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今天就到這。”璫彩坐在臺階上喝口水，招手叫來許玖。
許玖揉著腹部，裝柔弱：“老師，我也要休息一下。”
“別裝了。”璫彩掃了她一眼：“甚麼時候學的刀。”她又不傻，以前許玖的動作只是青澀不老成，像是花架子，隨著訓練越來越趨於規範，慢慢地就能看出端倪。
“甚麼刀。”許玖繼續裝傻：“昂！我是看平時器物控同學練習時，偷學了幾招，沒想到學到了精髓。”
璫彩盯了她兩眼：“你看我像傻子嗎？”
“不像。”許玖真摯誠懇：“我看老師您是最具有智慧最聰明的人。”
“別貧了。”璫彩沒有繼續追問，當時許玖想要進器物控學習肯定是有點目的的，只是沒想到，她還知道藏拙。
“這五十萬我幫你出了。”
“額，不用考試了？”許玖疑惑，有這樣的好事。
“他們打不過你。”璫彩想都不用想：“不過，可以挫挫他們計程車氣，你下課吧，不能去鬼混！”
鬼混當然不會鬼混，只是她房間裡還藏著一大批髒貨要等著她處理。
許玖回到醫務院，叫了幾聲埃皖，沒有人應答：“奇怪，從昨天就沒有回來。”
一閃而過的疑問，許玖思緒很快就被當前的事情佔據，她進到房間將床墊掀起來。
昨天時間太趕，許玖只來得及藏在床墊下面，今早上一直提心吊膽著。
雖然上面的人沒有追責，但顯然他們不可能知道是誰，許玖就怕他們會暗自來搜刮走，不過還好還好，所有檔案材料都在。
許玖叫出滋滋：“開啟錄影，我要把這些全部錄進去。”
滋滋：“OK，只是會不會太多了。”
許玖將所有摞在一起，起碼上百本，工作量巨大。
“就是太多了，要儘早做銷燬。”許玖說。
“好。”
兩人哼哧哼哧幹了一下午，滋滋負責做腦部備份，許玖則是用手機全部拍下來，做成一個文件轉手傳送到了六人行的小群裡。
-勤勤懇懇-：太棒了！
許玖舉著手機打字：這只是一部分，昨晚，我跟瞿隊在起居區找到一個東西……
她的手頓住，雖然秦樓蘇越機緣巧合下跟瞿白仇是同一個目標，但是目的顯而易見是不同的。他們去闖高塔回來起碼還有命在，哪怕嚴重違紀犯規，也不見得真有人對他們下手。但瞿白仇不同，在他背後暗中操控的絲線尚未可，事態波譎雲詭知危險萬分，如果這條訊息發出去，那他們是不是也入局了？
在許玖左右為難時，她突然想起瞿白仇從昨晚到現在，對那個隨身碟隻字未提。
許玖默默刪掉這行字，重新發了一條：我們共同的勞動成果。
發完之後，許玖沒有再看手機，手垂在地面，頭擱在床尾，眼前直犯星星點點，嘆道：“好難啊，滋滋。”
“從剛剛乾活我也很累。”滋滋用黑布矇住的雙眼，累的大概是資料吧。
但他並不理解，許玖為難的是甚麼。
許玖目光渙散，望向天花板，好一會才聚神，右手拿著列印出來的紙放到眼前，她的頭沒動，盯著紙上的資料。
