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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須彌繭乃是製作儲物袋的……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68]第 68 章

須彌繭乃是製作儲物袋的主要原料,只需將蟬絲以特殊手法紡織成布,再佐以輔助的法陣,便可製成。

至於儲物袋的空間容量級別,那便得依賴於法陣的強度,這個奢簡由人,一定修為之下,其實並不是甚麼高階的技術。

但溫太皇太后脫口而出後便立馬否認:“不,不可能,那些繭子連根絲都沒抽出來,如何能藏匿那麼多武器。”

王凌波笑了笑:“這便不勞太皇太后費心了,總歸是些奇技淫巧的手段,娘娘目下無塵自不會放在眼裡。”

若是宋檀因在這裡,應該就能替自己親孃解惑了,雖然須彌繭本身沒有儲存能力,其既然能夠成為空間法器的載體,那麼就說明它的原絲也具備相當功能的。

若有那耐心,微型空間法陣刻於蟬繭以內,那麼藏匿物品躲過查驗在沒有空間檢測法器的凡俗是輕而易舉的事。

而被攔截在京畿河道的王氏商船足足有數十艘,這麼多的須彌繭可藏匿的武器,糧草,藥品物資,足夠叛黨駐紮在此打一場持久戰爭。

溫太皇太后眼前發黑,為自己方才從容浪費的時間感到心焦。

她必須得趕在叛黨佔領淳京之前,讓事態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目光與一旁的玉和交匯,多年的默契讓她不必明說便傳達出了自己的旨意。

玉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接著便退至角落,幾個手勢間,雖廳內兵士之間仍劍拔弩張,但隨侍的宮人,滯留的樂師舞姬,不論所站方位,還是偶爾因驚慌或推搡發出的樂音,卻是包含小人物之間已經對答如流的默契深意。

只是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太皇太后與皇帝這對祖孫的對峙和爭執之中,無人在意螻蟻的方位。

過了許久,玉和才重新站回了溫太皇太后的視線之內,只消一個眼神,便知她已經將事情辦好。

溫太皇太后這才放心少許,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口乾舌燥,於是飲了一口果露。

玉和見狀面露憂色,本能開口道:“皇上,席間已經菜冷酒濁,為太皇太后娘娘玉體安康,可否讓御膳房的人呈上暖酒新菜?”

眾人聽了並未覺得不妥,這大宮女此時所言雖蠢不可及,但卻是滿心為主子計較的好狗,否則平日裡也不會那般得用。

此時對峙皇帝如何能讓人隨意進出這宴廳?不過頂多也是一個宮女血濺當場的小事。

誰知宋永逸竟同意了玉和的請求,他涼涼的看著自己祖母,譏誚道:“祖母金尊玉貴,自是不能委屈的,否則豈非朕的不孝?”

說罷便命人放傳菜的宮人進來。

數十人魚貫而入,手裡都捧著大小不一的精巧盤盞,按次序擺放在各王公大臣的案前。

眾人此時自然沒有心思探查面前的佳餚,但直到一個大臣揭開盞蓋,看到置於菜餚之上的東西,而他的不安被近處的人注意到,又檢視了自己的。

下面數丈之外的神色變幻眉眼官司並未引起溫太皇太后的注意,她被玉和服侍著又飲了一杯暖酒,身子這才放鬆下來,卻仍不敢掉以輕心。

她在心中盤算對方最多能混入京城的人馬,大致可能得藏匿地點,既然透過商船輸送武器,那就必得有個聯絡通道,且按數目計,這並不能多隱匿,因此只能假作名目。

或是以商集為掩飾,或是讓兵士假作勞工混入碼頭,總歸能神不知鬼不覺,定不會是個誇張的數目。

溫太皇太后執政多年,並非是個不通庶務的人,相反透過往年尋常的數量,她很快便肯定了皇帝這邊的人數拮据。

被王氏貨船那邊囤積待命的物資數目震懾的心神放心了大半。

至少如今在京城內的屬於皇帝的人馬並非多到她無可奈何。

又不知過了多久,太皇太后察覺到廳內氛圍的不對勁,下方官員們太過安靜了,她垂眸掃去,看到不少人冷汗涔涔,坐立不安。

溫太皇太后對這些男人心中不屑,卻也只當是長時間的對峙,讓這群牆頭草不知前路,害怕被清算。

直到外面傳來一陣金鳴之聲,溫太皇太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重拾掌控一切的志得意滿之色。

她起身,華服之上的金紋光華流轉,似真鳳于飛,氣勢比之宋永逸可是高出不知多少。

溫太皇太后朗聲道:“今皇帝受王氏妖女蠱惑,忤逆不孝,汙衊忠良,禍亂淳京,屠殺平民。長此以往,我大淳江山何以為繼?”

