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有了下午這一遭,許玖警惕性高不少,結果走到前廳一看,是七天沒有訊息的埃皖回來了,還有兩個陌生人,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躺在病床。
兩個都是男的穿著常服,躺在病床上的就在方世晏旁邊,同樣陷入昏迷,兩張病床中間站著霍國安和瞿白仇,但顯然,兩人關注點都在那個男生身上;另外一個沒見過的,年齡稍大,大晚上帶副墨鏡,看著溫和和煦,斜靠牆上站沒站姿,從她進來就一直用餘光瞄她。
許玖猜測,躺在病床上的年輕男生,就是晉寧口中的另一個隊友,秦樓。
許玖眼神在他們身上瞄了一圈,不動聲色收回。
氣氛很壓抑,尤其是瞿白仇兩人,大概是處於對秦樓這位同隊友的擔心。
另一個姿態懶散,但眉心緊鎖,外表的散漫不在乎應該只是他的偽裝,很難以言喻的氛圍,許玖只能先跟埃皖說話:“埃老師你終於回來了。”
埃皖的臉色比許玖還要憔悴:“聽說你今天下午出事,趕回來的。”
“我沒事了。”許玖:“這是怎麼嗎?”
埃皖很頭疼,嘆氣:“一言難盡。”
霍國安往她這邊走了兩步,臉皺成一團:“他叫秦樓,是我們隊友,他受傷了。”
“嗯。”許玖點頭表示:“我看到了。”
霍國安欲言又止:“你...”
許玖直接打斷:“如果你是想求我的話,那就沒必要,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霍國安愣怔出神,卻連道謝都不知怎麼說出口。
旁邊的埃皖很意外:“你會自如使用異能了?”
滋滋大喊大叫:你會用異能了!我就幾天不在,錯過了甚麼!
許玖實話是說:“自如還稱不上,但是能使出來。”又同時對滋滋說:誰讓你玩失蹤,姐的高光錯過了吧。
說著走到病床旁邊,霍國安讓路給她,跟對面的瞿白仇對視,後者遞出一個感激的眼神。
許玖心想:看樣子,他們這個小隊的人,彼此都很在乎對方,感情不錯。
許玖垂眸將目光放到這個秦樓的男生身上,左大腿和左邊胸口有明顯致命傷,雖然已包紮好,但依然能看出,下手的人是衝著要他命去的,再看臉,五官清俊的臉上佈滿大小不一的傷口,還有沒處理乾淨的血痕。
只是這血讓許玖看起來十分的不舒服,她不暈血,也並非厭惡血腥,對這個人也沒有意見,就是打心眼裡的一種生理排斥。
許玖微皺眉,將嫌棄寫在了表面,透過她的視線給到滋滋,他也察覺到不一樣:這人的傷口上的血不太一樣。
許玖:讓人,很噁心。
不對許玖,血上面有東西;滋滋仔細看了之後說。
許玖定睛一看:沒看到,你說的那個是甚麼東西。
滋滋:是黑絲。
?許玖傻了一秒:啊?
滋滋:想甚麼呢!我是說血上面纏了極細的一根根絲線,全部都是黑色的。
許玖:抱歉哈,除了這個還有甚麼特徵嗎?
畢竟幹掉的血本身就是黑褐色的,滋滋一個蒙著眼的資料看錯了也說不定。
滋滋次哇亂叫:少排擠我!這只是我的造型!我又不是真靠眼睛去視物!而且這個黑絲一直再蠕動,雖然很細小,但是很明顯就能看出來好嗎!
許玖一時忘了,她的腦回路可以同頻給滋滋,有種隱私在大路上撒丫子跑的感覺怎麼回事。
聽他描述,許玖盡力眯著眼努力去看清,最後實話實說:真沒看到。
許玖忘了對面站著個瞿白仇,她擠眉弄眼的動作全部被他看到,瞿白仇看了半晌,不明所以:“是有甚麼東西嗎?”
“沒有。”許玖回神,又怕被看出不對,腦子一崩胡說八道:“看他長得挺帥的。”
瞿白仇:......
霍國安:???
說完恨不得原地昇天,對著一個傷患犯花痴,整得好像個色中惡鬼,許玖尬笑:“但是我沒有非分之想哈。”
.......
滋滋不忍直視:不要說話了,我好尷尬。
許玖:閉嘴!這個黑絲等會再說,先救人吧。
許玖稍稍思考,像之前一樣,將手放置傷口上方,不一會,秦樓臉上的傷全部恢復,雖然其他包紮好的地方看不到,但她能保證都好了。
過後,許玖收回手,臉色卻變得蒼白,甚至還有點脫力,眼前不斷髮黑。
滋滋提醒:許玖,異能對自身能量極其損耗,要注意控制量。
許玖:不早說!
