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昨晚睡得一點也不安穩，這難道就是做賊心虛？”
幾人一早走在回聲走廊，在路過精神控制學院門口的時候，霍國安立馬噤聲，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驚到他，如同膽小的老鼠，他雙手環臂抱住弱小無助的自己：“軍區的人是不是在查了，會不會查到我們身上，要是搜出藏在許玖那的檔案，那......”他扭頭看向許玖，十分惋惜：“只能委屈許玖替我們承擔承擔了。”
'咔嚓'一聲，許玖咬了一口水果，聽到霍國安的話面不改色：“沒事，還有秦樓給我墊背，畢竟現場如果殘留火異能是他的。”
“我有阿晉呢。”秦樓四平八穩，目光對上晉寧，挑眉：“研究員是她打暈的，說不定上面留下指紋了。”
晉寧雙手插兜，呵了一聲，對他身後的人意有所指：“蘇越撬開檔案室的門，我怕甚麼，頂多一個共犯的罪名。”
“切。”蘇越白眼一翻：“霍國安你不知道吧，你有幾根鳥毛掉那了，你知道代表甚麼嗎，那叫做現場留證，你等著進去吧。”
霍國安：“......”神tm怎麼還有我毛的事！
繞來繞去還是繞回他這裡，他乾脆說：“瞿隊也沒跑了，畢竟是刷他的臉進來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把彼此的罪狀抖露個遍，最後發現他們的罪名只有一個——團伙作案，一個都跑不了！
“這樣一想。”秦樓託著下巴，側目對上瞿白仇說話，欠了吧幾的：“在瞿隊的帶領下，斯克絲小隊隊風竟是如此的傷風敗俗，以後的我們散是滿天星，聚是......”
“等我們全部進去，斯克絲小隊的聚餐只能在牢獄裡餿水配餿飯了。”昨晚許玖的話歷歷在目，如今一看還真是一群'兄弟'，瞿白仇笑著搖頭，果然以前還是少了解了，如今的他們倒是鮮活不少。
秦樓瞬間態度一八百十度大轉彎，立馬改口：“真真是異能軍校扛把子。”
霍國安馬上接道：“史詩級重磅選手！”
晉寧豎起大拇指對向自己：“軍部大佬預備役！”
只有蘇越問：“所以是甚麼時候請我們吃飯。”
“今晚上。下午下訓後在校門口不見不散。”瞿白仇含著一絲笑，身上的溫度暖了幾分。
“保證準時到達！”秦樓作敬禮狀，笑彎了腰，倒在旁邊蘇越的身上，蘇越十分嫌棄推開他。
秦樓毫無抵抗，順著力道往後倒，正好往霍國安的方向倒，他立馬跳開，讓秦樓撲了個空，被他指責之間的感情是不是淡了！
霍國安捂著耳朵一臉鄙夷，跳了兩步往晉寧旁邊躲，兩個人吵吵鬧鬧的聲音吵到她，被她一視同仁各自賞了一個白眼。
許玖慢了幾步，幾口吃掉剩下的水果，將核隨手丟進將牆邊的垃圾桶，她拍拍手，撐起搭在後腦勺，將這幾人打鬧的動作收入眼底。
越過他們的身影，前面就是走出回升走廊的門口，在那裡有光洩進來，許玖眼底含著笑目視前方，與身後這群人齊頭並進扎入陽光底下，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影子由此拉的很長，他們身份各異，姿態各不相同，卻有著相似的意氣。
————
“你們最近很威風啊。”
斯克絲小隊六人沒人敢吭聲，一個個恨不得把頭縮到地裡面去。
這時候有個屁的意氣，面對老師時，他們依舊是一群會被受罰的學生。
璫彩雙手背在身後，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昨天下午仿造軍級書文進去送子觀？怎麼不把你們能的？”
......
霍國安把頭低到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拼命繃著嘴角生怕笑出來。
璫彩瞪了他一眼，轉去找許玖和瞿白仇的麻煩：“叫你們不要去不要去，結果拉著一大幫子，當是你們的後花園去參觀的嗎？”
許玖摸著鼻子，沒甚麼歉意：“對不起老師，我們錯了，再也不去了，那裡也沒有甚麼好玩的。”
“呵，信你才有鬼。”璫彩又問，這次語氣帶了點擔憂：“昨天幾點回來的？”
許玖正要說：“是......”
“你閉嘴，瞿白仇說。”在這一圈人裡面，璫彩顯然被瞿白仇正經持重的外表騙了。
瞿白仇：“昨天是帶我們參觀的研究員老師送我們上的公交車，大概是六點左右回去的。”
璫彩皺眉：“研究員老師？”
“對，他擔心我們太晚回去不安全，送我們到公交車站，然後看著我們上的車。”瞿白仇連語氣都沒有浮動，反而略帶好奇問：“怎麼了嗎，老師。”端的一副懵懂無知單純模樣。
璫彩：“......”
