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姐夫,她不喝酒
“姐夫過獎了,要說漂亮,身邊不就有一個?大姐在陳家村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江雪沒誇張,陳家子弟相貌都出眾。
陳娟長著鵝蛋臉,大眼睛雙眼皮,五官明豔,歲月痕跡也掩不住她的好看。
張文斌乾笑兩聲,看了眼身旁的陳娟:“是是……”
寒暄幾句,陳媽請大家進屋。
江雪注意到陳娟身邊站著的小女孩,孩子遺傳了陳娟的好長相,十分漂亮。
只是有些瘦弱,大概也隨了母親的體質。
此刻她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目光與江雪對上時,江雪衝她笑了笑,揮了揮手。
小女孩本能地躲到陳娟身後,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
陳娟見狀,把她往前帶了帶,指著陳頸生和江雪。
“寧寧,這是舅舅和舅媽,上次來奶奶家見過的,他們那時是新郎新娘,還記得嗎?快打招呼。”
張寧寧不肯說話,一個勁往陳娟身後縮。
陳娟又拉了拉她,堅持讓她問好。
江雪見孩子實在害羞便說:“大姑,別勉強她,寧寧熟了自然會叫人。”
陳娟抿了抿唇,顯得有些尷尬。
張文斌轉過身,語氣平淡:“我看就是你太慣著她了,這麼大的孩子,連問好都不會。”
他話音剛落,張寧寧就哇地哭了出來,緊緊拽著陳娟的衣服,哭得很兇。
陳媽心疼壞了,連忙抱住寶貝外孫女,也帶了些不悅。
“一年才回來幾次,寧寧跟你生分很正常,她這麼小,能記住啥?就算現在記住了,再過一年半載不回來,又忘了。”
這次張文斌態度倒是溫和:“媽說得對,以後讓娟子多帶孩子來看您。”
屋裡,陳爸請張文斌坐下,張桂蘭給大家沏茶。
張文斌轉向陳頸生,聊起自己的單位,提到報紙上看到的成就,問是否和陳頸生的專案有關。
陳頸生沒隱瞞,張文斌問甚麼就答甚麼。
都是報紙上報道過的內容,沒啥機密。
男人聊天時,女人則去廚房準備午飯,也私下說些體己話。
沒了外人,陳媽滿眼擔憂地看著女兒:“怎麼看著更瘦了?是生病了,還是張家待你不好?”
“媽,沒有,我在張家挺好的,就是冬天感冒了,好幾天沒胃口,現在好了,過年多吃點就補回來了。”陳娟笑著跟母親解釋。
陳媽還是擔心:“上次你也這麼說,都半年了,沒見好反而更瘦了,我擔心你身體。”
“我琢磨著,寧寧也長大了,你還年輕,跟文斌再要個孩子吧,我知道你婆婆想抱孫子,不光是為了堵她的嘴,兩個孩子也有個伴,可你這身體,還咋要孩子?”
陳媽這輩人還守著老觀念,養兒防老,倒不一定重男輕女,但總覺得有兒子心裡踏實。
陳娟愣了一下,又笑起來:“媽,想甚麼呢?您忘了文斌是做甚麼的?現在提倡計劃生育,他那樣的得帶頭做表率,要二胎能把工作丟了。”
陳媽重重嘆了口氣:“唉,當初寧寧一兩歲的時候就該要的。”
陳娟沒接話,江雪總覺得陳娟笑裡帶著點苦澀,也說不清是不是錯覺。
小壯壯跑進廚房,想拉寧寧出去玩。
寧寧緊緊挨著陳娟,就算小壯壯熱情邀請,她也猶豫著不肯出去。
陳媽又搖了搖頭:“寧寧也太膽小了,城裡孩子整天憋在家裡,都沒了膽子,寧寧都五歲了吧?小五家的妞妞小兩歲,都比她膽大,別總拘著孩子,不管男女,潑辣點好。”
“知道啦,媽。”
午飯時,大家圍坐一張大桌,男人喝酒,女人不著急吃主食。
江雪買了些小香檳和汽水,小香檳是氣泡酒。
酒精度數和葡萄酒差不多,她和張桂蘭都能喝。
遞給陳娟時,她卻推辭:“這東西我真喝不了,一喝就暈。”
“暈啥呀,我喝了也暈,大不了吃完睡一覺,這次彆著急走,在家多待幾天。”
張桂蘭熱情挽留,陳媽也看過來:“這次在家住幾天,頸頸也在,咱們好好說說話。”
陳媽現在有一肚子話想跟女兒聊,家裡日子好了,雖說女兒嫁出去了,但終究是自家孩子。
她還沒跟女兒細說二兒媳的生意,大兒子兩口子的工作。
作為母親,自然有偏心,家裡現在好了,年貨備得足,就想讓女兒在家多過幾天‘滋潤’日子。
婆家再好,也不如在孃家自在。
看著女兒越來越瘦,當媽的怎能不心疼?
陳娟眼尾微眯,笑容依舊溫和:“再說吧,家裡也有事,我要不回去,文斌也得過來,他過年也得走親戚。”
“這好辦,不用文斌來,讓你大哥送你回去。”張桂蘭提議。
陳娟又笑了笑,用筷子夾了塊熟食,岔開話題。
“弟妹,嚐嚐這個,我剛才吃了一塊,味道真好。”
提到吃食,張桂蘭來了精神:“愛吃就多吃點,這是弟妹做的,我們在家常吃。”
“弟妹做的?”陳娟看向江雪。
張桂蘭嗓門不小,張文斌也望了過來。
“弟妹還有這手藝?陳頸生你這小子有福氣,我還以為是哪家熟食鋪買的,沒想到是家裡做的。”
見江雪正抿著香檳,張文斌端起酒杯:“來,我敬弟妹一杯,姐夫先乾為敬,你隨意。”
旁邊的陳頸生微微皺眉,江雪也頓了頓。
作為初次見面的姐夫,這舉動有些失了分寸。
可他舉著酒杯,絲毫沒覺不妥,江雪若不給面子,倒顯得失禮。
片刻後,她還是舉起杯:“初次見姐夫,又是新年,一起喝一杯。”
有了這個由頭,眾人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張文斌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著江雪晃了晃空杯,挑眉的樣子帶著幾分得意。
江雪只作沒看見,張桂蘭已拿起汽水給陳娟續上。
她也拿起香檳瓶,先給張桂蘭倒滿,再給自己添上。
誰知張文斌又開口:“看弟妹挺能喝,要不換白的……”
“文斌!”陳娟打斷他,“你喝多了,別胡說,她哪能喝白酒?”
“誰喝多了?我比你清楚,她……”
“姐夫,她不喝酒!”陳頸生冷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