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眼光夠高!
“你們是同事,她又幫了奶奶我這麼多,過節送點東西是應該的,就當替奶奶謝謝她。”
唉,這悶葫蘆,能把人急死。
蘇奶繼續補充:“你說的她跟小蔡,我看他倆也沒啥,是不是你想多了?”
“是她哥跟我說的,奶奶,別說了,我心裡有數。”
蘇奶奶聽了,心裡有點失落,氣孫子不主動。
“你看,小蔡都來沒多久,你們認識這麼久了,現在好了,好姑娘讓人搶了,你咋辦?”
“跟你說,今年必須給我領個媳婦回來,我身子骨不行了,再拖下去,怕等不到抱重孫了。”
“奶奶,大過年的說這個幹啥?我聽您的,今年肯定給您領個媳婦回來。”
聽了這話,蘇奶奶才又笑了。
“這就對了,你都快三十了,有工作,也該安穩下來了。”
“對了,待會兒去齊大爺家串串門,齊太太愛說媒。”
“你多去走動,我回頭跟齊太太說說,保準給你找個俊媳婦。”
“好,知道了。”蘇文松點頭應下,幫蘇奶奶包餃子。
蘇奶奶突然想起甚麼:“過年你沒去你叔家吧?”
“沒。”蘇文松低下頭,提到蘇大壯時,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奶你別提了,就算我沒親戚,也不認蘇大壯這個叔。”
蘇奶奶也認同,不再接話。
蘇文松對奶奶有些意外,奶奶向來對誰都和和氣氣,頭一次見她沉默。
蘇奶冷哼一聲,滿眼疼愛看著孫子:“文松,記住了,別總端著架子,該不該端著要看對誰,前者顯度量,後者立規矩。”
“奶奶,我懂了。”
晚上回家,陳媽提起大女兒陳娟該回來了。
陳家其實還有一大女兒,陳娟。
陳娟是陳蕭的妹妹,也是陳頸生的姐姐,江雪結婚時見過她。
陳娟比陳蕭晚一年嫁人,丈夫是正兒八經的城裡人,在機關單位工作。
這幾年丈夫調去城裡上班,便把陳娟和孩子都接了過去。
說起陳娟,陳家親戚朋友誰不羨慕?
“都是命,你大姐的婚事,是頸頸奶奶在世時定下的。”
“她和文斌奶奶是同村同族,當年張家那條件,沒人給說媒。”
“文奶只好求到頸奶這兒,看文斌是個好小夥,頸奶就應了這門親。”
“當時好多人都不看好,說你奶把你大姐推進火坑了。”
“誰知道婚後一年政策下來,張家趕上了好時候,倒顯得是咱們高攀了。”
陳媽說起女兒,臉上帶笑,顯然是想她了,都大半年沒回家了。
“媽,您看您說的啥話,啥高攀不高攀的?娟子可是咱們十里八鄉的美人,我看是文斌配不上她。”張桂蘭不認同。
江雪也點頭,雖說和大姑子接觸不多,但能看出她漂亮溫柔,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人。
陳媽樂呵呵地應著,如今陳家也好了,兄弟倆日子都越過越順。
女人在婆家,有孃家兄弟撐腰,底氣總是足些。
第二天一早,陳媽和張桂蘭早起準備招待親戚。
江雪聽見外面動靜,正要起床,手臂突然被人拽了回去。
整個人被圈進溫暖的懷抱。
陳頸生聲音悶悶的:“再陪我待會兒。”
“你姐他們快回來了。”江雪真不想賴床。
這逼晚上‘上山打虎’精力十足。
陳頸生仍不鬆手:“過幾天我就得回單位了。”
江雪在他懷裡轉過身,準備講道理:“這話你每晚至少說三遍,作為工程師,能不能有點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嚴謹點,你搞工程也這麼糊弄?”
陳頸生立刻睜眼看向她,笑了笑,然後將她壓在身下吻住。
“擱你這兒,我的職業操守早餵狗了,捨不得上班、捨不得離開你,咋辦?”
捨不得走,又沒法把她帶走,只能抓緊有限的時間做點開心事。
兩人又搞了半天才起,這時陳媽已把早飯備好。
過年期間,都是全家一起吃。
早飯後,陳媽帶著壯壯出去了,說去遛彎。
陳頸生蹲在江雪旁邊,一邊幫忙洗衣服一邊嘀咕。
“媽估計是去村口等我姐了,她以前說不想把女兒嫁遠,結果雖不算遠,誰知道姐夫工作調動。”
“我姐不會騎車,坐班車又不方便,一年也回不了幾趟家,跟我差不多。”
說完又跟江雪說:“今年工作可能順點,有空我就來看你。”
“嗯,工作要緊,你要是忙,我可以去看你……”
“那你一定要來啊!”江雪話沒說完,陳頸生就急切地接話,換來她一個白眼。
他笑著從盆裡多撈了些衣服洗,眼看就要抓起一塊黑色內衣。
啪一聲,江雪拍開他的手背,低聲斥道:“放下,不用你幫忙!”
還心虛地掃了眼四周。
陳頸生笑得更歡:“夫妻倆幫你洗個內衣咋了,就算是……”
“滾!”
見她真有點惱了,陳頸生才遺憾地收回手。
不過現在回家最讓他開心的,就是逗媳婦。
在包子鋪員工面前嚴正守矩的小媳婦。
唯有被惹急了,才會露出點小嬌妻的嬌態。
洗完衣服,大件晾在外面,小件掛進屋裡,外面就傳來動靜,陳娟回來了。
江雪和陳頸生結婚時,只有陳娟帶孩子來過,這次一家三口全到了。
陳頸生、陳蕭、江雪、張桂蘭都出來迎接,連陳爸都露了面。
江雪第一次見到姐夫張文斌。
個子不高,剛過一米七,比常年下地的陳蕭等人面板白些,梳著分頭,戴著眼鏡,長相不算出眾,微胖,笑起來倒是和善。
他穿著挺括的中山裝,外面套著黑色棉大衣。
相比之下,陳娟顯得有些清瘦, 苗條身材裹著一件酒紅色防寒服,衣服對她來說有點大,鬆鬆垮垮的,更襯得人單薄。
“江雪,這是你姐夫。”
“文斌,這是頸頸媳婦,江雪。”
初次見面,陳媽正式給張文斌和江雪做介紹。
江雪得體地笑了笑:“姐夫,路上累了吧,外面冷,快進屋坐。”
張文斌瞥見江雪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笑了笑。
“難怪陳頸生那麼多年不著急找物件,眼光夠高!弟媳,你這模樣,在安城縣都找不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