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二人交換完不便經他人手……
二人交換完不便經他人手的資訊, 又根據現下的處境對計劃稍作調整,時間也差不多了。
卯湘不能在這邊多待, 於是便準備轉身離開。
只忽然想到似的問王凌波道:“對了,隔壁那幫烏合之眾恐怕難以成事,接下來可需要我幫忙?”
王凌波搖頭:“不必,若說一開始還得仔細計較,那麼如今要斷宋姑娘倚仗,簡直易如反掌。”
“在她惹出了趙離弦的殺心之後,事情便簡單起來。”
卯湘一琢磨也是,淳國乃是蒼洲凡世第一大國,背後倚靠的自然也是作為蒼洲之首的劍宗。
劍宗的人雖目下無塵,不染俗事, 但未必不知道淳國如今被溫氏把持, 皇族凋零式微。
只不過修士一向不怎麼直接摻和凡世的政.變, 且宋檀音不光是掌門親傳, 甚至是掌門為下任執首選中的道侶。
因此宋檀音背後的溫氏掌權,劍宗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原本的計劃, 王凌波若想摧毀溫氏,只得將爭鬥範圍控制在凡俗之中, 偽裝成正常的政.權.更.疊。
這便得倚仗淳帝宋永逸和一切可拉攏與溫氏對立的力量。
但趙離弦不堪的過去,和宋檀音徹底的激怒讓事情簡單起來。
把責任推到原本只會作壁上觀的趙離弦身上, 一切就容易多了。
卯湘離開後, 王凌波啟動了滅靈法器, 清理了他留下的殘靈。
然後順著原路回到了堂廳之中。
此時廳內正熱火朝天,王凌波並不理會,坐到了自己幻影所在之處。
正閉目運轉靈力的王凌淮似有所感的睜開眼睛。
看了眼身旁的堂妹,遲疑的問道:“你方才起身了?”
王凌波一愣, 按理以卯湘的修為,王凌淮是不該有任何知覺的。
她為王凌淮敏捷的直覺感到高興,嘴上淡定的否認道:“沒有。”
王凌淮:“奇怪,我怎會覺得你方才坐下來。”
王凌波抓了把瓜子:“許是我挪動了一下吧。”
王凌淮從她手裡分了半把瓜子,點點頭:“也是。”
諸般商議,代表王氏的都是大伯二伯兩位長輩,王凌波並未在此展示話語權,全程沉默不語。
待時間差不多後,方才與王凌淮隨宋永逸離開,其他人則由長輩秘密送回。
想來趙離弦這次是真被氣得很了,都快天黑了也沒有回來的跡象。
王凌波推脫有些勞累,拒絕了溫太皇太后一起用膳的邀請,便徑自下去休息。
宋永逸本也想離開,卻被自己祖母留了下來。
祖孫倆安靜的用完晚膳,溫太皇太后這才問道:“聽說王氏的貨船已經南下,走了新的水道。”
“怪得不到百年,便能雄踞一方,這利落這魄力,真是一刻都不浪費。”
宋永逸以為祖母在敲打他,確實王氏女最終若拒絕留在凡俗,此時借他們有求於人的便宜,迅速走幾筆大的,屆時他們的謀算也只能肉包子打狗。
王氏乃北方豪族,產業涉獵雖廣,但核心產業乃是飼養芥蟬,而芥蟬絲卻是紡織儲物袋的主要材料。
也正是這芥蟬養殖產業,才讓王氏與修界有了聯絡,進而向上攀爬,得到庇護,在凡間勢力超然,甚至皇室也不能無故摧之。
進來五洲大比臨近,又有三界交匯的戰前準備,因此儲物袋這般基礎法器需求也激增,王氏的蠶繭訂單巨大,此時溫太后為示好拉攏,而批下的新商道,大大緩解了王氏的運輸壓力。
宋永逸趕緊道:“祖母放心,王姑娘並非輕諾寡信,貪婪無德之人,她既預設了家中長輩行了便宜,便不會再首鼠兩端。”
“今日我又親臨王家,王姑娘入宮為後的事已有默契,只是還未來得及告訴祖母。”
溫太皇太后放下茶盞,看著宋永逸笑得欣慰:“你總歸是長大了。”
說著衝一旁的大宮女玉和點了點頭,玉和垂首,出去片刻後捧了一方錦盒進來,恭敬放到宋永逸面前。
溫太皇太后慈愛的盯著他:“你替祖母分憂,祖母也疼你,開啟看看。”
宋永逸心中諷刺,他一國之君幹這娼妓勾當竟還能得賞。
漫不經心的開啟錦盒,待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宋永逸當即眼睛赤紅,猛然起身。
