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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溫太皇太后對這話並不意……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71]第 71 章

溫太皇太后對這話並不意外,原本她以為王氏的籌謀只在於透過趙離弦搭一條通天梯,但一晚上下來越想越不對勁。

王氏對於她溫氏的針對性太過明顯,若多年前的謀劃是意在趙離弦,那即便是往淳京佈置,也不該有組織有規模的調教玉和這般人。

這場佈局分明不是客觀逐利的,指向太過明顯,對於溫氏的敵意也太大。

王凌波既然這麼說,怕是王氏多年前也遭過溫氏發難,只是她卻沒甚麼印象的。

可饒是她再有心理準備,王凌波接下來的話也讓她猝不及防。

王凌波道:“這麼多年過去,淳京的面貌已經改了許多,不變的是太皇太后娘娘的天姿國色。”

王凌波是個記性頂好的人,因此她擅長銘記仇恨,多年前關於那一日的每一次觸動,失望,驚險,憂懼,至今仍留存於心,一刻不曾褪色。

村子被毀後,王凌波是找過官府的。

這個世界大體上算得條理分明,修士雖地位超然,行走俗世卻也不能肆無忌憚,修界與凡間各國自有聯合立法維護普通百姓安全利益。

因此修士屠戮凡人,在滄州原本也是十惡不赦的重罪的。

官府收到她的狀告,一開始便引起了重視,透過層層上報,直達淳京。

王凌波被當地官員送往京城,由督查司接手,透過她對幾名修士的服飾外表描述,確定了犯下罪行的乃是劍宗弟子,這個結果更讓當時的掌權者,也就是眼前的太皇太后震驚。

為此她親自召見了王凌波。

那年王凌波才十二歲,尚且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不甚瞭解,若是如今的她自然一眼就能明白,溫太皇太后當初的召見所謂何因。

無非是想將此事交給她最大的政.治資本宋檀因,讓她來負責此事,或是揭穿大義滅親積累名聲資本,或是掩藏真相與屠村修士背後的長輩人情往來。

總歸是能運作成好事的。

只是王凌波還記得初見太皇太后的那一刻,滿腔的控訴與伸冤的曙光被眼前美麗的容顏澆滅。

溫太皇太后雖惋惜宋檀因未完全繼承她的驚世美貌,但母女二人整體輪廓五官卻是相似的,只是因分佈比例的些許差距,以至於美貌傳襲遜色不少。

王凌波一眼便看出這位淳國最尊貴的女子與自己仇人之一大概是存在親緣關係的,即便只是巧合,她也不敢賭那萬一可能。

因此在溫太皇太后親自問詢時,模糊了對那幾人長相特徵的描述。

事後太皇太后去信宋檀因,欲叫她帶上可直接提取記憶的法器來確認罪首,豈料不到兩個時辰後,宋檀因便匆忙來到淳京。

溫太皇太后這才知道自己女兒便是屠村修士之一,那麼王凌波這個證人自然是留不得了。

欲滅口之時,卻聽下面來報,那孤女已經失蹤不見。

從出宮回督查司的路上,途經鬧市之時,王凌波想辦法引起了騷亂,趁護衛分身乏術毫無預防之時鑽出車窗逃走。

所幸的是那時宋檀因只在金丹修為,且事發突然獨自前來,叫當時的王凌波藏匿於下九流之中,幾經週轉逃出昇天。

若是如今,她怕是插翅也難離開的。

之後沒多久王凌波便聽說她的家鄉那場屠村之在被定性為魔修所為,而以趙離弦為首的幾位劍宗弟子前往誅滅了魔修,只是晚來一步,已經難以挽救村民性命。

從那時起,王凌波便不再寄希望於等別人替她伸冤。

若說趙離弦是她仇恨的核心,那麼宋檀音以及她身後替那場屠戮包庇掃尾的溫氏,便是僅次於罪首之人。

王凌波看著眼前的溫太皇太后,接著道:“猶記得與娘娘初見,您身著紅蛛仙衣,美貌不可方物,一舉一動使萬物褪色,乃至於這些年我看到紅衣,都會想到娘娘。”

溫太皇太后嗤笑,正要說些甚麼,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紅蛛仙衣?

