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忽然，最先走出門口的瞿白仇站定在前面幾步就不動了，許玖跟在他的身後困惑道：“怎麼了？”
瞿白仇垂眸不語，往旁邊走去。
許玖不解，默默跟上，過了幾秒他們背後的那扇門發出聲響，竟是自動關上了，她看了一會，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幾步與瞿白仇並肩。
許玖說：“前幾天分析之後矛頭都是對準的黎文才，溫謙也是......雖然指定性有點太強了。我們下一個目標得去黎文才的書房看看了。”
從剛剛出來瞿白仇就心不在焉，聽到許玖的話稍稍回神：“從高塔出去後，計謀一下。”
“嗯。”許玖低頭看了眼地板，又觀察了一下他們現在身處的環境，一個算不上封閉的地方，因為他們正對著就是一個往上走的臺階，雖然是逃出來了，但是他們要面臨下一個問題，誰也不知道上面是甚麼，而且霍國安他們還在等他們一起：“我們找他們匯合吧，一起行動，彼此也心安。”
這本來是再正常合理不過的下一步了，結果誰知兩道不同的聲音響起，卻是相似的同頻。
瞿白仇面無表情：“先等等。”
而另一道是滋滋：不行！
許玖身體沒動，眉心輕皺沒有立即回覆瞿白仇，而是先是回了滋滋的話：你想說甚麼。
滋滋：後面的路你必須找個機會單獨行動，連瞿白仇都不能同行。
許玖不動聲色，在腦海裡下意識反駁滋滋：為甚麼。
滋滋提醒她：我們來高塔是要探寧祝珺是不是艾陌人的，你們一起上去怎麼對峙。
許玖：我說是先找他們匯合，後面再想辦法擺脫他們。
滋滋不理解：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你現在已經跟他們分開了，只需要擺脫瞿白仇，另外四個人就全都不知道你也不需要找藉口解釋，幹嘛還犯得著回去找他們，給自己添麻煩。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今天犯傻了。
許玖默言，眉頭皺地更深，她當然懂滋滋說的當下時節擺脫他們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總覺得過意不去。
她又問：那你知道已經她被關在哪個房間了？要不然我一個人走，出意外怎麼辦。
滋滋：從那個房間出來後，我忽然有點感應，再往上走我就能知道了。
過了一會，許玖才回：好。
許玖一直在腦海裡跟滋滋說話，一時冷落了瞿白仇，他說完再等等後，也沒有再發言，兩人之間氛圍突然有點冷。
跟滋滋談妥後，許玖才回答瞿白仇：“怎麼了嗎？”
昏暗中，瞿白仇神色不自然往一旁瞥，垂下的手兩指相扣，指甲掐著掌心肉，他還在感受，必須得到確認。
見瞿白仇遲遲沒回答，許玖還以為是自己聲音小了，又問了遍怎麼了，但她從始至終沒察覺到異常，因為她自己心裡也裝著事。
“有點不對。”瞿白仇終於開口，但含糊其辭：“這裡不是樓梯口，跟他們的位置不對。”
也算合理的回答，起碼現在許玖心不在焉，聽不出問題：“那我們先上去看看吧，只有那一條路了。”
說著許玖便抬步往上，還沒踏上第一個臺階就被瞿白仇攔住，他擋在前面：“我先上去。”
自進來之後瞿白仇總是衝到她前面，習慣並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失去判斷能力，許玖就這樣毫不猶豫退了一步，讓他打頭陣：“好。”
這個臺階也不算長，走到一個平臺之後拐彎便是另一個往上走的臺階，如同尋常人家裡的樓房。
到這兒的時候，就已經能看到上一層的一部分格局形勢了，瞿白仇腳步頓了頓，過了幾秒後才抬步往上。
許玖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就在此時六人行群聊裡，有訊息彈出來。
踏上臺階的腳步頓停，許玖立在原地，叫了聲瞿白仇後立馬開啟看。
殺死你：@九九歸一@瞿白仇你們在哪？我們進了樓梯間之後，往上走了一段時間發現根本就沒有底，看不到第二層不知道通到哪裡，又找不到你們。
看不到底的樓梯……許玖回想起中級任務裡最後一關就是這個，看樣子，他們找到正確的路了。
許玖默默打下一行字：我們剛從那個房間裡出來，在一個不知名的第二層中間，你們繼續往上走……