就在早上，她接到斯克絲小隊私自去送子觀暗訪，再仔細一查發現那個文書居然是仿造的，結果又傳來送子觀被燒，監控全毀的訊息。矛頭頓時指向他們六人，但是偏偏查不到異能的痕跡，這個嫌疑又因為另一批軍校生也去過送子觀打消了點。
上面給出的通知是，可以不關押他們按照軍級拷問審訊，但是必須上報一個可信度高的理由。
可以說是足夠寬容了。
聽完瞿白仇的話，璫彩有點猶豫，但是......她看了一眼這個端正肅穆，怎麼看怎麼清白的世家子弟，又冷麵掃了另外五個人一眼。
他們全都挺著胸脯，目不斜視一身正氣，誓有哪怕他人冤枉我，我寧折不屈，自有清風自來之勢。
璫彩一時失語，不是她不想相信自己的學生，而是……這有點詭異了，她擰著眉思索，不太想面對他們這姿態，於是背過身去。
也就這時候，許玖抓住時機立馬側頭對瞿白仇說話，聲音從齒貝咬出來：“牛逼啊瞿隊。”
另外四人立馬卸下偽裝，扭頭齊齊對著站在首位的瞿白仇比贊：牛逼啊瞿隊。
瞿白仇還沒說話，原本背對著他們的璫彩猝然回頭，五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扳正自己的腦袋。
璫彩眯眼看著這群人，最終嘆口氣：“知道昨晚，你們回去之後送子觀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六人一臉茫然，將頭搖成撥浪鼓。
璫彩吐出兩個人：“夜襲。”她加重了語氣：“燒了一棟樓，近十年的檔案資料被洗劫，行為惡劣。”
“甚麼！”許玖雙手捂著胸口，一臉受驚表情誇張：“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秦樓開團秒跟：“天吶，他們該不會是懷疑我們吧！絕對不是我們乾的啊！我們就是參觀了一會，那個研究員老師可以為我們作證！他送我們上的公交！”
璫彩：“……”
“我希望不是你們做的，如果是也最好跟我提前講明，那裡不是你們胡鬧的地方。”
許玖雙手搖擺：“怎麼可能啊，璫彩老師你知道的啊，我們乖的要命！”
璫彩：“......”
另一邊每個人都強忍著回頭的慾望，但內心都在佩服，許玖為甚麼臉皮可以這麼厚！
滋滋：……你睜眼說瞎話的功夫一流。
璫彩簡直氣笑了：“要點臉行嗎？”
“這件事暫且先不做討論，上面的人已經在調查了。”璫彩：“我也不希望真的調查到你們頭上，就先這樣吧，訓練。”
璫彩走到許玖面前：“下午的課，準備好了嗎。”
許玖抬起下巴：“時刻準備著！”
......
“就這麼放過我們了？”早上下訓後，霍國安整理著自己翅膀上的毛，璫彩已經走遠，剛剛被質問的時候，說不心虛是假的。
“管他的呢。”晉寧擦拭著小刀，然後插回：“要是真抓我們去，幕後管理者也同樣暴露了。”
“他們不敢。”如果真的被抓能知道幕後人，許玖巴不得，能省她多少力氣去找：“在比賽前，我們一起查一下帶回來的檔案吧，這些檔案資料只有近十年份，說不定要再去一次送子觀。”
“好。”
蘇越忽然面顯難色：“我，就不用了，我對送子觀的事情不好奇。”
許玖回頭看他，帶了點審視，不感興趣卻還是去了送子觀，說不好奇其實是對她那一句再去一趟送子觀說的。
許玖猛然想到昨晚瞿白仇所說的“時間重合”，這周不僅可能會有異能小隊間的晉賽，還是高塔換班的時間，一個月裡最好溜進去的時機。
許玖捏住水瓶，用了點力氣，立馬猜到蘇越言外之意：他們要在本週去闖高塔。
她動了動轉而問秦樓：“你也是？”
秦樓愣住，突然不知道怎麼回：“我……”
“沒關係啊。”許玖站起身，面露輕鬆故作自在：“別說我們不帶你們玩就行。”
蘇越，秦樓：“……”
“時機還早。”瞿白仇眼波流轉，聽懂了他們話語裡的深意，但現在確實不是談論這個的時機：“走吧，訓練場要關閉了。”
下午許玖照例去到器物控學院，上了近兩個禮拜的課，她已經將器物控異能學生認齊。
還在課前準備時間，許玖掃了一圈場地，忽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黎蕊。
“璫彩老師的課很容易請假嗎？”居然可以連著兩天不上課，許玖問。
“並不。”蘇越撇嘴：“反正我是一次都沒有請到過假。”
“你說的是黎蕊吧。”晉寧手撐在腰間：“她不一樣，不需要上課。”
“嗯？”許玖發出疑惑的聲音：“怎麼說。”
“黎區長是她父親，上個月小隊競賽必火小隊用不太好看的手段拿得第一，就是為了不讓黎蕊去戰場援助。”