她記得那是女兒宋檀音孝敬給她的,為的是賀她登上太后之位,因來歷珍貴她也只那麼一件,之後不久因與檀音的兄長也就是先帝衝突之間有所損傷。

仙家之物非俗事之人得以修補,因此那件衣裳也就封存起來,從未再動用過。

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歷經兩朝,而眼前的王氏女滿打滿算才不過二十歲而已。

溫太皇太后一驚,比昨日聽到溫氏被誅九族更大的冰寒刮進骨髓。

“你到底是誰?”

當她思慮一夜滿以為大致看透王氏籌謀動機之時,才發現那只是露出的冰山一角。

王凌波笑了笑:“娘娘不必費心回憶我這等小人物,我與玉和,還有成千上萬受過你溫氏所迫的人,並不指望等到您的懺悔。”

“您以及您庇護的溫氏悽慘死絕,便足以慰藉。”

說著她拿出那枚丹藥,遞給玉和。

玉和接過上前,如同往日一般畢恭畢敬道:“娘娘,最後一次,奴婢服侍您吃藥了。”

溫太皇太后揮手抵抗,可哪裡是年輕力盛的玉和的對手,被掰開嘴塞入丹藥,那藥入口即化。

頃刻間,太皇太后還想說甚麼便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迅速流逝。

白皙緊緻的肌膚肉眼可見的脫水乾癟,佈滿參差的黑斑,垂在眼前的烏髮轉為花白,清晰的視線變得朦朧。

溫太皇太后美了一輩子,從未感受過時光流逝年華老去帶來的痛苦與焦慮,哪能接受這種突變?

“不,不,別走”驚慌淒厲的嗓音也從柔美動人變得粗糙無力,以至於話喊道一半便羞恥驚懼的閉嘴。

她無措的轉身,突然對上房中的鏡子,溫太皇太后眼睜睜看著鏡中那醜陋可怖,形狀如枯皮骷髏的老嫗,肝膽俱裂,一口血吐了出來。

王凌波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這場醜陋的蠕動,輕聲道:“還有您的女兒宋檀因,很快會下來與你溫氏滿門團聚的。”

溫太皇太后絕望不甘的瞪大雙眼,嘴裡含糊的唸叨著甚麼,玉和湊近細聽,只隱約聽到“七,七十”

再接著便沒了呼吸。

玉和伸手湊近確認一番,才起身對王凌波道:“她死了。”

王凌波並未再多看一眼,二人出了慈寧宮,自有人收斂善後。

出來之後,王凌波將一樣信物交給了玉和,是一枚印章,玉和記得印章的紋樣,是培養她的組織最高指令密紋。

“除了你之外,皇宮與淳京內不少人馬已經暴露了,你清點一下,稍後帶著這批人回北地吧,這個時候宋永逸不會為難你們的。”