瞿白仇下意識想去扶,被許玖擋住,她站定:“沒事,不太習慣而已,他已經好了。”
埃皖上前檢查一番,僅猶豫一秒,果斷拆開紗布,秦樓胸口的傷已經無痕無疤,乾乾淨淨。
牆邊默默關切這一切的溫謙身體慢慢站直,神情變得正經嚴肅。
埃皖同樣震驚,半晌憋出一句話:“我錯了,你不需要看那些書。”
許玖大言不慚:“老師你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同時,許玖對滋滋說:怎麼樣,剛剛他恢復的時候有其他的變化嗎?
滋滋將看到的說出來:你使用治療時,那個黑絲慢慢消失了,更像是直接抹掉,難道是你的治療有淨化的功能?
許玖:說的神乎其神的,主要是這個黑絲是甚麼東西,為甚麼會出現在秦樓的傷口的血上。
傷口!
許玖靈光一閃,會不會是攻擊他的人是艾陌人,這個黑絲是艾陌人某種物質,她立馬把他們口中的NA物質感染者說給滋滋聽。
滋滋沉默後:暫無說明,但也不無可能。
這個猜想還得不到證實,可惜的是白天跟感染者對上的時候,滋滋不線上,錯過時機。
許玖:先搞明白這個叫秦樓的身上發生了甚麼吧。
許玖注意力收回,重新放到現場幾人身上,突然體感到一道目光,下意識回視猝不及防跟帶著墨鏡的男人對視上。
他手裡把玩著墨鏡腿,哪怕被許玖抓到也目不斜視,坦坦蕩蕩拿準了對方不敢說甚麼,許玖裝作懵懂不知笑了笑,轉頭不去看他。
許玖:滋滋,這裡有個變態一直在盯著我看。好害怕。
滋滋:.......應該是他害怕才對吧。
許玖:讓我來會會他。
她自行坐到一張床上,緩了緩,掃過那個帶墨鏡的男人,非常主動的提到:“這位朋友,是盲人?等我恢復體能,也能幫助幫助。”
這句話,許玖是故意的,她不瞎,一眼看出這人是正常人,但為甚麼大晚上帶墨鏡?裝逼?還是某種需要。
溫謙聞言沒生氣,直言:“謝了這位善良好心的同學,我不需要。”
“許玖,這是精神學院的老師,也是精神控制異能者位列少校軍官,名溫謙。”瞿白仇幫忙介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師。”許玖誠懇道歉:“我看您帶個墨鏡,誤解了。”她態度端正,雖然言語中沒多少歉意。
“誰規定帶墨鏡就是盲人了,這話真奇怪。”溫謙雙手抱胸:“你就是許玖?前幾天帶回來的治療異能者。”
許玖悻悻笑了下:“我的名字傳遍整個首都了呢。”
這時滋滋說話了:溫謙,有資料顯示,他的異能是讀心術,帶墨鏡是阻隔異能。
許玖驚訝:哇撒,先是發現重要線索,又是人物資料的,你怎麼突然這麼靠譜了。
滋滋:這幾天我修護好系統總算聯絡上總部,調取了部分異能者的重要資料,就連帶著系統都好用不少。
終於幹了件正經事,不過;許玖意識到讀心術那她跟滋滋再腦子裡說話不也是心裡話,她問道:那他豈不是能直接讀到我跟你的對話?
滋滋:不會,我們之間是特殊屏障,異能探不到。
許玖:那就好。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許玖正思考怎麼開口才不算突兀,埃皖下了逐客令:“時間都不早了,一個個都杵在這不說話,乾脆都回去休息吧,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
溫謙不幹:“你這裡有多餘的房間嗎,我湊合一晚。”
埃皖滿心疲憊:“自己找,我沒空。”
溫謙反駁:“哪裡沒空,這幾天都是我在出力好不好。”兩人邊拌嘴邊往外走,聲音漸行漸遠。
又留許玖三人,面面相覷。
正好更方便許玖套話,她想了想措辭,乾脆直接問:“你們隊友,得罪誰了嗎他傷得很重。”
霍國安耷拉著腦袋:“不知道,好幾天沒見到他,跟消失了一樣,我們之中最先得到訊息的就是隊長。”
瞿白仇是現場唯一能知道實情的人。
許玖本來沒抱希望能得到回答,他連同隊友晉寧都不透露,更別說現在毫無干戈的她。
結果,瞿白仇說:“我也在查。”
“事情還得從南充城回來說起。”瞿白仇陷入回憶:“他和我們另一個隊友蘇越先回的首都,第二天訓練兩人都沒有出現,後確定是失蹤了。”
“為甚麼一開始就不去找他們呢。”許玖有點疑惑:“一下兩個人都不在這很引人懷疑。”
霍國安說:“他們經常一起出行,一起不見人,好的跟雙胞胎一樣,我們都習慣了,而且秦樓他很沉穩很靠譜的,蘇越有他帶著都沒出甚麼事情,結果誰知道這次。”
“他們去了禁忌之地。”瞿白仇語氣沉重:“軍校中心的那座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