她的手一滯。
滋滋的話在腦子裡迴盪，如果他們繼續往上走那豈不是比她還先找到寧祝珺，那還怎麼單獨對峙。
許玖重重嚥下一口氣，刪掉最後一句話。
九九歸一：我們剛出來，在一個不知名的第二層，跟你們錯開了。
她的訊息剛一發出，同時晉寧的同一時間發了出來，頂在她的訊息後面。
殺死你：我們不放心你們，意見統一回來找你們。
許玖：“……”
又來了一條訊息，殺死你：我們已經從樓梯間下來了，你們在哪？
瞿白仇：你們待在原地不要動。
許玖驀地抬眼，看到臺階上矗立地瞿白仇，從跟隊友分開後，一直都是她在群裡跟晉寧對資訊，他始終是看著默不作聲的，忽然主動發訊息，還是略帶著指令的意思。
瞿白仇捏著手機，螢幕上的冷光投射到他肅然精緻的面孔上，兩指輕觸又打下了一行字。
瞿隊：我們的位置還不清楚，你們在樓梯上不要輕舉妄動。
晉寧看到訊息後，低頭瞄向各自找了個臺階坐著的三人：“怎麼說，是繼續往上走，還是出去找他們。”
霍國安坐在第四個臺階上，一雙腿直接搭到地面，他不理解晉寧的話：“瞿隊不是說不要動嗎？”
“那等著他們來找我們？”晉寧將手機揣好：“這可能嗎，我們現在就兩條路，要麼繼續往上，要麼原路返回。”
秦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單腿往上跨了一步，抬頭看到雙樓螺旋式而上的樓梯一眼望不到底，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式的樓梯，甚至不太符合建築邏輯。
秦樓凝視片刻，轉身回眸，下定注意：“往上走。”
“我贊同秦樓的主意。”蘇越也站起來，往上走了幾步：“那股感覺越來越清晰了，她…就在上面。”
“你們…”霍國安有點猶豫：“不等他們了？”
“相信瞿隊，以他的能力不會出事的。”秦樓神情肅然：“我們現在是保重自己不要給他們添麻煩，而且沒有選擇，我們跟他們徹底分開了，就算回去只有一條路走，也找不到，是個死衚衕。”
“我也是這樣想的。”晉寧單手叉腰，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過道，他們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壓根就沒有門進來：“找到這個樓梯只有一條路，回不了頭。”
“行吧。”霍國安拍拍手上的灰：“四個人，三個都是選擇往上走，那我只能少數服從多數，走吧。”
幾人雖站定得位置不同，或前一點或後一步，但隨著話音落下同步跨上一個臺階。
“其實也不用擔心瞿隊，他們進來本來就是查幕後主使的，只是分開行動了。”這是蘇越的想法。
“這倒也是。”秦樓往上看：“你們記得高塔有多高來著。”
晉寧回想：“幾百米高，沒有具體的資料。”
“那還好，爬上去大概也只用十分鐘左右。”
過了十幾分鍾後，幾人抬頭望著還是深不見底的樓梯懷疑人生：“不是，怎麼還沒到底。”
霍國安直接坐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出岔子了吧。
這種情況卻對秦樓來說太熟悉了，他遍體生寒，想起上次跟蘇越兩人也是這樣：“我們又陷入了迴圈？”
蘇越洩氣坐在原地：“應該是，上次就是這樣。”
晉寧臉色不太好看：“甚麼迴圈？”
“就是我跟蘇越上次被怪物追殺的時候不斷在同一個地方轉悠，時間流逝都不變的，不過這次倒是沒有那些東西，居然在這裡也會有。”
“不爬了？”
秦樓也坐下：“先別動了，待在原地吧，應該聽瞿隊的，他肯定是發現了甚麼才會說的。”
霍國安手搭在晉寧的肩上：“也不知道瞿隊他們情況怎麼樣了。”
晉寧抖開他的手，臉色凝重：“你們誰在用異能，波動這麼大，也不怕被發現。”
三人互相看了幾眼，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疑惑。
“我剛剛就感受到了，還以為是你們其中放的。”
“我一個放火的怎麼可能悄無聲息使用異能。”
“那肯定也不是我啊，我也沒原地起飛啊。”
晉寧皺眉：“那會是誰。”
十幾分鍾前，瞿白仇發出那一句話將手機收起，轉眼看到許玖背披著濃墨色，愣愣地看著他。
瞿白仇故作鎮定，跟她解釋：“這裡不對勁，我感知到強烈的異能波動。”
許玖蹙眉：“異能波動？”