編
年齡：女
性命：5歲
滋滋看到紙張特意貼上的大頭照，正是那晚許玖和瞿白仇齊力拍下的：“這是那個小女孩？”
許玖嗯了聲，除開這張紙，底下那張露出來，是起居區裡另外的孩子，一起總共十五張，姓名那一欄被編號取代，從1110按順序到1125。
昨天那個小女孩就是編號1113。
許玖特意將這些小孩整理放在了一起。
“但是光從資料來看，並沒有甚麼。”滋滋掃了一眼說。
“要去血室。”許玖提到研究員口裡的隱秘房間：“那裡應該會有突破。”
“這次打草驚蛇了。”滋滋建議：“再去怕是會被甕中捉鼈。”
“那就等下次。”許玖看累了，忽然想起還有約：“幾點了。”她抬手看了時間，精神一振，反身站起來，“要去校門口了！”
下完課，秦樓和霍國安在器物控學院等晉寧和蘇越下課然後，在途徑醫務院時等上許玖一起去校門口等瞿白仇。
等了小半小時，許玖拿出手機看眼時間：“瞿隊遲到了，還不來。”
話落，秦樓就說：“來了。”
“哪兒？”許玖張望，並不見熟悉的身影。
“我在手機上問的。”秦樓說：“他說五分鐘到。”
說五分鐘就真的五分鐘。
瞿白仇準時出現在校門口，他換成日常私服，只是這次穿的不再是之前常穿的淺色系衣服，而是一襲濃墨色，繡著銀白花紋的豎領嚴絲合縫貼在冷白的脖頸，隨著行走的動作布料在光輝下微微浮躍動，腰間由一條同色銀白的腰帶扣緊，勾出緊實的腰身。
寬肩窄腰，長腿倒三角，這個身材放在哪都是無比的吸晴，只是渾身上下透出清冷不可冒犯，讓人不敢靠近。
秦樓吹了一聲口哨，引的路人頻頻回頭：“走禁慾範啊，瞿隊。”
“比你還是差了點。”瞿白仇看向他，再挪到蘇越身上，兩人身穿同系衣裳，只是一深一淺。
晉寧手搭在許玖肩上，收攏往她那邊靠，在耳邊低語：“瞿隊的衣服，怎麼好像撞衫了。”
許玖看她，後者眼光不斷往下瞄，低頭一看，原來是隻自己便是穿的一身黑。
許玖把她的手抖下去：“上次去吃飯的時候，你們一起買的，忘記了？”
晉寧：“是嗎？我看著不像。”
校門口早已停好兩輛車，霍國安和秦樓蘇越坐在後面一輛，副駕被保鏢坐了，他們三個趨近成年男人的體型擠在後排。
蘇越臉緊貼在窗上，特煩躁霍國安Duang大一隻：“你甚麼非要跟著我們坐？”
霍國安同樣不是很舒服，但是：“上次跟許玖和瞿隊坐，總感覺怪怪的，我們擠一擠很快的。”
秦樓被擠在中間，半個身子往前，座位上只留住他半瓣屁股，語氣哀怨：“難道你跟我們坐就不奇怪了嗎？”
“都是大男生，有甚麼好奇怪的。”霍國安不明所以，以為他們嫌棄他坐了五分之二的的位置，盡力往旁邊挪，騰出地方給秦樓另一半屁股的歸宿：“好兄弟，別說我沒想著你。”
秦樓：“......”
相比之下，前一輛車就比他們寬敞得多，只是......