“眾卿聽令,誅殺王氏女,肅清君側。”

隨著外面的動靜,誰都知道一方大勢已去,太皇太后既敢站出來,便說明她是有十成把握的。

然而就這麼個情形,那些本該是一呼百應的擁躉居然沒有一個人回應,這是溫太皇太后掌權數十年來都未體驗過的窘迫。

她頗為惱怒,目光銳利的掃向眾位大臣,卻見他們非但沒有因為外面的平息而放鬆心神,反而更是臉白如紙,兩股戰戰。

溫太皇太后聲音像錐子一樣戳在溫氏國舅的身上:“都沒聽見哀家說話嗎?國舅?”

溫國舅卻像是被拉鋸良久的琴絃一樣,隨著太皇太后的話脊樑驟崩,軟趴在地上,垂首道:“臣,臣惶恐,不敢汙衊陛下。”

“汙衊?”溫太皇太后不可置信的喃喃,接著視線掃到國舅手裡緊攥著甚麼東西:“玉和,下去看看。”

玉和來到溫國舅案前,展開其攥緊的拳頭,在裡面發現一張紙,又從先前新上的盤盞裡發現一物,竟是臉色未變,只將國舅手裡的東西拿走,放入盤盞之中,一同端上去呈給了太皇太后。

待那東西近前,太皇太后臉色大變,竟是顧不得體面一把奪了過來,只見那盤盞內冷餚中間,盛放著一枚斷指,斷指中還戴著一枚扳指。

正如當日宋永逸能一眼透過信物認出自己王叔的斷指一般,這枚斷指上也的扳指也足以證明斷指主人的身份。

乃是溫國舅嫡長子。

溫太皇太后如墜冰窟,不是區區族侄孫的斷指,而是這後面經不起琢磨的資訊。

這些菜餚可是鳴金訊號之前便上來的,國舅會是唯一一份嗎?看樣子定然不是了。既如此那外面的配合也是她想當然。

可沒有道理啊,皇帝是如何辦到的?便是硬碰硬,也不該這麼快分出個結果。

想是感應到她心中所想,宋永逸笑道:“祖母好似不願接受?”

“也是,為保你溫氏一族項上人頭,不光是淳京的守備您牢牢抓在手裡,更以豢養私兵暗衛隱於各家之中,一旦有人試圖掌控淳京,您這明暗夾擊,任誰算無遺策都沒用。”

“若非祖母親自授命讓那幫私軍配合,朕的人恐怕還真沒法在人家經營多年的宅邸暗道中取勝。”

溫太皇太后一聽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她欲裂的目光落在玉和身上,是懷疑誰都沒懷疑過她的背叛。

“玉和,是你個賤婢?”溫太皇太后只覺好笑,有種敗落在蠢貨身上的無力感。

她匪夷所思道:“你竟投了皇帝?他許了你甚麼?后妃之位?你跟隨哀家多年,不會蠢到信皇帝事後能善待你吧?”

玉和能得她重用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忠心,必然是因為其智謀心性都受她肯定,她一個深受重用的大宮女,數年來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事。

溫氏的長盛不衰才能保證她的安全和富貴,沒了溫氏皇帝便是承諾再好聽,玉和有甚麼好下場不成?

溫太皇太后此時都想不出玉和這腦子是怎麼做出背叛她的選擇的。

玉和卻是對太皇太后垂首行了一禮,對太皇太后道:“娘娘何不瞧瞧斷指下那紙上寫了甚麼?”

溫太皇太后遲疑的展開紙張,雖已經猜到,卻也是兩眼一黑。

上面寫的分明是以宮宴賞菜之名,送到各家菜餚裡混雜的太皇太后秘令,命各家藏匿的暗軍配合迎接到來的軍士,這是將皇帝的人馬親迎進去遭到的偷襲全剿,乃至於各府的親眷子弟此時全部受控於皇帝手中。

再想到當時玉和吩咐上菜的順序與人手,好麼,暗軍藏匿在哪些地方早已明示了,偏她當時竟還未發覺。

“你好得很,好得很吶。”溫太皇太后氣得直咳嗽,一把揮開那堆紙條,大罵:“枉哀家對你信重至此,你非但背叛哀家,竟還殺人誅心。”

“說,皇帝許了你甚麼讓你甘做背主的狗。”

玉和沉定道:“娘娘,我背叛您非是圖謀榮華富貴。”

太皇太后正要不屑冷嗤,便聽玉和接著道:“我背叛您,是因為皇上許我溫氏九族皆誅,溫國舅受千刀萬剮。”

“玉和實在對此心嚮往之,才做了背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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