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
居然是治療。
“軍區多久沒出一個治療異能了。”“在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碰到治療屬性！”
一個年紀稍輕的軍人，顯然跟幾位年輕軍校生一樣懵逼：“治療不就是治病嗎，醫生不也是能治病，有甚麼不同之處，你們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興奮。”
人群末端，在場中最為年長的時廣湖面色忽明忽暗。
“目光短淺！傳聞中的治療異能者能治百病，延年益壽……”說這話的人，眼方精光，步步緊逼……
“甚至可以起死人肉白骨，哪怕瀕臨死境都能把人救回來，幻如新生！”
那位年輕的軍人眼神變了……
“這…簡直就是不死藥…”
貪婪，慾望，恐懼死亡…
這些人的眼神……許玖不知所措往後退了幾步，我特麼又不是唐僧肉：“你們又沒有見過，怎麼下判定。”
“我倒是見過。”
順著聲音往那看，剛說話的正是那位年輕的醫生，似是陷入了回憶：“一個治療異能者救助的過程，似乎只要把手放在傷者身上默唸‘救人'就行。”
許玖不可置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回想在學校廢墟，那時候就是手搭在方世晏額上，然後她就痊癒了...是因為她？
方世晏蛻殼重生是因為她自己萌生了想救人的想法，從而覺醒了治療異能，並不是她所猜想的方世晏自我意識強烈而覺醒的治療異能。
是她，拯救了一條瀕死的生命。
可是，滋滋之前說過的：只有治療型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讓她去抓五個潛伏在方星星球一百多年，已經是老妖怪的高等物種。。。
怎麼抓？
蔡文姬出吸血刀，一邊平a一邊給對方回血嗎，就算養豬流也起碼也要有飼養員吧。
艹！
醫生的一句話，使周遭的人情緒更為激動：“比起我們這個治療操作起來這麼簡單！”“那我們都有救了？”“我媽媽還有我們的兄弟姐妹。”“我們都有救了！”
“我們都不用死了！”
許玖急忙說道：“我…還不會。”
“醫生都說了，這個很簡單的！”
許玖瞟了一眼他，就連時廣湖都埋怨他多這一嘴，而後者露出‘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的眼神。
只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醫生那番話雖然不是切身體會，單從描述上確實能給人一種很簡單，是個人都能行的感覺。
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襲來，許玖一直在往後退，就在不知如何應對的時候，從她旁邊伸出一隻胳膊，順勢擋在她前面。
“她現在是異能者軍校生，不要在靠近了。”許玖目光隨著那條胳膊往上移，看到耳後絲絲縷縷的白髮，是剛探測出她異能的瞿白仇。
就這麼簡單一句，那些人居然真的都停住了。
許玖緩口氣，對方側過臉看了眼，她用眼神傳遞感激，多年的職業習慣順帶將他掃視一眼。
瞿白仇雖然此時表露出氣勢和壓迫一點不比他們低，甚至隱隱有覆蓋壓下的趨勢，但是從外表來看他其實就是一個的初具成熟氣息的學生，比起那些真正在血場上廝殺過的還是顯得稚嫩，從表面看那些激進的人與其說是被壓制，不如說是在隱讓。
不從單人的實力來考量的話，就說明這個男生的背景有強悍的震懾力。
但好歹將場面暫時控制下來，雖然還是隱約有人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盯著許玖。
總歸來說，就算再有不懷好意的心思，有軍區代表的人在，量他們也不敢有甚麼大動作。
看到瞿白仇的表態，晉寧和霍國安走上前，兩人齊齊站在雙側。
也是時廣湖的默許，軍區有軍區的規則，他不能過多插手，但是他們是學生，不歸軍區管，而且以他們的背景這一層面，震懾個七八分也足以。
時廣湖跟瞿白仇說：“帶她們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啟程回首都。”
瞿白仇點頭。
“等等，請問？”
一直沒有出聲的方世晏突然問：“我也覺醒了異能？是甚麼？”
時廣湖剛剛也被許玖的異能吸走全部的注意力，一時間竟忘了還有另一個人。
方世晏知道時廣湖不清楚，她問的是瞿白仇：“也要在我的額頭上點一下嗎？”
“不用。”瞿白仇說道，將他感知到的徐徐道來：“你是精神控制，初步判定——能迷惑，蠱惑他人心智，具體的還需要找教官經過訓練後才能確定。”
時廣湖眸光微動：精神控制，同樣稀少，沒想到這一次援助，有出乎意外的收穫。
對軍區而言。
只是這次收穫，又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腥風血雨，他說道：“一切等回到首都，都可清晰明瞭。”
晚上。
許玖被安排進一間單人房間休息，陳設簡陋肅穆，一打眼就是軍區的調性，蘇世晏同樣住在這一層，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方世晏在房門前對許玖說：“早點休息，明天見。”
