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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宋永逸這話不知是假……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49]第 49 章

宋永逸這話不知是假玩笑還是真勾引,王凌波卻是面不改色。

回了句:“陛下還真幹一行愛一行。”

也不知是調侃還是諷刺。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客廳,有兩個花甲之年的老者已經等在那裡了。

坐在上首的那位頭髮銀白,但眼神銳利,看著極具氣魄,另一個臉上縱橫溝壑,整個人笑眯眯的,很是慈祥的樣子。

王凌淮一驚,隨即喜聲道:“爹,你怎會在此?”

又看了一旁笑眯眯的老人一眼:“二叔怎的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那首座上的老者竟是王家如今明面上的家主王隨,笑面老者自然就是負責京城生意和朝堂關係的二老爺王意。

王隨沒有搭理傻兒子,二人先是衝宋永逸行了大禮,給足了皇帝體面,被虛扶起身後,又是關切打量王凌波。

問了許多她這一兩個月在劍宗的近況,操憂之心溢於言表。

相反對王凌淮這個天資卓絕,有望突破王家出身修士極限的希望,倒是反應平平。

尤其他爹王隨,看他眼神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王凌淮好險要鬧,他還記得兩個月前堂妹被逐出家門時,父親痛心疾首,冰冷無餘地的嘴臉呢。

合著竟是裝的?他那一身剛正的爹原來是這樣的?

索性還是宋永逸這個外人在,王凌淮只得壓下不滿,縮一旁悶頭喝茶。

比起他的拘謹,宋永逸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看了王氏真正做得了主的三人一眼,笑道:“見笑了,朕的處境如各位所見。”

“從先帝開始,朝政便被太皇太后把持,龍椅上的人不過是憑她心情廢立的傀儡。”

“公卿世家滿朝文武並非沒有那維護之人,或是想在朕勢微時賭那還政之功,或是欲維護宋氏正統,亦或是與太皇太后一黨有不死不休之仇。”

“但唯獨你王家,探到了朕除皇權旁落外的真實處境,並避開了太皇太后的耳目接觸到朕。”

宋永逸目光落到王家主身上:“據我所知,王氏在朝堂內建樹不顯,你們又是如何做到的?”

溫太皇太后經營近百年,從宋永逸祖父開始便手握權柄,等宋檀音進入仙門,歸入掌門親傳,當時的皇帝老邁,便已開始將手伸進朝堂。

如今耕耘一甲子,太皇太后對整個淳京的把控可謂是滴水不漏,那些試圖擁立皇帝人,前腳才遞過眉眼,後腳太皇太后便會對宋永逸施以暗示警告。

一開始還沒有這般默契,在最開始登基那兩年,宋永逸意氣尚存,很是縱橫勾結了一番。

但太皇太后總能在他得見曙光時,親手打碎他的希望,戲貓逗狗似的看他絕望狂怒。

久而久之便也學會了隱忍內斂,不輕易信與他人。

只是王氏從去年接觸到他,時至今日,期間的數次聯絡試探,竟真讓太皇太后毫無所覺。

宋永逸也疑心過這又是皇祖母的一次戲弄敲打,但王氏以誅殺太皇太后力保的溫氏世子為證,證明了他們真的有避開其耳目與掌控的能力。

皇祖母再是耍弄他,也出不起這樣的成本,宋永逸信了。

但與此同時,這股隱藏在暗地裡的滔天能量也讓他心驚。

於是在真正合作之前,宋永逸自是有此一問。

但沒想到回答他的卻不是作為家主的王隨,而是作為‘美色’被推出來的王凌波。

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宋永逸:“先前陛下說太皇太后身側的主事宮女受你引誘,已經是你的人手了。”

“那陛下對她可知道多少?”

宋永逸蹙眉,心中略過一絲不安,還是答道:“玉和?”

“她是個聰明人,極善審時度勢,爬上如今的位置也不乏大膽冒險,頗具野心,家中已無親人,既無弱點牽絆,又頗有賭性。”

“在祖母身側已然是她能走到的極限,若再想更近一步,在朕身上一博不失為一個機會,更何況一國之君的引誘溫存,她頗為受用。”

“王姑娘是可是在試探朕對自己手裡人的把控?”

