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高塔,許玖有點印象,在第一天進軍校,她還特意看了幾眼這與眾不同的建築。
許玖問:“為甚麼被稱作禁忌之地。”但從外觀來看,實在普通。
瞿白仇稍加思索:“那裡關押著一個人。“
“整座塔,只是用來關押一個人?”許玖存疑:“甚麼樣的人物。”
“據說,很強大也很危險,為了軍校生的安全用整座高塔做牢籠避免他逃出去。”
“這話有謬論。”許玖反駁:“如果真的是為了學生著想,越危險的地方應該越要遠離才對,怎麼可能還會在最中心的位置。”
霍國安打個響指,硬擠討論話題:“聰明啊,一下抓到重點。“
許玖憋笑:“你有高見?”
“那倒...沒有。“霍國安語氣漸弱:”這塔從成為禁忌之地,到現在有十幾年了,那時候我們還小,上哪知道,不過要我說這是都能看出的欲蓋彌彰,軍校就是把我們軍校生當傻子,誰會信。”
“所以,你們調查過。”許玖眯眼:“出於甚麼原因對這個感興趣的?”
“不止我們。”霍國安:“全軍校生都好奇。”
“有甚麼線索嗎?”許玖誓要問出點東西。
瞿白仇看著她,慢慢地說:“軍校封鎖訊息做的滴水不漏,查不到任何訊息。”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的隊友找到了線索,為了不連累你們所以私底下去探查?”
瞿白仇心裡也有幾分這種想法,但是幾乎被他抹除了,首先蘇越的性格不像是藏得住心事的人更不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其次,秦樓不是魯莽行事的作風,犯險的事不會單獨拉著蘇越去做。
除非,是為了陪蘇越,或者他們倆之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越剛剛大鬧一場,不肯說實話,只能等秦樓醒來我們才能知道。”瞿白仇如實說。
原來從她房間窗戶旁跑出去的是他們另一個叫蘇越的隊友,許玖若有所思:系統自動檢測艾陌人警報,隨著蘇越的離開而停止;以及秦樓傷口上的黑絲跟艾陌人脫不開關係,而偏偏蘇越對其隱瞞甚至緘口不言。
不管怎麼猜想,蘇越跟艾陌人都能串聯在一起。
這話也太好套了吧,對面的霍國安心智不全,瞿白仇雖然聰明但說到底還是少年心性,太過稚嫩。雖說還是一團謎底,但也得了不少資訊。只是當他們得知,自己朝夕相伴的摯友跟艾陌人有關不知作何感想。
許玖站起身:“那我們早點休息,明天他們肯定會醒過來的。”
瞿白仇也起身,問個跟溫謙一樣的問題:“有多餘的房間嗎,今晚上不走了。”
霍國安附和:“我也不走了。”
“......”真把醫務院當酒店了,一個個留下來是開夜總會嗎,只恨坐擁如此眾多的房產卻沒有正當的身份收房租,許玖痛失包租婆身份,也說出跟埃皖一樣的話:“不知道,你們自己找吧,房間多的是。”
回到房間。
許玖到幻想空間,揪著滋滋的耳朵說:“你最好把所有的資料給我捋直了串通了講清楚明白!”
滋滋其實沒有痛感,自知理虧配合她演:“好的,許姐,我一定一定!”
許玖甩手,找個舒服的姿勢開始聽滋滋講人物傳。
滋滋端坐:“我們從最重要的開始吧。”
“還記得上次講到的希爾枳嗎?他帶領建立最後一座城,同時也為這座城市制定了一套全新的規則,一開始確實會有人遵守這套規則,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其中不乏一群有野心的人。這些人自災難之初就有屬於自己的群體,不甘心服從他人,企圖推翻希爾枳,後來真的讓他們成功了。他們先是報團在一起把希爾枳推下臺,後又因都想自己做王,故而意見不合分隔了這座城。”
“他們各自排斥外人,且劃分土地分而統治形成還幾塊統治區,漸漸的就形成了家族統治區,現在首都有很多人應該是他們的後代。”
“家族?”許玖琢磨這兩個字,說到:“在南充城,你關機那段時間,我救了一個女孩子叫方世晏,她跟我說她是被‘創造’出的孩子,她連作為正常人類的關係紐帶都沒有,在現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會有家族的存在。”
滋滋迷惑:“這個資料裡沒有提及到。”
“太割裂了。”許玖說:“同樣都是人類,有的人端坐高臺,有的人卑賤如螻蟻。”
“災難來臨,普通人根本活不到最後,能活下來的本身就是社會的頂層人物,他們把控第一時間的訊息和最優資源,自然也會一直延續下去。”
“所以為了社會的延續,一些孩子就這樣被創造到這個世上,繼續為他們服務?”許玖表情漠然:“果然,人活著本來就沒有多少意義,現在這個末日世界更殘酷,連被賦予的生命都是如此......”
許玖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一時頓住,如一口氣不上不下憋得慌。
滋滋突然提到:這就是你不想重生的原因嗎。
聽到這句話,許玖恍然如初,她都快忘了,怎麼來到這個平行世界的。
許玖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扯遠了。”
“但是這些家族慢慢走向衰弱。”滋滋繼續到:“具體時間沒有寫明,但大概就是從異能者的出現開始。”
能瓦解一個組織,就是出現另一個更加強大且神秘的組織,越來越多異能者的出現,無疑是這些留存下來的家族最大的威脅。沒有穩定的生活,他們的話語權開始不會有人聽,反而不少人反對,只有真正能帶來安全的實力才是普通老百姓會去推崇的,這幾個家族逐漸沒落且被分解,這時候軍區站了出來,實現真正的以強者把持局面。
異能者越來越多並且全部湧入軍區,最早的一批異能者也就是嵐音小隊的資料已經找不到了,其餘也都死在戰場上,異能出現的三十餘載,活下來最久數得上的就,瞿宜可,霍永,蘇北培,黎文才,這幾人。
滋滋:“他們這幾人,現如今皆在軍區有不小的職權,其後代也均為異能者現如今還是軍校生。”
瞿?霍?蘇?這幾個姓氏讓許玖不由自主對上幾個人:瞿白仇,霍國安,和蘇越?