“還記得那次你在盤口遇襲的那次嗎？”
那件事僅過了一個月，如今還歷歷在目，許玖當然記得，“當時雖然只出現李安，但還有一個空控異能者，我和阿晏被那個憑空造出來的異能空間困在原地，怎麼跑都跑不出去。”
瞿白仇說：“我感受到這股異能了。”
許玖悚然：“襲擊我的空控異能者也在這裡？”
“不止一個。”瞿白仇閉眼感受了一下：“有好幾個混雜在一起的異能，斷斷續續出現很難捕捉到，但那個空控異能放大了。”
“放大了？”許玖琢磨這個詞，恍然大悟，“他釋放了異能，籠罩在這一塊，所以你不讓晉寧他們輕舉妄動，就是怕走進這個幻境空間裡。”
“沒錯。”
許玖：“這些異能你在其他地方感受過嗎？”
瞿白仇搖頭：“都是沒感知過的。”
他的記憶力超群，許玖是知道的。沒見過只能說明這些異能者從沒公開出現過，而他們為甚麼又會集體出現在高塔中，也就是說...許玖腦子裡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高塔裡囚禁關押了一群異能者！
滋滋的聲音同頻：甚麼！這就是近幾年異能者越來越少的原因嗎！是誰幹出這樣的事！異能者對方星星球來說意義重大，沒有他們方星星球怎麼自救。
瞿白仇還在補充：“上次在堂口是第一次感受那個空間幻境異能，後來我還專門去低一屆課堂看過，沒有誰是這股異能。”
又對上了。
許玖說：“你原本還懷疑是可憫天，後來在中級任務中發現不是他。”
“是的。”
事情更加複雜了，許玖只猜過這裡關押著的寧祝珺可能會是艾陌人；而時廣湖引他們過來是調查感染者的事情。結果意料之外的是這裡居然囚禁著有不少異能者。
只不過從李安的情況再結合秦樓上次描述的“非人非怪”的形象，這些異能者是不是正常人都難以判斷。只是是誰，為甚麼要關押一批異能者在高塔。
“異能者是稀缺人員，為甚麼在高塔中關押了一批從未示人的異能者。”
瞿白仇：“這…會不會就是溫謙和時廣湖指引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極大可能性。”許玖感到些頭疼，上次秦樓說的迴圈，大概就是被空控異能給困住的，只不過他們沒有感知，不知道這是異能。而瞿白仇進來了就能感知到了。
許玖問：“你能感知到具體位置嗎？”
“這個異能放的太大，把這一塊都徹底裹住了，我的感知被幹擾，探不到具體位置。”
許玖擰眉：“那就麻煩了，撕裂呢？”
“撕裂空間異能，本質上是一種比較殘暴的手段。不管是甚麼異能都跟本體會有連線，尤其是空控異能，是異能者精神實體化，一般情況下我用撕裂的時候都會受到一些排斥，除非是提前跟本人打好招呼，貿然使用的話，本體會感受到，我們也就暴露了。”
“只能等這個異能消下去嗎？”
瞿白仇無奈：“只能這樣了。”
使用異能是在損耗本身的精神力的基礎上，人的精神力有限，這種程度的釋放，不消多久本體就會因為精神力枯竭而消失。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許玖，擁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這樣一算，其實也不需要多久，許玖席地而坐，“那就等會吧，也不知道晉寧他們有沒有聽你的話乖乖待在原地不要亂動。”
“亂動了也沒關係，只是幻境，他們在樓梯上不要動就行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梯上的四人早就沒有亂爬了，彼此錯開坐在一個臺階上，往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淵，往上是見不到頭的巨口。
蘇越突然說：“怎麼沒有人在群裡問瞿隊？”
“你問。”晉寧撐著下巴：“你問了，他就知道你沒有聽他的話亂爬樓梯了，然後捱罵。”
秦樓：“原來你們都懂啊，所以一個個坐在這裡發呆。”
霍國安開始反省：“第一次沒聽瞿隊的，就遭殃了。”
“這件事說明了甚麼？”
“不聽話就要捱打。”
“要不然我們下去吧。”
“你自己下去吧，我才不去，從現在開始我將將瞿隊的話奉為軍令。不聽話要自動挨處罰的那種。”
“你這句話好神聖啊。”
“……滾。”
“話說，這個空間異能怎麼能堅持那麼久，不怕枯竭耗盡而亡啊。”
“不知道。”