而那因為他劇動掉落在地的錦盒中,赫然是一根手指,指上還戴著一枚扳指,乃是他親手所刻。
後將其賜予一位宗室長輩,那位甚至乃是先帝的手足兄弟,性子一貫謹小慎微,因此躲過數度動盪。
此時廳內除了他們祖孫只有寥寥數人,均在數步之外伺候,最近的玉和雖出自王家,倒也算自己人。
宋永逸甚至在權衡是否在此將溫太皇太后誅殺,但幾息過後,終是壓下了衝動。
溫太皇太后見狀點了點他的額頭,一如小時候,語氣寵溺道:“打小你就機靈,比你父皇更善審時度勢。”
“若你今日是你父皇,不定會幹些有損母子情分的蠢事。”
所以他的父皇英年早逝了,從祖母口中說出的誇讚只讓宋永逸壓抑羞恥。
他艱澀開口:“祖母這是何意?我連日為祖母的交代放下身段四處奔波,討好一介平民,祖母不說讚賞一二,皇叔平日對祖母是何等恭敬,今日要遭此劫難。”
溫太皇太后懶得跟他裝傻,她在淳國一手遮天,從不需在這些小事上耗費口舌多做拉扯。
直言道:“我第一眼便知那王氏女不是池中之物,離弦神君何等人物,想要引誘討好者不知凡幾,偏她成了事,就足以說明此女手腕出眾,能做常人所不能。”
“若她決定留在凡間,必定得是要做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絕不是那等空有後銜的虛位,如此頭一個容不下的就是哀家。”
溫太皇太后談及此,語氣中並無憤懣鄙夷,只有見識到尚且生澀的同類的玩味。
“只是哀家也沒想到,她還未入宮,便急著掃清障礙。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若我是她,必定也會先試上一試,若能拉下哀家,她便是助皇帝奪回權柄的至尊賢后,她王家也可藉此補上朝堂之中空出的位置。”
“若是不成,以離弦神君對她的迷戀,大可回仙宗繼續逍遙,總歸有趙離弦護著,哀家甚至不能輕易拿王家發落,只得吃個啞巴虧。”
“她攪風攪雨竟是穩賠不賺的。”
宋永逸越聽越覺得渾身寒涼,一時竟是喪氣絕望,本以為此次足夠小心,誰成想人才散場,王氏宅邸內發生的一切便被祖母知曉了。
他自認不算蠢貨,今日彙集的人是他多年以來識篩的,雖裡面不盡然是對他忠心者,卻也不是那等立馬向溫氏倒戈的。
他們甚至用了仙家之術矇蔽祖母的耳目,沒想到在她眼裡竟如小兒戲耍般。
宋永逸也當得起溫太皇太后的評價,他能活到現在,桀驁不馴的舉止下自是一顆能屈能伸的心。
因此他二話不說雙膝跪地,垂首道:“祖母,是孫兒輕浮了,勞累祖母為我操心。”
“只是劉皇叔歷來本分,還請祖母容我將這斷指送還。”
皇室貴族雖無法受用仙家醫術,凡間的醫術高深者,也並非沒那能耐接回斷.指。
溫太皇太后滿意皇帝識相,若是平時定不會這般輕拿輕放,只事有緩急,接下來對王氏女這一計,還需皇帝傾力配合,少不得暫時溫和些。
於是又讓玉和奉上來一個錦盒,推到宋永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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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日趙離弦幾人都是遊蕩在外,有時甚至不會回宮,淳京方圓百里的魔界棋子,隱居魔修被清剿了個遍,甚至其他大洲安插在此處的尋常人手都被翻出來捱了一頓打。
搞得周圍逗留凡俗的修士叫苦連天。
王凌波再次見到趙離弦已經是數日之後了,連日來的無收穫讓他憤鬱之氣無處發洩,更不好伺候了。
見王凌波衣著鮮豔笑意盈盈的坐上馬車準備與宋永逸出宮,趙離弦當即不悅道:“你們怎麼日日出宮玩樂?”
看著宋永逸:“你身為一國之君就這般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