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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一夜幸三—— ……

2026-04-22 作者:銀髮死魚眼

[48]第 48 章

一夜幸三

王凌淮那臉像是浸在沸水中的蝦,由白轉紅只在幾息間。

他至今仍是童子之身,即便劍宗才鬧出玉素光的醜事,讓他見識到名門仙宗也有藏汙納垢。

可到底他出身王家,幼時深得家族長輩寵愛,拜入宗門便因不俗的天資成為師尊座下愛徒,傾力培養,隔絕了底層糟汙。

心性如十幾歲少年,哪裡聊得到一國皇帝,開口便是房中事,這麼不把他當外人。

王凌淮乾笑了兩聲:“皇上真是好體魄。”

宋永逸慵慵一笑,隨和道:“王兄見外了,叫我永逸吧。”

王凌淮連連點頭,此時王府大門開啟,管事殷切的迎他們三人進去。

王凌淮趕忙順勢走在前,與淳帝拉開距離走到堂妹身邊。

見王凌波戲謔的看著自己,王凌淮似是找到了佐證一般,低聲篤定道:“你笑我作甚?”

“小皇帝雖不講究,卻也證明了我才是對的,他若真對我們有心討好,又怎會口無遮攔看你我窘態。”

“這次還是你料錯了。”

王凌波聞言不置可否,宋永逸倒是耳聰目明,聞言問道:“何事錯了?”

王凌淮不料小皇帝還插話,頓覺尷尬又驚疑,這人在他們面前屬實過於不講究。

卻不知是因為咄咄逼人還是自來熟。

他也不能把兄妹倆的猜測分歧說出來,正要含糊過去,便聽王凌波對小皇帝道:“方才陛下小憩時我與堂兄打了個賭。”

“我說陛下此番出宮隨行意在我倆,堂兄卻不信,認為陛下是受宋姑娘之託才勉強陪我們一遭。”

王凌淮被堂妹的坦蕩給燙得差點跳腳:“你怎麼甚麼都說。”

宋永逸聞言卻是對王凌淮笑道:“王姑娘所言不假,前日得知你們會來,皇祖母便對朕耳提面命。”

“要朕對王姑娘施以柔情,訴以痴迷,務必讓王姑娘見識,我欲娶她為後,求之若狂。”

王凌淮聽著著字字句句,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昨日之前他們還素不相識,怎的今日就開始談起嫁娶立後?

彷彿一路睡過去的人是他,而這兩人揹著自己已經商量許多。

他也不是傻子,小皇帝乃是宋師姐的親侄子,天然就在宋師姐一方。

如今揚言勾引他堂妹,作何打算不言而喻。

王凌淮到底還是個劍心澄澈的少年人,聞言複雜的看著宋永逸道:“何至於如此。”

“既失了坦蕩,又耽誤了陛下。一國後位哪是那麼輕易許出的。”

他也知道一切都是利之所至,若宋師姐能與大師兄結成道侶,於淳國皇室來說,利益自然遠大於讓出一個後位。

哪怕這個後位還意味著王家更進一步。

他想勸小皇帝打消這念頭,便道:“不過我堂妹怕是要辜負皇上美意了,他與大師兄情比金堅,自是摻不進去任何人,便是以皇上的龍章鳳姿,若大師兄不退”

話不必說得太明白,即便貴為國主,可與之相爭的卻是仙界下任魁首。

宋永逸聽得懂這話,可他態度似乎並不認為自己毫無勝算。

他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糾正王凌淮道:“王兄許是會錯了意。”

“這番交易乃是太皇太后與王姑娘之間的要價還錢,我不過是個添頭。”

“正如交易賄賂金縷玉衣,我便是身著那身價值連城衣裳的花魁,可做展示,也可順手享用。”

“實際成與不成,與花魁何干?”

王凌淮深覺自己久不到人間,如今凡世讓他好陌生。

聞言訕笑道:“說笑了,以陛下之尊,怎可自比娼伶花魁。”

宋永逸卻是哀嘆一聲:“朕還不如花魁呢,那青樓的花魁娘子多是待價而沽,輕易不會接客的。”

“朕卻是十五六開始便輾轉於床榻之間,迎來送往多少人朕自己都記不清楚。”

王凌淮覺得這人是在找事,挑眉諷刺道:“怎的?皇上坐擁後宮三千,行事還成了女子逼迫你不成?”