王凌波並不意外聽到這個回答,他說的其實也沒錯,雖有傲慢,但也趨於人性逐利本心。

可她卻搖搖頭,看著宋永逸的眼睛,正色道:“她不叫玉和,玉和乃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賜名,再是寓意吉祥,她也深惡痛絕。”

“她叫劉繡花,淳京人士,家有祖傳旺鋪,位於城南玉田街,靠著經營繡莊,家資頗豐。”

宋永逸心中的不安更勝:“城南玉田街?朕記得那整條街都是承恩候溫氏的產業。”

王凌波臉上露出怪異的笑:“溫氏垂涎那整條街的旺鋪,意欲強買,商戶自是不從。”

“反抗間,承恩侯庶出二公子惦上劉母的美貌,遣人擄走凌.辱,事後為侵佔封口又打死劉父劉兄,傾家滅門懾住周圍戶主,承恩侯家得以低價收購整條街。”

“劉秀花逃過一劫後淪為乞兒,顛沛流離受盡欺凌。但她格外心性堅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她本性善察言觀色,又善從旁引導說服,些許的長處在絕境中會被淬鍊到極致。半年的時間她便站穩腳跟,更唆使得那流落那條街的乞丐頭子與最初欺凌她的人相殺。”

他艱澀道:“那她是如何”

王凌波知道他問甚麼,平淡道:“十八年前王家找到了她,並以才能心性因材施教,勉勵培養,替她改了容貌,鑄造了無懈可擊的出身,然後送入宮門。”

“進入深宮后王家能給的助力有限,能一步步攀爬至今,侍奉太皇太后左右,多半靠的她自己。”

他深吸口氣,不讓自己落了下風,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凌波道:“玉和姑姑的經歷確實振奮人心,不過王姑娘怎就肯定她會成功?”

王凌波也笑:“溫太皇太后庇佑下,受溫氏摧殘者,像這樣的還有很多。有些早已如草芥消逝,天大的冤屈石沉大海,永不見光日,有些卻頑強的茍活下來。”

“陛下猜,這些人在哪兒?”

宋永逸想到她方才說過的一句話,因材施教,勉勵培養,王家有專門培養這些人的部門。

這一瞬他駭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如同大夏天被寒冰突激,涼氣入骨。

若宋永逸先前覺得王氏是拉他出牢籠的助力,如今便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這分明是絞在牢籠上的藤蔓,乍看融為一體,平平無奇,可早已滲入其中,以待絞殺。

宋永逸覺得自己與王氏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此等籌謀和滲透,與之為敵使人驚懼,與之共謀時卻讓人倍感信心。

不論王氏圖謀甚麼,如今也只有他們拿出了行之有效的籌謀,宋永逸哪怕是引狼入室也無法回頭了。

他問王凌波:“如今你暴露玉和,便是讓她今後作為朕與王家的接頭人了?”

說完又自嘲一笑:“不對,怕她早已暗中行了方便,你王氏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觸到朕。”

王凌波不置可否,互相交了些底後,雙方才進入真正的商議。

從溫太皇太后所掌軍.政力量及其相關利益團體,再到公卿朝堂各家態度傾向,按可爭取等級做了優先劃分。

哪些可曉之以大義,哪些可誘以利之,哪些與溫氏一黨逐漸不可調和可爭取,都細細做了分析。

最後王凌波道:“我王家會對這些人進行聯絡,不會讓太皇太后察覺端倪,至於如何讓他們面見陛下,便藉由太皇太后之命,陛下多陪同我遊玩京城吧。”

等密謀結束,也是夕陽西下了。

三人走出王宅的時候,王凌淮腳步都是虛浮的,最後他老子拉他耳提面命要照顧好堂妹,也只得恍然稱是。

回到皇宮,外出探查的趙離弦四人也回來了。

見他們回來比自己還晚,趙離弦隨口問了句:“怎麼這麼久?”

王凌波笑道:“多年未見二伯了,自然多的是話說,更何況皇上大駕光臨,二叔唯恐招待不周。”

宋檀音聞言也笑道:“那想來王姑娘的長輩與永逸倒是相談甚歡,也不枉他作陪一趟。”

這原本是尋常語,趙離弦聽了心頭卻閃過一絲不悅,只他一向不屑在這些問題上深思,倒也沒說甚麼。

王凌波卻問道:“你們今日調查如何了?”

姜無瑕本欲敷衍,修士之事說與凡人也不懂。

但趙離弦卻細細的將今日調查結果盡數告知:“查到了些線索,只待讓青樓重新開業,引那魔修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王凌波卻是眼皮一動,面上不顯,心中倍感意外。

她做出來的事,意在引幾人前來淳京,有何能引出來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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