玉和接過信物,點頭應是,王凌波見她神色黯淡,知她這是一朝大仇得報,心下驟然松範茫然。

只是仇恨宣洩後的空虛無措總得她自己撫平,今後的路也得她自己走下去。

玉和與她雖是同行人,但屬於玉和的路段已經行至尾聲,她的則剛剛開始,他們這些螻蟻之民凝聚成力量,一片網路,但終歸有獨自踏上的道路的。

宋檀因察覺到淳京的變動要比想象中來得更快,她昨夜隨師兄離開,一路上因為趙離弦釋放的冷漠訊號,使的三人不敢過問,只能悶頭陪著他趕路。

等停下來,趙離弦獨自登上峰頂出神的時候,宋檀因才想起與母親聯絡。

她雖出了淳京,但心裡一直是掛念著壽宴的後續,母后的謀劃可是成了?如今王姑娘是個甚麼下場?王氏又是甚麼下場。

隱秘的期待與雀躍讓她有些迫不及待,只是礙於趙離弦在身邊,一直不敢聯絡而已。

逮到時機,便立馬用法器去信了母親,結果竟沒收到回覆。

宋檀音先還以為是那邊還在料理後續正忙,第二次聯絡方才通暢,只那邊依舊沒有回覆她。

還是數個時辰後,淳京那邊效忠於溫氏的督查司修士醒來,傳訊於宋檀因,這才讓她知曉整個淳京變天了。

宋檀音便是手段不如其母,也不是蠢人,當即便明白頭一次的聯絡失敗怕是自己這邊的原因,他們在場四人,有那本事神不知鬼不覺遮蔽她與外界聯絡的只有大師兄。

意識到此局有大師兄參與的宋檀因首先是不可置信,她無法接受傳遞過來的事實,比起心痛首先是滿心的否認。

她御劍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淳京,趙離弦自然也得跟回去接王凌波。

在抵達淳京時,修士強大敏銳的感知讓宋檀因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血腥之氣,如同經歷過一場屠戮。

分明是青天白日,但整個淳京看起來蕭索緊張,熱鬧的商鋪大多緊閉,街上行人也不多,便是有也是步履匆匆小心翼翼。

各處兵將巡視盤查,打掃昨日兵變後的狼藉。

經過菜市口,宋檀因看到無數身著綾羅身首分離的屍體,整個處刑臺上上下下快要擺放不下,不少服飾格外華麗的更是受過酷刑。

場面血腥殘酷不忍直視,可宋檀因歷經爭鬥,自不畏懼這等場面,讓她肝膽俱裂的是,待她細看下去,那些人的面貌全是自己熟悉的。

這竟是溫氏滿門。

宋檀因落在刑場中央,雙腿發軟,直至此時此刻,她才不得不接受事實。

就在她離開淳京這不到二十個時辰時間裡,她生母的母族盡滅,數十年顯赫至極的溫氏如今血染青石,匯入陰溝腐爛的泥濘裡,與平日裡被他們踩到塵埃的庶民沒有任何區別。

其實宋檀因與這些人並無多深的感情,她修行數十年,在凡俗時便於溫氏的長輩接觸不多,更遑論如今。

可她看到了自己尊貴的出身以及不染塵埃的履歷的坍塌。

凡俗的力量對日漸修為提升的她幫助已經不大,但母親和溫氏永遠是她拱衛塑造她的倚仗。

宋檀音渾身微微顫抖,接著轉頭直飛皇宮。

她在勤政殿中找到了宋永逸,對於這個侄子,她離開之時還有些許愧疚,但如今看到他,只覺得面目可憎。

宋檀因眼睛泛紅,眼神森然:“宋永逸,你竟敢誅滅溫氏九族,若沒有溫氏,沒有你祖母,你可有今日?”

宋永逸見她到來,合上手中的奏摺,譏誚道:“姑姑不若改作溫姓,朕縱然降下聖旨,必然也誅不到姑姑頭上,如此一來溫氏還是有一絲血脈存於世間,且造化不小的。”

宋檀因:“混賬,你在胡言亂語說甚麼?簡直不可理喻。”

宋永逸雙手一拍,猛的從桌案上站起來,第一次在宋檀因面前不掩自己的憤怒。

“胡言亂語?朕是誠心提議,姑姑身為宋氏皇族,卻對溫氏一脈極盡袒護,甚至縱容溫氏殘害我宋氏皇親的性命。”

“你哪兒來的臉冠以皇族之姓,哪兒來的臉腆居公主之位?”

說著他抄起岸上成摞成山的奏章砸向宋檀因:“看看,都給朕好好看看,這些都是溫氏犯下的累累罪行,僅還是一夜蒐羅的成果。”

“莫說誅滅九族,便是讓他們每人再死十次都難消罪孽。溫氏之死合情合理合法合乎天理體統,你以何為由在此質問於朕?”