“如果出一個能吸收別人異能的異能就好了，我現在就把這個異能吸收掉，我們就不用坐在這裡聊著無聊的天了。”
“你這個想法有點邪惡了，小心變成反派。”
“蘇越，你離我遠點，我不想跟你聊了。”
蘇越抬頭看向樓梯延伸而上的地方，那股感覺越發顯著，也愈發期待，就差一點點了，他就要見到媽媽了，爸爸也從戰場上回來了，雖然不是很好，但……這是不是命運牽引著他們一家終於能短暫的相聚嗎。
瞿白仇突然站起來，望向上一層的房間，在看不見的地方，垂在雙側的手指動了動。
“異能被收起來了？”看他如此激動，許玖一下就猜中。
“對。”瞿白仇回眸轉身對上許玖的眼睛：“我們可以上去了。”
“那個異能者的位置在哪。”許玖沒有起身，而是問他。
“沒有察覺到。”瞿白仇面無表情回。情況太過於混亂，只能隱約感受到是在某一層的房間，而剛剛混亂的異能波動也突然停歇，半點都探不到：“跟他一起關押的異能者也沒有波動了。”
許玖垂眸：“可惜，如果知道位置我們就可以去探探，就會有更多線索了。”
瞿白仇卻說：“這次不好行動，我們人太多了，不僅會打草驚蛇可能還會把我們自己搭進去。既然已經知道這裡有甚麼了，遲早有一天還會再來的。”
“也是。”許玖跨上臺階，越過瞿白仇獨自走到了第二層，邊說：“我們就先上去吧。”
她的聲音如風一般拂過瞿白仇耳邊，見他沒動，狐疑回頭還沒問怎麼了就聽見滋滋的說話聲。
滋滋：感受到了，就在正上方。
那股不對勁被滋滋話轉移，許玖問：怎麼上去？
滋滋說：還記得進來的時候，在一樓大廳見到的電梯嗎，除了走樓梯還有最快的一個方法就是坐電梯上去。
許玖：你告訴我怎麼坐。
滋滋：系統檢測，那是一個需要特殊指令才會啟動的機關，等會我操控系統干擾這個指令讓它啟動，然後你找個機會跳上去，就能上去了。
許玖還有點猶豫：太明顯了。我堂而皇之走了，那瞿白仇呢，他肯定會起疑的，而且讓他單獨留在這裡嗎？
滋滋補充：你先聽完說完啊，有樓梯的。在這一層的一個隱秘過道，開啟暗門就有一個往下的口子，跳下去就能找到跟晉寧他們一樣的樓梯口了。
許玖驚詫：誰在這裡打老鼠洞。
滋滋：…先別廢話這麼多了，干擾你們的異能消失，晉寧他們很快就會發現，然後繼續往上走，比你還到的快可就錯失良機了。
許玖：…行。
許玖和滋滋在腦中的對話比平時都要久一些，瞿白仇立在樓梯上盯著她緊繃著的臉一言不發，直到她回過神來。
“往哪走。”時間確實久了點，為了不引起懷疑，許玖隨口問了一句，看似是對文瞿白仇說卻也是在問滋滋。
瞿白仇順坡而上：“先往上探探情況吧。”
同時滋滋說：上去，右拐的第一個過道然後進去有一個明顯的暗門。
“好。”許玖接話，等著瞿白仇同步上到第二層。
上去之後便能看到中間又有一個明顯凹凸形狀的懸浮電梯站臺，許玖目光不著痕跡掃了一眼，再往四周看，隨即便直接鎖定在右邊一個弧形過道。
許玖說：“看樣子，我們是從側邊上到大廳的第二層來了，奇怪怎麼會沒有巡邏人員。”
“不在這一層。”瞿白仇猜測：“這個高塔之上不僅關押著寧阿姨，還有一些異能者，只是這些異能者是怎麼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瞿白仇剛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讓許玖渾身不自在，她接話將重點放在異能者上，將滋滋的話說出：“誰這麼變態，囚禁異能者…首都之所以異能者越來越少不會就是因為被關在這裡了吧。”
“我剛探到的就不少於五個，而且。”瞿白仇低頭蹙眉：“全是空控異能屬性。”
“難怪空控異能者少！淨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一想到這些原本可以過著正常人生活的人，在這不見天日的高塔裡被折磨成不倫不類的‘怪物’，許玖怒不可遏。
“我們怎麼上去。”瞿白仇轉身突然問她，下一步的線索也有了是去黎文才家找，這個高塔的秘密也窺探到一角，現在只需要跟四人匯合一起上去讓蘇越和寧祝珺團聚，今晚的行動就算結束了。
事情發展線逐步走向同一條道路，只是許玖依舊是那個懷揣著秘密有著自己任務的線，獨自行走的人。
許玖目光閃了閃，心虛摸上鼻子，故作自然提到：“我們先去右邊看看吧，在樓下的房間對應的也是那邊，說不定有相同的機關。”
“好。”瞿白仇沒有猶豫，直接往那邊走，許玖腳步緩重，錯開幾步跟在他後面。