滋滋:“而在他們之下就是如今的一部分叫上名的軍官教師。”
“現在出現的老師也就時廣湖,璫彩,溫謙。”許玖細細數了一番:“異能者確實太少了。”
“而且有越來越少的趨勢。”滋滋說:“近兩年出現的就你和方世晏,但是死在戰場的遠比現在的要多得多,還未服役的軍校生也就近一百號人,成年後就要去到各軍區戰場,還不夠分。”
許玖:“.......”
許玖沉默會,問:“現在軍區最高領導者是個異能者吧。”
“不呢。”滋滋的話出乎意料:“是一個普通人,而且沒有背景沒有異能,他的名字叫做關繼清。”
在暗流湧動的動盪不安的社會里,僅憑自己的實力在一堆異能者中脫穎而出,許玖由衷誇到:“也是個厲害人物。”
“這倒也不是。”滋滋:“異能者超出常人的強大,讓普通人感受到地位不平等內心不平衡差距,但他們既害怕又賴以生存,內心牴觸卻又不得不敬仰,他們擔心異能者有一天專權會做出跟艾陌人一樣的行為,漸漸地軍事最高領導者只能是人類形成不成文的規定。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平復他們內心一點點不安。”
“他很強?”能被推上位,那肯定有過人之處。
“似乎只是位政治家。”
“在哪個世道,傀儡皇帝永不過時。”
滋滋結束:“大概就是這些,其實大部分的異能者都是普通家庭出生,但是也都活不長久,能異能者生出異能者的血脈延續就幾人而已。”
許玖躺下,雙臂展開:“殲滅艾陌人,道阻且長啊。”
又是一晚的暢聊,第二天,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兩個傷患,許玖還真不願這麼早起床。
她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跟院子裡熱身的霍國安打招呼:“早啊。”
“早。”霍國安被她眼睛嚇到:“你昨晚幹甚麼去了。”
“與周公赴會。”許玖打個哈欠。
“周公?雖然沒聽過這個名字。”霍國安驚詫:“你居然跟別人約會?!”
“......是我瞎編的。”許玖一邊胡扯一邊往前廳走,發現原本兩個病患,現少了一個,瞬間清醒:“方世晏呢?”
瞿白仇從旁邊走出,手裡提著從食堂帶的幾人份早餐:“她很早就醒了,知道你沒事後就離開了。”
“哦。”許玖稍微放下心:“怎麼不勸她多休息會。”
霍國安跑過來找瞿白仇要吃的,塞了一嘴小籠包,口齒含糊:“勸了啊,她說要回去上課,今天有體能和戰鬥課。”
...這也太努力了。
許玖瞄了一眼他倆,順手從瞿白仇手裡拿早餐,自然的不像話:“你們隊友還沒醒嗎?”
“還沒有。”瞿白仇不覺有甚麼問題。
食堂最受歡迎的幾道小吃都被瞿白仇各買了幾樣,其中就有霍國安最喜歡吃的香菇包,他剛吃一個,就發現被許玖吃掉好幾個,立馬就不幹了:“你給我留一個啊,你怎麼能全吃了。”
“這玩意,不是誰搶到就是誰的。”許玖嘴裡塞的鼓囊囊:“你說這玩意誰研究的,芥末好吃。”
見許玖如此挑釁,一向遵守禮節大家風範的霍國安頓時開啟思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直接從她手裡搶奶黃包送進嘴裡。
許玖:“哎!你行!”
兩人就此完全忽視人形支架瞿白仇,展開奪食之戰。
瞿白仇:“......”
兩個人站在門口,從瞿白仇手裡搶東西吃的畫面還是太詭異了,三人乾脆坐到小院的石凳上——其實是被隊長領到這的。
霍國安是安分了,許玖散人一個,單純是吃霸王餐給出錢的人一個面子。
這時,溫謙從旁邊一棟樓裡懶洋洋走出來:“大清早你們幾個吵的要死。”
“溫老師把墨鏡帶上不就聽不到了。”許玖不怕死的說:“偷聽還有理。”
溫謙食指點了點她:“你要是我的學生,活不過今天。”
“她只能是我的學生,你這輩子都不要想了。”埃皖緊隨其後,終於有人把這句話當著溫謙的面說出來,他心裡舒暢無比:“秦樓怎麼樣還沒醒呢。”
“一直昏迷中。”瞿白仇站起身,向溫謙問好,他雖然常住在空控學院,但精神控制學院的也是他的教官老師。
溫謙看著瞿白仇謙卑有禮的模樣,表示比許玖順眼多了。
“傷的太重,哪怕有許玖的治療大概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埃皖嘆氣:“你們也守一夜了,回去上課吧,這裡有我看著,不會出事的。”
瞿白仇點頭,走之前看了眼許玖,他的眼神清明但意義不明,停留時間也超出平常看人時長。
許玖側頭:嗯???
可對方已經收回目光,跟霍國安並行。
另一邊,溫謙搭著霍國安的肩膀:“沈慶飛最近還是太寬容了,讓你不去訓練,有時間到處瞎跑。”
霍國安反抗:“不是瞎跑,我這是為了小隊夥伴而奉獻自我!”
等他們走後,埃皖轉身對許玖說:“按照原定的七天後,你就要服從安排進隊伍訓練,但是現在一直出狀況,校領導發通知說往後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