宋檀因大致也是知道溫氏行事乖張的,只是她不理俗事,根本對此沒有概念,隨意一掃,那一筆筆一字字便流露出的觸目驚心,慘絕人寰,讓宋檀因一時之間卡了殼。

她神色茫然,張口訥訥:“我,我不知道,這定不是真的,這”

宋永逸看她的眼神更為冷蔑:“姑姑如何斷言這些不是真的?”

“憑你修為高深,憑你身份尊貴,便以為所想所願既是真理?”

“修士雖不可干預凡俗政事,幫助無辜之人伸冤還是無礙的,姑姑既然覺得所奏是假,不如隨意挑揀幾樣,用你高深莫測的仙法親自還原一番事情始末。”

宋檀因說不出話了,她心知事情到了這一步,多半的罪狀不會是冤枉了溫氏的,她出手不過是自取其辱,若想造假那便是干預政變了,指黑為白的罪名天道反噬不是她承受得住的。

果然,見她沉默宋永逸譏笑道:“姑姑非是不知溫氏所行所為,只不過淳國至高的掌權者與其是代代血脈與你漸遠的皇帝,自然是與你利益一致的生母來得更有利。”

“溫氏再是顯赫,一身榮耀也皆繫於你和祖母,便永遠不會背離你的利益,凡是皆以你為先,整個淳國的皇權力量才會優先為你所用。”

宋檀因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如同被剝光衣服,醜態暴露在陽光底下。

她艱澀道:“你何必如此想我,好似我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可我甚麼都沒做。”

宋永逸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讓她很不舒服,他並不跟她爭辯,只問道:“先前姑姑不是說想見見月惜郡主嗎?怎的回來這麼多日,也沒去看她一眼。”

宋檀因以為宋永逸這是找藉口趕人,她心中狼狽,卻並不想就這麼輕易被打發:“月惜我事後自會見上一面,你誅滅溫氏,總不能對自己祖母大逆不道吧?”

“母后人呢?我要見她。”

宋永逸扔給她一樣東西,宋檀因隨手接下,是個做工精緻的金色鈴鐺,淳京內年輕的小姑娘流行的飾品。

她皺眉:“這是何物?”

宋永逸笑中有些悲涼:“你大哥的唯一血脈,你的親侄女月惜的遺物。”

“遺”宋檀因雙肩一垮,終於明白了宋永逸一直以來看她的眼神裡嘲弄的是甚麼。

月惜已經死了,她卻一直對著一個死人假作思念親密。

宋永逸還不放過她:“知道月惜怎麼死的嗎?”

“是溫氏這一代的嫡孫,那千嬌萬寵的狗雜種,他想娶月惜為妻,月惜不願他欲強辱之,月惜不堪受辱撞柱而死。”

“你猜逼死親王郡主的那雜種下場如何?”

宋永逸指著宋檀因:“沒有,他為受到任何實質懲戒,只禁足半年便出來了,昨日夜宴,姑姑還與他談笑風生,你忘了嗎?”

宋檀因身軀輕顫,逃避似道:“別說了,我要見母后。”

宋永逸笑道:“朕自然不是那等阻撓母女相見的人。”

“來人,請太皇太后。”

宋檀因好似即將抓到支杖一般,懸浮於空的心神安定了些許。

沒事的,溫氏的輝煌源於母后的經營,只要有她,有母后,一切便有餘地,以她的壽數,自不必與宋永逸爭這幾十年甚至十幾年的長短。

慶幸間,便見兩個宮人抬著一臺蒙了白布的物什進來,兩人將那擔子放下便躬身出了去。

宋檀因僵硬的轉過頭,看著宋永逸,嘴裡甚至問不出一個字。

宋永逸抬手:“怎麼了?姑姑,你的母后,不見一面嗎?”