宋永逸似笑非笑看他:“王兄不信?”

“朕這後宮,人人都想誕下皇子,為家族圖謀,祖母與慣會拿皇嗣之事與人交易,朕雖沒本事,這誕育儲君之事卻是非朕不可。”

“我若拒絕與她們親近,她們的父兄就不高興,不高興便會在朝堂興風作浪,擾我皇祖母弄權玩勢,奢靡享樂。祖母若對朝政需額外殫精竭慮,便不會讓我日子自在。”

“或是乳孃冬日進池替祖母撈玉,或是伴讀縱馬墜落摔斷腿,又或是宋氏皇族突然死幾個族親。”

“總歸祖母一忙,是見不得朕這個孫子閒下來的。”

王凌淮此刻只想扇自己嘴巴子,叫他意氣用事非得刺上一句,如今知曉這般皇室秘辛,他無措得都不知手該放哪兒。

但是震驚過後冒出來的是疑心,肉眼所見這小皇帝太過輕浮,說話的時候也漫不經心,不知是真是假。

這還是要歸功於宋檀音在劍宗多年來的好名聲,王凌淮雖近日與大師兄一系走得近了,發現了些不為人知的一面。

但到底止於幾人的言語機鋒。

跟劍宗絕大部分弟子一樣,對於宋檀音這個堅毅開朗的同門,他是抱以欣賞的。

接著王凌淮想到甚麼,反應過來,看宋永逸的眼神就多了幾絲被耍弄的懊惱。

“皇上編故事倒是一流,若你真被把持至此,其中秘辛又怎敢輕易宣揚,不怕太皇太后知道,你宋氏皇族又死幾個族親嗎?”

宋永逸聞言卻好似這才認識王凌淮一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著灑然一笑:“這都被王兄識破了,王兄真聰明。”

說著這話,眼神卻沒了看同齡人的意味,倒是多了幾分看未經世事的少年的慈愛包容。

王凌淮人情世故不靈光,感知卻是敏銳的,當即多了股不知從何來的無名火。

三十五歲的他竟被二十的人報以稚憐。

但顯然他慪早了,只見宋永逸前腳才承認方才對他所言句句玩笑。

轉頭就對王凌波道:“本以為要費點功夫,沒想到都不用朕動用力量引誘,太皇太后便指使我接近你。”

“真就如你所料。”

王凌波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朵小花,手指撚著花杆轉動,回道:“不意外,太皇太后一生都在深宮玩弄權謀,早已習慣對弱欺凌逼誘,對強拉攏置換。”

“我雖非強者,卻有強者庇佑,且交手就陰私來往,未免傷了宋姑娘與神君的情分。”她看著宋永逸笑了笑:“我信太皇太后手中有千般本事殺人於無形,但深宮手段在高階修士面前卻是無所遁形。”

“她暫且只能施以陽謀,徐徐圖之。”

宋永逸驚歎於她對太皇太后的瞭解,快意之餘又有股寒意攀附上來。

不過為今之計,他也只能跟與虎謀皮。

他自嘲一笑:“王姑娘深諳人心,我那好姑姑受你左右還無知無覺不冤,也只有她回來了,太皇太后才會對我稍加鬆懈,讓我有片刻圖謀之機。”

宋檀音回來,還帶著趙離弦與婚約被拒的麻煩,他那好祖母自然是忙著出謀劃策,忙著調.教女兒,忙著討好神君,忙著隱匿皇城內裡的不堪。

王凌波見他有閒聊之意,也不掃興,便問:“不過我有些好奇,若溫太皇太后不做拿後位引誘我的打算,陛下會如何說服她讓你我接觸。”

宋永逸:“我勾引了她最貼身的大宮女,她很聰明,最善察言觀色,揣摩主心,她會說服祖母的。”

見王凌波看過來,宋永逸雙手一攤:“你知我的,登上皇位那天我的羽翼便被盡數剪除,剩下的資本只有這副身子。”

說著他甚至湊近,輕聲道:“朕甚偉,王姑娘要不要試試?”

“反正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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