兩人的腳步底下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一下下敲在許玖心上，之前明明撒謊慣了，怎麼現在突然就忐忑不安呢。
瞿白仇在前方帶路，只要他回頭看一眼許玖，就能察覺到她臉上的情緒不對，但是他沒有，像被設定的規範程序般走過那個弧形走廊，然後看到第一個暗道門。
他探頭看了眼，問許玖：“是這個？”
“大概吧。”許玖心不在焉沒有注意瞿白仇話裡的不對：“我們進去看看。”
“好。”瞿白仇聽話走入，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在地面有一個閥門把手，他想將發現傳給許玖，就見她依舊站在過道門那裡。
瞿白仇站起來：“怎麼不過來。”
我不過去了。
許玖在心裡回答他，但滋滋的聲音蓋過這句心聲：電梯已經啟動了，你哄騙他下去，然後立馬往回跑，就能坐上懸浮電梯。
許玖沒有回答他。
那邊瞿白仇還在問：“怎麼了嗎？”
“這個閥門你開啟看看。”許玖淡聲說。
她的聲音很飄渺，瞿白仇盯著她蹲下，開啟這個閥門，果真如滋滋所說這是一個暗道，這個閥門底下就是懸空的。
五分鐘前。
晉寧腳底下的臺階忽然驟變，一閃而過換了一副模樣，低頭一看居然她雙腳之下還在地板，往上面看了看，已經恢復正常了：“異能消失了。”
霍國安立馬起身：“這分明就是我們剛進來的樣子，剛剛爬那麼久的樓梯居然是在原地打轉！”
“我們還行動嗎？”蘇越猶豫開口。
“就怕這個異能消失後，等會又竄出來甚麼異能。”剛發生的異變秦樓迅速站起來，冷靜後又坐下：“要不然問一下瞿隊的想法。”
“誰問。”
“晉寧吧，一直都是她在群裡跟許玖對資訊的，這個功勞我就不搶了。”
“呵！”
“話說，異能消失後，瞿隊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他怎麼沒有主動說。”
“……”
蘇越吃驚：“霍國安！你終於說了一句有腦子的話。”
晉寧立馬掏出手機，點開六人行群聊，還沒來得及發下一句話，就聽見身後一道開門的聲音，她作為器物控異能者敏銳警惕性高於他們，這一細微動靜瞬間察覺。
晉寧的動作滯住，凝神走出樓梯間，往那個窄走廊探了一眼。
身後另外三人神情肅然，緊跟上，四個腦袋探出門框，齊齊排成一排。
黝黑的過道空無一物，甚麼都沒有，彷彿剛剛那個聲音就像幻覺，晉寧沒有放下防備，她抬頭往上看，距離天花板三米左右挑高，只見一個方形模樣明顯比旁邊顏色要深一點。
晉寧往前走兩步，被霍國安攔住：“我們一起去。”
晉寧答應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們正上方忽然傳開一陣轟隆隆的響聲，然後又戛然而止。
四人都沒反應過來，與此同時只見窄走廊那猛地從那跳下一個身影，然後往旁邊滾了兩下才停住，過了好一會那團東西也沒有動靜匍匐在地。
發生地太突然，霍國安被嚇得大叫：“挖槽！鬼啊！”然後立馬開啟手機手電筒，對著那團物體狂照，然後照到一張臉，看清楚之後驚訝：“瞿隊？你怎麼從那裡跳下來了。”
眾人皆鬆口氣，快步往瞿白仇那邊走，好幾雙手同時去攙扶他的臂彎，然後嘰嘰喳喳的問：
“瞿隊你怎麼發現這裡的，太聰明瞭吧。”
“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這個高度對你來說也不算甚麼吧。”
“許玖呢，怎麼只有你一個跳下來了，她哪去了。”
瞿白仇一句話沒說。
見他這幅丟了神魂的模樣，晉寧身體泛起涼意：“許玖，不會出意外了吧？”
瞿白仇臉色蒼白無力，但並沒有回答上面那些問題，過了好久才穩住心神，只說了一句：“她沒事，還在上面。”
“她在上面幹甚麼，為甚麼不一起下來。”
瞿白仇緊抿雙唇，眼神左右閃了閃，最終只是說：“她…不小心坐上中央那個電梯上去了。”
“甚麼！！！”
“不會發生有危險吧！”
“她通訊還在，我們問問她。”
猶如心靈感應，在晉寧話落下那一刻，六人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九九歸一：我沒事，電梯正在往上行，你們走樓梯上來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