宋檀因面對能移山填海的強敵都能穩住心神,而此時卻無法停止自己顫抖的手。

她揭開白布,入目的是一具從百年墓xue裡挖出的乾屍,猙獰可怖,醜陋無比。

這醜陋的面貌一下擊碎了宋檀因心中根深蒂固的母親的聖光,她的母親永遠是美麗聰慧,從容不迫,運籌帷幄,是她驕傲與體面的根源,是她自負於血統身世的核心。

不是眼前這個乾癟醜陋的殭屍。

宋檀因尖嘯出聲:“不是的,這不是母后,你還我真正的母后。”

宋永逸嗤笑:“沒有父皇與朕的血肉餵養,這便是你母親本該有的面貌。”

“宋永逸我殺了你!”宋檀因周身殺氣四溢,竟是真的動了殺唸的。

宋永逸卻是端坐在龍椅上,毫無懼色:“未嘗不可,誅殺天子的罪名,足夠姑姑被天道反噬而死。”

“若犧牲朕一人,徹底了斷你這個禍患,於淳國於我宋氏也是一件好事。”

宋檀因像是被捏住了脖子,她如何敢冒著被反噬的風險親自參與進凡世的政鬥中,又如何敢誅殺天子?

一國之君雖為凡人,卻也是天道認可的秩序統治者,別看宋永逸這個傀儡皇帝受盡溫太皇太后欺壓,同為凡人之間的傾軋無礙,可一旦踏上修途,卻是沾不得碰不了一點的。

見宋檀因久久不動手,宋永逸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既然姑姑捨不得一身修為就朕這條爛命,便退下吧。”

“朕不耐見你母女情深陰陽相隔的戲碼。”

宋檀因如同被抽了一耳光的喪家犬,她眼中佈滿血絲,猛的抬頭:“王凌波呢?”

“僅憑你一人是破不了母后為你織就的天羅地網,她與你合謀,必定是她王氏在外撕破一條口子。”

“你二人愚弄於我,調我離開淳京,誅滅溫氏,殺我母后,如今正該是春風得意犒賞功臣之時,她這個最大的功臣在哪兒?”

“宋姑娘找我?”王凌波與趙離弦一行走了進來,看樣子是匯合之後往這邊來的。

宋檀因回頭,劈手就是一劍,被趙離弦擊擋回來。

宋檀因流著淚大喊:“大師兄!”

試圖喚起多年的同門情分,雖然她早知大師兄冷酷薄情,除師父之外對旁人並無幾絲感情,可終歸是近百年的時光啊。

“你早知她根本是在做戲,還夥同她一起騙我,那可是我的親生母親,是我母族一族性命,師兄你於心何忍?”

王凌波道:“宋姑娘也莫要委屈了,你選淳京任務引我過來打的是甚麼主意,你我心知肚明。”

“你的母后手段之下作歹毒,被我識破那是做戲,要是沒識破,恐怕今時今日便是我王氏萬劫不負了。”

“不過是兩廂算計,各憑本事的事,既上了牌桌,放了籌碼,輸了也當體面些吧。”

宋檀因如何能夠體面?她就沒想過輸,也沒想過會輸得這麼慘烈。

厲聲道:“你給我閉嘴,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東西,若沒有大師兄相護,你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王凌波倒是不否認,她的籌碼雖不算少,但大多見不得光,一旦暴露便是以力破巧全軍覆沒的事,至今誅殺的仇人全靠搭趙離弦的順風車私底下做小動作。

可若是王凌波還在乎這些,早便因無法修行沉寂下去了,何談走到今天。

宋檀因還在質問趙離弦:“師兄你說啊,為何待我就如此狠心。”

但她失望了,趙離弦數日前才殺過她一次,又如何對此有所觸動?

他只道:“溫氏所作所為,既然往年我選擇視而不見,如今也不會翻出來分說。”

“只是我不予理會倒讓你們覺得可以挑釁我的尊嚴,算計我的人。”

“你母親對我心上人下藥意圖侮辱,我僅是配合支開你,將修士的影響抽離,已經算出手溫和了。”

“你當你母親若真算計成功,她還有她身後的溫氏能不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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