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怎麼了?”
鈴蟾見她一直一言不發,小心地問道。
“你可覺得太子有何不同?”
鳳槿萱看向鈴蟾問道。
“太子會鳧水。”鈴蟾直言。
“就是啊,那他昨日為何還要不慎落水呢?”
鶯歌也在一旁問道。
“太子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腦子不好。”
鳳槿萱抬手敲了一下鶯歌的額頭。
鶯歌委屈巴巴道,“郡主,這太子就算腦子好,可這身子不好,有甚麼用?”
鳳槿萱嘴角抽了抽,“你說的對。”
鈴蟾皺眉,“那咱們是先去南城?”
“嗯。”鳳槿萱要先去見一見長公主。
她雖不是真正的鳳槿萱,可如今卻無法離開,天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鳳槿萱的。
這也許就是她怨念太重所致。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做該做的事。
她可沒有忘記原身消散前的話,讓她報仇。
“那楚小姐呢?”鶯歌又道,“你為何要帶著她呢?”
“她有用。”鳳槿萱直言。
“郡主,這楚小姐有何用?”
鶯歌不解。
“她啊。”鳳槿萱勾唇一笑,“穆青在邊關待了多年,身經百戰,而楚青煙卻是在義莊待了多年。”
“郡主,您是如何得知的?”
鈴蟾還未查到這個。
鳳槿萱當然清楚,畢竟,楚青煙喜歡驗屍,可她身為女子,卻無法擺在明面上。
故而她只能偷偷地前去義莊拜師學藝。
誰都不知道她有這個本領,唯獨自己。
這穿越女後頭之所以要除掉楚青煙,也是因楚青煙發現了她不是從前的姜茉了。
楚青煙最後就是因這本領被冤枉死的。
她看向鈴蟾,“我瞧見了她放在腰間香囊內的仵作刀。”
“您是擔心這一路上發生意外?”
鈴蟾問道。
“萬一有人殺人滅口呢?”
鳳槿萱湊近,“你可要好好保護我。”
“郡主,奴婢定然會好好護著您。”
鳳槿萱雖然有內力,可卻不懂得如何運用。
她好奇到底是何人所為。
鎮國公府內那個暗中對她下毒之人始終為找到。
她在想,明陽郡主是中毒死的,那麼,鎮國公呢?
她得知雲氏有喜,卻覺得這裡頭透著蹊蹺。
成親七年,這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剛清醒,鎮國公回來便有了。
前世,雲氏可是一直沒有的。
老夫人不喜歡二房,可也沒有法子阻止鳳二老爺承襲。
雲氏最後也只是落得個孤獨老去。
這原身讓她報仇,長公主那也是想要抓住兇手,才會放任她痴傻了這麼多年。
可長公主卻還是算漏了一步,這毒性發作,已經將原身帶走了。
哎!
鳳槿萱發出一聲嘆息。
“郡主,您怎麼了?”
鈴蟾察覺到她的心緒不安,擔憂地問道。
“想起了幼年時的一些事來。”
鳳槿萱看著她說道。
“郡主,太子當時真的救過您?”
鈴蟾連忙問道。
畢竟她也是郡主五歲的時候才來到她的跟前。
鶯歌那個時候也還小。
鳳槿萱點頭,“嗯。”
“那時的太子身子也不好啊。”
鈴蟾不由地感嘆道。
鳳槿萱斂眸,若是慕容燁察覺出她並非是真的鳳槿萱會如何?
不過,那又如何呢?
反正他也命不久矣了。
難不成還要將她給殺了不成?
鳳槿萱搖頭,管呢?
反正她本就不是善茬,對他也是有所圖。
待回了鎮國公府。
鳳槿萱特意去了一趟老夫人那。
“你要去南城?”
老夫人一愣,卻突然想起這些年來鳳槿萱在鎮國公府過日子。
她若是去南城告狀,自己這把老骨頭怕是真的要交代了。
鳳槿萱又道,“我與太子賜婚,這婚期還要外祖母定。”
“哦。”老夫人知道她如此說,想必也是得了宮裡頭恩准的。
反正她也攔不住,隨鳳槿萱去吧。
“何時動身?”老夫人看著她。
“明日。”鳳槿萱回道。
“我可要派人護送你?”老夫人關心地道。
“祖母放心,外祖母已經安排妥當了。”鳳槿萱回道。
“那就好。”老夫人點頭。
鳳槿萱離開後,老夫人好半晌沒有回神。
一切準備就緒,鳳槿萱便啟程了。
老夫人特意讓趙嬤嬤來送她。
雲霓裳目送著她上了馬車,直等到她離開才轉身回去。
雲氏如今有身子,不便出來。
她躺在軟榻上,看著雲霓裳,“你母親可派人送東西過來?”
“不曾。”雲霓裳斂眸。
雲氏見她低垂著頭,不免好奇,“你在家中可受委屈了?”