許玖心裡裝著事，腦子一團亂，胡亂點頭後就關門了，沒有注意方世晏欲言又止的目光。
時間還算早，經歷了這麼多，其實也才過了一天。進房間後，許玖躺在床上久久不得入眠，突然眼前一黑，稍微適應後，反應過來，這是又被滋滋拉進系統，她給取了個名字叫腦洞空間。
一進去，就聽到滋滋狂吠亂叫：“總部耍我呢，發一個治療！還能不能玩了！是不是卡bug了！啊啊啊啊！”
現在想想壓根可能不是bug，而是那時許玖想救下那個女孩慾望，觸發了系統的某個機制，源於她自己。
滋滋不知道這段隱情，許玖也不打算說，只是比起他，她有些煩躁，甚至頭痛欲裂：“冷靜點，你現在是在我的腦子裡大喊大叫。”
滋滋抓耳撓腮，躲閃地眼神看了她好幾眼，又在原地轉了幾圈後洩氣般坐在地上。
許玖默默嘆氣，也坐下了。
兩人各坐一席地上，兩兩對望又垂頭喪氣，時間靜悄悄過去，許玖主動開口說：“我……”
滋滋大聲搶話：“這不是我的錯！你不會跑路的對吧！你都答應我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要做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不能丟下我！”
“不會……”許玖汗顏，這件事因果確實在她，也怨不得系統，正相反，因為她的介入現在異能成了治療，板上釘釘的事情確實應該由她承擔起。
跑不了了，這個救世主的任務，只能擔起來，也得虧她是一個敢於承擔的人。
許玖嘆氣，只是現在所掌握方星星球的資訊太少了，當務之急要惡補知識：“我想說的是，你今天下午不是收到有關異能和城市的資料嗎，拿出來讓我看看。”
“哦哦好。”出於對她的信任，滋滋放下心來，翻出系統訊息通知：“你看不到，我念你聽哈。”
“紀年2233年，那是一個最為平常的夜晚，當太陽再升起時，在亞大陸中部一座名為渠縣的城市裡卻沒有一個人從夢中醒來萬人一夜之間全部死於非命。這一訊息震驚整個方星。所有人都關注這場慘無人道又離奇的事故，然而，卻發現更恐怖的事情。從殘留的攝像機裡看到現場出現一種生物，他們身型高大平均身高接近兩米，身型接近人類四肢修長到極點，速度形如鬼魅，下手血腥殘暴，正如所見罪魁禍首那是一種未知的外星生物。現場殘留的痕跡來看，以方星人現有的技術探測不出他們使用的是甚麼武器，但是人們不知道的是，這僅是噩夢的開始，災難，恐懼，無能無力，在那之後席捲了整片方星土地，這是一場對人類生死存亡的清洗行動在這場災難中，短短几十年間，人幾乎滅絕。而倖存的一波人類在一位名叫希爾枳的帶領下聚集在一起建立了最後一座城市，被稱為“末代最後一滴眼淚，”，至此歷史進入豕年。”
許玖打斷他：“你確定沒錯，怎麼整這麼文藝範。”
“哎呀沒錯。”滋滋低頭看：“這上面署名了呢，你接著聽。”
但那未知的外星生物並沒有放過他們，那是方星星球史上最至暗的一段時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以各種方式死去，遍地都是肢體殘骸，倖存的人們生活在恐懼當中。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發現一個更為驚恐的事情，方星人的平均年齡越來越低，直降至歲，再這樣下去，就算不是被外星生物殺死，也會死在社會倒退的路上，最早的一批人不斷的在懷念，以前那是多麼好的時候，何其唏噓，幻成一聲聲痛苦的哀婉嘆默。
於是，他們將這類生物取名—艾陌，用於祭奠死去的輝煌或終將不復再見的美好年代。
豕年四十年，這片偏體鱗傷的土地上，殘存的人類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一開始他只是晚上做夢夢到艾陌人將會三天後在城市的A區進行屠殺，沒有人放在心上包括他自己當做一個玩笑說了出來，直到三天後夢裡發生的一切如約而至。
此後所有人都用恐懼的眼神看向他，這個奇怪的年輕人也被視作為不詳，在不斷的語言排擠的三年後，他又夢到了同一個夢，這次他沒有大肆宣揚，而是默默謀劃著甚麼，同樣的三天後，預言中的事情沒有發生，只是這次倒在地上不再是方星星人，而是艾陌人。
那個年輕人，和他夥同的另外五個人，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幾個年輕面孔，這幾個......將抓到的艾陌人綁至城市之心的廣場時，這一訊息，轟動全城！
但也動搖了被寄託最後希望的軍方在人們心中的地位。軍方，是全城人的託舉，但是自建立之處，從來沒勝過一次，甚至連艾陌人的影子都沒抓到過。
第一次，方星人第一次勝利，竟然是在六個看似荒謬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計劃下，無人知道的情況中發生了，頃刻間，軍方遭到所有人的質疑，迫於壓力下，軍方收編了這六個年輕人，組成行動小組名為——嵐音。
因為有他們的加入，得益於預言加持，從那以後捷報訊息如春天的種子傳播到人們的耳中，是帶來希望的種子。人快速繁衍，這個速度快到無法想象，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城市由一個擴張到兩個三個五個十個，軍區的人越來越壯大，過了好多年之後人們才知道，他們異於常人的能力，因為那是第七個異能者的出現。
.......