未畢業的異能軍校生，組織援助行動一是提前適應戰場，二確實是有的軍區情況危機，增加支援能力。但上了戰場意味著會有危險，哪怕只是戰後清理，也會有艾陌人突然返回襲擊的可能性。
所以只要不去戰場上，就保證一定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晉寧並不認為：“講實話真的沒必要。”
蘇越贊成：“沒有甚麼實質性的獎勵，只是免除去戰場支援罷，說到底我們畢業之後還不是要去戰場，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不過。”晉寧想到甚麼：“或許，她真的不會去。”
許玖問：“區長的職權還能強到這種程度？她不用去，那他們小隊呢。”
“必火小隊隊員難說，但是黎區長視女如命保不齊有甚麼方法。”
許玖笑了：“黎明不也是他兒子？”
“這個……”晉寧還沒說完，他們的閒聊就被打斷。
璫彩胸前掛兩個口哨，走到場地中間，單獨挑出許玖後，就讓他們自行組隊進行雙打。
璫彩將身上掛著的東西全部取下，放到一旁：“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退步。”
話音未落，隨之而來的便是璫彩破空掌直擊許玖面中。
這一掌的速度之快，如有第三人觀戰幾乎看不清出手的瞬間動作，僅眨眼的功夫便已在許玖眼前。
千分之一秒時，許玖身型側躲，右手掌劈格擋住璫彩的進攻。
她的反應速度不輸璫彩。
“有點進步。”這一招只是試探，璫彩不在輕敵，近七成的注意力跟許玖對練，不等許玖做出反擊，又是一拳擊出，再次被許玖擋住，但這次只是幌子，下一招璫彩的拳中胸口。
許玖順勢往後退，拉開二人的距離，讓自己的動作有空間發揮，而不是在對方的把握形勢裡。
璫彩輕呵一聲，下一秒，同樣的速度不同的招式勢必要將許玖擒拿，但並沒如願。
許玖看清璫彩的招式，單手纏住璫彩出招的手臂，將其回拉，她回手的速度十分迅猛，彷彿剛剛吃的拳如扮豬吃老虎，璫彩心中一驚，雖然出乎意料，只要此時她使出的力氣比許玖大，兩人動作就會僵持住。
可惜，許玖不知怎麼像吃了大力丸，璫彩整個身型被扯得一偏，她另一隻手立馬肘擊住她的後背，明顯的痛感，讓璫彩的神智都清醒不少。
此時璫彩面中朝下，正對著許玖的側半身，顯然她沒有放棄後續的進攻，眼見許玖抬腿起勢的動作，璫彩揮拳轉移許玖的注意力，她的動作被幹擾後慢了一步，沒有踢出去，相反，璫彩出於戰鬥意識豐富，兩人上半身分開那電光閃石之間，幾乎同時踢腳，兩人的大腿相撞，發出沉重的悶聲。
巨大地衝擊力，導致兩人同時往後退，場上原本勤懇對練地軍校生紛紛停下自己的動作，往這邊看來，大為吃驚。
“……作為一個器物控異能者，我只能說，我要是許玖，璫彩老師那一掌我就直接趴地上了。”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甚麼時候在璫彩老師手下堅持過兩招的。”
“……我們是器物控，打架是用自己的武器，不是肉搏，學習格鬥只是為了增強自己的戰鬥意識。”
“所以在考試的時候，你能打贏許玖嗎？”
“……我還是等死吧。”
“可是我怎麼看，都覺得許玖不像是毫無經驗的人，你們沒發現嗎，她後面幾招像是……”
“哎！你看看是不是像你平時拿刀的樣子。”
璫彩在片刻的愣怔後，繼而進攻，每一次的出招吃滿了力道，實打實的出擊，剛開始接著距離的優勢，每一次都能讓許玖吃虧。
但從剛剛兩人距離徹底拉開後，局面就已經不是這樣了，許玖每次躲避回擊猶如蜿龍，遊刃有餘，動作大且美觀。
尤其是回身迴轉，再劈掌出招時，彷彿手裡握著把東西，但扔出的時候又有點滯空的意思。
準確來說是，少了點甚麼。
在許玖再次出招落空時，那一瞬間被璫彩抓住機會，雙腿蹬在前胸，整個人飛出去，墜倒在地。
一陣天旋地轉，許玖平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止不住地想：該死，又肌肉記憶了。
腦海裡的滋滋，以第一視角目睹全部過程，只覺驚險又刺激：你現在這麼厲害了？！
許玖：攤上你這樣的系統，可不得死命補拙，我聽說別人的系統可以將武功絕學直接傳輸到宿主體內，你呢？你呢？
滋滋裝作沒聽見：不信謠不傳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