“倒也沒有。”雲霓裳斂眸,“只不過我自幼體弱,母親跟前也並非是我侍奉左右。”
“哎。”雲氏大抵明白了。
她那位嫂嫂疼愛的是另一個女兒。
怪不得雲霓裳來了這麼久,家中竟然沒有一絲在意與過問的。
雲氏又道,“去歇著吧。”
雲霓裳起身離去。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幻月看著她,“大小姐,您為何不向夫人說清楚呢?”
“如何說?”雲霓裳苦笑,“姑姑如今也是艱難度日。”
幻月斂眸不語。
鳳槿萱出了城與楚青煙匯合。
“我要先去一趟南城。”
“見長公主?”楚青煙一怔。
“嗯。”鳳槿萱的點頭應道。
“我就不去了吧。”楚青煙有些為難。
她以為直接去雲州呢。
鳳槿萱沉吟了片刻,“有件事情,想請楚小姐幫忙,若是成了,楚小姐日後便能做自己想做的。”
“甚麼?”楚青煙一愣,又問道。
“仵作啊。”她勾唇一笑。
楚青煙抿唇,眸底溢滿了驚訝。
不過轉念又覺得依著鳳槿萱的本事,必定是能查到的。
她笑著點頭,“好。”
鳳槿萱便丟給了她一本感興趣的書,“這一路上也不寂寞。”
“嗯。”楚青煙點頭。
她扭頭瞧見幾案上放著她素日愛吃的糕點。
她抬眸看著鳳槿萱,“郡主對我的喜好知曉得一清二楚。”
“啊?”鳳槿萱一愣,“這是我愛吃的。”
“哦。”楚青煙尷尬一笑。
鳳槿萱歪著頭,“原來楚小姐也喜歡啊。”
楚青煙便低頭看書了。
鈴蟾與鶯歌面面相覷。
就連楚青煙跟前的丫頭胭脂也忍不住地輕笑。
一路上倒也輕鬆自在。
這些時日的相處,讓楚青煙重新認識了這個外頭傳聞的驕縱蠻橫的康寧郡主。
果然傳聞不可信。
這廂。
慕容煦也在趕往雲州。
樂安郡主坐了幾日馬車,便有些受不住了。
她覺得渾身都散架了。
壓根沒了起初的興致勃勃。
好在再有十日便能趕到。
“表姐,咱們在下一個鎮子歇一晚吧。”
樂安郡主可憐兮兮地看著穆青。
穆青看著她,“真是嬌小姐。”
“表姐,我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樂安郡主有氣無力地靠著。
穆青搖頭,又道,“既然不喜歡坐馬車,那便騎馬。”
“算了。”樂安郡主擺手,她又不是沒有騎馬,更累。
慕容煦看了一眼天色,“那就歇一晚。”
“嗯。”樂安郡主忙不迭地點頭。
穆青皺眉,“這不耽擱事兒嗎?”
“我在吉祥鎮有些事情要辦。”
慕容煦說道。
“那好吧。”穆青應道。
好不容易捱到入了鎮子,當進了客棧,樂安郡主就趕忙去了客房。
她需要沐浴,美美睡一覺。
穆青見她如此,一臉嫌棄。
她帶著的乃是鳳槿萱贈她的寶劍。
一行人瞧見那寶劍也要忌憚幾分。
對她無不恭敬。
慕容煦好心提醒她,不必如此張揚。
穆青湊近,“是槿萱讓我帶著的,說要招搖一些,免得有人暗算。”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息。”
慕容煦說道。
“嗯。”穆青點頭。
待慕容煦離開,她則是回了客房內。
因在外頭,為了安全起見,她與樂安郡主同住一個客房。
樂安郡主沐浴後,掌櫃的親自送了飯菜過來。
穆青待掌櫃的擺放好離開後,她逐一地試毒,確認無毒後,才讓樂安郡主吃飯。
“我快餓死了。”
樂安郡主還是頭一回出遠門,如今這些飯菜吃起來都覺得美味無比。
她大快朵頤後,漱口淨面,便去歇下了。
穆青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許是常年在邊關的緣故,她已經習慣瞭如此,反倒不喜歡躺在床榻上。
她雙手抱劍,聽著四周的動靜。
約莫子時,慕容煦才回來。
她睜開雙眼,徑自出了客房。
慕容煦知曉她會出來,低聲道,“天亮咱們便動身。”
“好。”穆青點頭,這才回去。
慕容煦進了客房,抬起雙手,行至銅盆前,將雙手浸入銅盆內,清澈的水變成了血水。
他隨即命人將水倒了。
又重新換了乾淨的衣裳,卸去滿身疲憊躺在床榻上。
次日。
樂安郡主睡眼惺忪地睜開雙眼,自個已經在馬車上了。
她是被穆青直接扛進馬車的。
她騰地坐起身,“怎麼回事?”
“趕路要緊。”
穆青冷冷開口。
“這……我……”
樂安郡主撓頭,哭喪著臉,“我餓了。”
“給你帶了。”
穆青將食盒開啟,“那鎮子有名的豆腐腦。”
樂安郡主這才作罷。
姜茉當夜才趕到吉祥鎮。
“大小姐,人找到了。”
香雪匆忙趕了回來。
“如何?”姜茉問道。
“死了。”香雪一臉頹喪。