晉寧低頭看著自己左邊一雙結實有力的大腿，和右邊柔韌骨感的小腿陷入沉思：為甚麼是我坐中間？！
許玖小臂搭在窗臺上，側目看她，一副深沉的大佬樣，大大方方地：“怎麼？想坐姐腿上？”
“不，我不想。”但晉寧還是老實往她那邊靠，與瞿隊之間留出的空隙，就是秦樓屁股被擠扁前的終極幻想，短暫屁股生涯中可遇不可求之物。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看懂掌聲。
在秦樓下半身全麻前，終於到了瞿家，他深呼吸，感受到如此美好的空氣，轉眼看到花圃粉白一片：“都秋天了，瞿隊你家的花還開著呢。”
瞿白仇已經走下車，定了定神：“花期就是這幾個月。”
空氣中瀰漫著馥郁花香，許玖鼻尖微動，瞥向身後墨色靚影：上次在他身上聞到的花香就是這個。
“這花叫甚麼名字。”晉寧問。
許玖立在花圃旁，花擦過她的指尖，撚起一朵圓潤敦實的花瓣，盈白底色上託粉色花心，在風中搖曳實在嬌美可愛。
瞿白仇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掌心握拳，食指和拇指微動：“月見草。”
恰巧一陣風拂過，吹低了月見草的粉色花心，露出大片大片皓白的花底，若隱若現又藏匿起來，“確實很像月光。”許玖手碰到脆弱的根莖，瞬間折了下來，花朵向她低下頭，露出純白的裡內。
許玖表情無辜：“瞿隊不好意思，我不是想摘它的。”
“......沒關係，可以摘。”
“可以摘嗎？我也要。”霍國安如憨虎路過，便要撲進去，被晉寧眼疾手快鉗住後脖頸拖進屋裡。
“嗷！阿晉你幹嘛！”
“閉嘴，蠢貨。”
“開飯了開飯了，我都餓了。”秦樓手捧著肚子，叫嚷著進門，蘇越跟在旁邊：“你這是搶我的臺詞。”
一進門醇香的飯菜撲面而來，一條長桌大擺在客廳中央，上面早已備好宴席，慢慢一桌，幾名阿姨侯在旁邊。瞿家裝飾偏原木家居風格，暖黃的燈光高高掛起，平添了幾分溫馨。
晉寧和霍國安早已坐好，秦樓和蘇越順勢坐在他們對面。
後來的許玖坐在晉寧旁邊，瞿白仇便坐到她的對面。
幾人入座後，靜默無言，瞿白仇理了理衣襟後，對阿姨們說：“勞煩了，你們可以回家休息了。”
最後出門的阿姨體貼為他們關上門，咔噠，鎖落上瞬間，幾人的氣氛又變得活絡。
“還是隻有我們在比較輕鬆自在。”霍國安早就餓的不行，第一個動筷。
前幾次來的時候許玖都是走個過場，還是頭一專門過來吃飯，她夾了一筷子，滿懷期待送進嘴裡，預料之外居然很好吃，起碼比食堂好吃。
席間便只剩碗筷交疊的聲音，都沒人抬頭主動說話，生怕自己少吃一口。
尤其是蘇越，捧起來的碗口比他臉還大，將最後一口飯掃進嘴裡，重重把碗一擱：“我吃飽了。”
結果發現，他是最後放下碗的。
許玖背往後一靠，後腦勺擱在椅背，膨脹的肚皮好歹鬆懈下來，好不容易有一次隊友聚餐閒暇時光，連帶一堆煩心事拋之腦後，思維開始放散：“怎麼都不說話，聊兩句唄。”
“聊甚麼？”
“不知道。”
晉寧洩了點氣，姿態都變得松懶：“不如聊聊你們在任務遇到的事情吧。”
“對啊。”霍國安呲溜坐起來：“你們在第二場發生了甚麼還沒說呢。”
這還真問到點上了，許玖去看對面的瞿白仇，挑眉隔空問：現在就說嗎？
“看樣子是真的有事情了。”秦樓眼神尖銳，一下就看透：“都瞞著我們呢。”
“沒有。”瞿白仇否認：“只是沒有好的機會開口。”
“能讓你都得找個機會專門說的事情，就說明這個很重要了？”秦樓一眼看透。
“算是吧。”瞿白仇承認。
“現在就可以了？”秦樓問：“你們誰先說？”
許玖身體坐直了點：“瞿隊說吧。”
原本鬆懈的氣氛被帶得有點嚴肅，其餘幾人都坐好，屏息凝神。
“第一場任務，你們都知道了，有關送子觀和人？體實驗，第二場任務結束的時候，我們發現了這個。”瞿白仇從貼身衣物，掏出那本古舊泛黃的本子，在他掌心靜靜躺著，然後輕擱在桌上。
沒人要搶著看，只是問：“裡面寫的是甚麼？”
“算是軍事機密。”許玖接話：“我只看到首頁，寫的是高塔關押異能者，最後處理方案。”
蘇越的情緒不對。
滋滋突然上線，在許玖腦海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