許玖：？？？
異能者越來越多，直至出現在大眾人眼裡，能力各異，有操控時間空間的，有操控金木水火土物質的，有控制思想的，有操控器物強化的，甚至有變形獸化的；為了更好的管理，他們以此分為：空間控制屬性，靈質控制屬性，精神控制屬性，器物強化控制屬性，獸化屬性。
有了一批批強大的人類加入，方星人由此過了一段算得上平和的時光。
直到那次意外的發生，…………預言家死了，嵐音小隊全軍覆滅，為人熟知的異能者損失近半。
不對，許玖暗暗思考，又缺失了一部分重要資訊。
她沒有出聲打斷滋滋，任由他說下去。
“社會再次停滯不前，短暫的美夢後，噩夢再次席捲而來，誠惶誠恐籠罩現存的所有城市上空，為了更好的發展。第一軍區將所有異能者蒐羅在一起集中訓練，待成年之後派送各個城市的軍區駐紮，直到下一批新的異能者交替或者死亡。方星星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至著向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永遠不會停止在拯救自己的路上。”
……沒了？
良久的沉默，許玖給出評價：“這史官是誰，我想認識一下。”
“呃呃。”滋滋撓頭：“末代最後一滴眼淚……”
“……”
許玖鼓掌，陰陽怪氣說道：“真是好極了，如果他去我們星球編史書是要被遺臭萬年的程度。”
滋滋：“有這麼糟糕嗎……”
許玖深吸口氣，剛彎下的腰桿一下就挺直了：“嵐音小隊這麼重要的人物，整整六個人一個名字都沒有出現，重大事件詳情一個都沒寫，艾陌人的弱點，軍區的管理方針措施規則，城市的分佈特點一個都沒有，他擱哪寫抒情文吶。”
許玖罵罵咧咧地吐槽，把滋滋說得抬不起頭：“應該還有的，我再翻翻哈。”
“等等！等等…，有個地方沒說到。”
許玖止聲問：“甚麼？”
“特殊異能者檔案記載資料上面寫到。在豕年五十六年也僅有一位治療型異能者，很可惜的是過於早夭，那位治療型異能者在覺醒之後的第五年，因意外身亡。之後再也沒有治療型異能者。”
滋滋：“也就是說，許玖，你是目前已知出現的第二個治療型異能者。
許玖沒有在意“第二”這個說法，而是問：“他是死於甚麼意外。”
“唔……”滋滋欲言又止讓許玖有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他支支吾吾說道：“請您付費觀看……”
無語死啦～
許玖驚訝：“你沒錢？那你答應給我的錢呢？”
滋滋低頭，食指與食指互戳：“系統資料是沒錢的，錢都在宿主的個人賬裡…”
別的不說，就算一個疑問沒有解決新的問題又出現了的場面確實如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但是有錢這個字眼多多少少有點安慰。
有錢人的生活.....許玖肆意暢想了一下，頓時心裡美滋滋的，上輩子除了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最羨慕的就是有錢人的生活
許玖安詳地笑了一下，猛地想到一個差點被忽視資訊，問：“現在是哪年。”
“豕年六十六年。”
許玖想到一個可能性：“這些年間出現所有異能的人物檔案資料能不能向總部申請調取，我需要。”
“這個可以。”滋滋：“主要就是想辦法維修好系統，到時候將這些人物資料全部同頻至你的大腦，到時候你查閱起來也方便。”
所有的資訊都亂七八糟的，找不到甚麼頭緒，這件事也只能暫且放一放。
“嗯嗯…”
突然安靜兩秒，許玖敏銳察覺到不對：“甚麼聲音？”
“甚麼甚麼聲音……”
“等等……滋滋你先別說話。”
空間靜下來，滋滋大氣都不敢喘。過了幾秒忽然響起幾下敲門聲。
隔壁方世晏同樣被驚醒，翻身下床，這個房間沒有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她精神從下午到現在一直緊繃著，下意識警惕盯著門。
又響了兩下，這次伴隨句人聲：“是我，開門。”
許玖猝然睜開眼，躺在床上盯了兩秒天花板回神，此時又響起敲門聲，下意識以為是自己的房門，仔細聽才發現是隔壁的門。
外面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大晚上，有人單獨找方世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