用你說?肯定得扣,天天遲到,扣五毛都不夠了,今天得扣五塊!”
“老闆,我在這兒洗一天盤子,都掙不了一塊錢,您扣五塊……”
“這就是給你的教訓,不多扣點,你下次還遲到!”
江雪聽不下去了,一腳踹開門。
飯館老闆嚇了一跳,瞪著她:“你誰啊?”
陳娟看到江雪,也驚得站了起來:“弟妹?!”
江雪直視著老闆:“扣一天工資還不夠,想讓她白乾活?這到底是懲罰,還是欺負老實人?”
被這麼一指責,老闆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反駁。
“我沒給她機會嗎?你問問她這個月遲到多少次了,要不是我心善,這種員工早就開除了,一分錢都別想掙!”
老闆說完又疑惑問道:“不是,這位姑娘你到底誰啊?平白無故擱這鬧啥?”
“這錢咱不要了,誰稀罕你那幾塊錢。”江雪上前拉住陳娟。
“姐,咱不在這兒幹了,結了賬走人。”
看對方不好惹,老闆也意識到陳娟要是走了,他這兒就缺人手了,確實是個麻煩。
“結甚麼賬?活沒幹完就想走,還談結賬?問問她當初答應我的是甚麼,幹不滿一個月,別想結賬。”
到這會兒,陳娟也反應過來了,趕緊勸道:“弟妹,是我不對,我遲到了,不怪老闆,當初說好乾滿一個月的。”
“姐,他這是欺負人,這錢咱不掙了,沒必要受這氣。”
“哎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甚麼叫受氣?你問問陳娟,我待她怎麼樣,就她這條件,除了我誰還僱她?陳娟,你說句公道話,我是故意扣你工資嗎?”
陳娟對著老闆歉疚地笑了笑:“對不起老闆,我弟妹不知道情況,我跟她解釋。”
看陳娟在圓場,老闆又冷冷地瞪了江雪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前面。
陳娟這才跟江雪道歉:“對不起弟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確實是我不對,連著遲到,換誰都會不高興的......”
“姐,這不是該不該生氣的事,扣工資是應該的,但扣的比你幾天掙的還多,這就是欺負人嗎?”
“那老闆就是說說,不會真扣的,其實他人挺好的,我一開始跟老闆說好乾滿一個月的,既然說了,就得幹下去。”
江雪微微皺眉:“姐,你是不是有啥難處?是不是張家待你不好,才讓你出來洗盤子的?”
那雙手,早已沒了往日的細嫩,不光是做家務變粗糙的,更像是長期洗碗或乾重活磨的。
“沒,沒有。”陳娟笑了笑,“你想啥呢?寧寧最近上學了,我在家也沒事,就想著找份活幹,別的也幹不了,就幫人洗洗碗。”
“真的只是這樣?”
陳娟再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